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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知道文阅被毒死以后,用簪子自戕而死的。
“成为攻略者后,完成特定攻略任务,可成功改变世界剧情。”机械化的声音完全不带一丝情感。温阮却从中听到了救回文阅的希望。
“那未完成攻略任务会如何?”温阮心中有此疑惑。
“任务失败次数过多,会被强制清除记忆。”
意思是就算任务失败了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温阮峨眉微蹙,这天底下怎么会有此等好事?!
“那完成了攻略任务,又当如何?”
“会成为永生者。”
“永生意义何在?”
异时空。
白袍人看着不停发问的温阮,罕见地有了笑脸。
他这次继续挑选她为攻略者,是有过考虑的。
此前他们只是告诉她,她要挽回每本书本世界中和前任的感情,以此阻止穿越者或是重生者以及后来者对原世界剧情的威胁,免得小世界崩塌,造成多米诺骨牌效应,引起大世界的崩坏。
但他们为了更好地让她完成攻略任务,错误地引导她,让她自以为自己只是一组情感数据,以至于让她产生了自我厌弃之感。其中,好几个任务世界都面临崩溃。因此,异时空不得不派出和她灵魂契合的时空专员特地去拯救她以及填补时空漏洞。耗时耗力巨大,得不偿失。
尤其是,自小世界她在种种因素的干扰下,认错攻略对象,后又因为时空专员用她的身体和无为在天庭的一战后,精神体受创,更是完全忘记了自己攻略者的身份。以至于在后来的世界完全忘记了攻略对象,继续导致任务失败。
上面对此更是大发雷霆。
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攻略者温阮会被上面舍弃,但哪知道她又伴随着被攻略者进入了下一个世界。
好在这些消息,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但他也从中明白,温阮和被攻略者似乎存在某种特殊的关系。
希望他这次赌对了。
不然异时空可能会随着攻略者任务的继续失败,被上面责怪,从而湮灭在这众世界中。
“意思是,接下来,我会穿越到各个书本世界中,去改写原来剧情人物的结局。”
“对。”机械声继续响起。
但她却莫名地从平淡的声音中感受到了激动。
“那所谓的攻略前任,改变结局,是去改变既成事实,还是阻止将来事实的发生?”
呼,白袍人觉得攻略者终于问到点上了。
“攻略任务中,你需要做的是,让前任不变成前任,让已经变成了前任的重新成为你的现任,还有告诉被攻略者,你是喜欢他的。”
这样,上面应该会满意了吧。对,只要攻略者如此做之后,上面必然满意。
“只要我答应成为攻略者,文阅就能复活吗?”她其实最想知道的还是这点。
“是的。”只要你一旦成为了攻略者,整个书本世界会重新改换,文阅作为被攻略者,自然会活得好好地。
“我愿意。”她已经下定了决心了。
白袍人很满意温阮现在的表现。
为了再次避免出现任务失败的情况,他要归还攻略者的三种情绪,即“恨”、“怨”、“憎”。
这样她才会是一个完整的人。
这广阔浩渺的时间和空间里,是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爱和无缘无故的恨的。
只有用真心换真心,才能真正地打动人。
云州。
“听说没,听说没,江左的镇南将军一家到我们云州的兰叶寺来进香了。听说他们家的女儿,自出生起,到现在,十五年了,都没笑过。”说话的人见其他人都没反应,也不放在心上,继续自说自话,“可你们知道怎么了吗?镇南将军的小女儿,一进兰叶寺,看见在寺外躲雨的文家公子,不对,就是之前是文家公子,后来被赶出来的那位文家也不对”
“是不是被文老爷识破,鸠占鹊巢的那位文公子?”读书人最见不得别人磕巴。
“对,就是他,他被赶出来的这几天无处可去,一直在那兰叶寺门口给过往的善男信女说书呢!”
“他和镇南将军家的小姐又有什么干系?”又有人发问了。
“本来两人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但就在今儿,十五年都没没笑过的温家小姐,看到文阅,立马就笑了。”
“那会不会是小姐突然想笑呢?”
“哪能啊。看到自家女儿笑了以后,将军夫人特意给她算了姻缘。兰叶寺的主持说了,这镇南将军府的女儿和文公子,这是天定的百世姻缘。温夫人半信半疑,因此把文阅也请去算了一卦。哪知道,两人的生辰八字,不能再般配了。这是上天赐的啊。”
“嚯”,众人一片哗然。
这文家公子竟然是捡到宝,走了狗屎运了。
文父知道文阅被镇南将军夫人相中做女婿以后,当场吐了血。管家请来了云州城内最好的医生,对方只是看了看他的面色,便摇着头走了,连诊金都没收。
府里的下人们,都知道文老爷没几天好活了,纷纷活跃了心思,开始重新打算。
文父则在吐血后,严令文阅回家,不准去那天高地远的江左做权势人家的女婿。
文阅碍于赌约的缘故,不得已回了来。府里的下人们,都知道文老爷没几天好活了,
镇南将军夫人相中了文阅做自家女婿后,亲自登了门和文父文母详谈。
可怜天下父母心。两对父母都在为自己孩子考虑,私下签订了协约。
协约内容是,文阅若能在两年内完全脱离家族,开创自己的一片事业,则可完全自主选择未来,完全不受双方辖制。而若一旦失败,他必须回文家继承家业。
第363章 哑女VS说书先生(10)()
温母想的是,温家在江左的势力大得可遮天,要给自家女婿清清路,那还不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女婿能不能干,她完全不介意。只要他能够让自家女儿每天开心就好。
文父想的则是,他现在还能撑两年,这孩子若是真的不能独立门户,他便也没这个造化进这镇南将军府的大门。
两年的时间转眼而逝。
在这两年的时间里,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
自从签了协约后,文阅便跟随着温阮一家人来了这偌大的江左。
在这里,文阅完全是陌生的。他却拒绝了温母对他的帮助。
刚开始是因为不想相欠太多,后来则是因为不能让自己被未来的丈母娘轻视。
八月份的天气,也就下午要阴凉得多。
书房里,温阮正坐在明亮的窗子边练字。
“阮阮,你在写什么呢?”刚从说书局回来的文阅,走到了少女的背后。
温阮也不说话,只是继续写。
文阅也不恼,知道她做事向来专注,摸了摸小姑娘柔软的头发,便从书架上随意取了一本书开始阅读,思绪却徜徉到了别的地方。
在江左的这短短的两年内,他所开创的文阅说书局,在他的不懈努力下,已经逐渐从江左辐射到周边的其他城。就连云州,他的家乡,他也开始派人手去那里开分店。
他是真心地热爱说书这门行业的。他希望能够真真正正地把它发扬光大。
文阅说书局,则是这样的一个场所。在这里,人人都可以成为闻名各大城的说书先生。
他在温阮的建议下,还特地建立了说书局的奖励机制和保底机制。讲得好,观众愿意看,那么你的收入就越高。相反,讲得不好,也没有观众,对不起了,你每个月的收入就只能够给你固定的,足够你温饱。当然,你也可以趁早转行去做别的。
而他作为文阅说书局的创始人,一开始的时候,店里就只有他这么一个人,既兼任老板,又担任员工。
这两年,苦日子过得也不少。最穷的时候,连着四五天蹲在路边啃馒头喝凉水。好在,都熬过来了。他的身边,也有了愿意一辈子陪伴的人。
他在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里,她会偷偷地给自己带各种吃食,带各种针脚粗糙的衣物;
他在被打击被贬得一文不值的时候,她会给自己写很长很长的信安慰自己;
他在遇到说书局改革困难的时候,她会默默地引导自己发现答案;
她每次见到自己的时候,眼里那种突然盛放出来的喜悦,足以照亮你心灵深处的每一处黑暗的地方;
她总是喜欢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看着你笑,像个小傻瓜;
她也只对你笑,眼里只有你。
小丫鬟端着两碗冰糖雪梨汁,不紧不慢地跟在温母身后。温母每天这个时候,都要来看看自己女儿。
温母当然也知道,这个时候会遇到文阅,但她就是特意趁着这个时候来考察自家未来女婿的。
说起来,他能够在这江左完全不靠关系,白手起家,也还算是个人物。自家阮阮跟着他,到底也没被委屈。但她作为一名母亲,她也有着微弱的担忧,担忧未来女婿太优秀了,而看不上自家女儿。毕竟,阮阮自小便不能说话,这算天残。
温阮正好写完了一篇大字,她转头便看到文阅坐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眼里的喜悦和惊喜就要化为实质跃了出来。
又在偷看我了!文阅明明甜蜜地嘴角都要翘了起来,却还是端着,假装没有看到。
于是,书房里,小姑娘偷偷地看,满心满眼的欢喜,青年男子努力地绷直嘴角,不让自己内心的喜悦喷洒出来。
这样温馨的一幕,被温母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
果然真应了兰叶寺主持说了,这两人是天定的百世姻缘,不然怎么会如此的默契和有爱。
她悄悄地回转了头,示意小丫鬟留在原处。
自家大儿子像他父亲一般,整日忙于公务,从来没有心思考虑儿女私情;小儿子偏要学他便宜妹夫,在她面前立誓,不在这四大城闯出点名气来,绝不回家。这两年来,也多亏了未来女婿和阮阮陪着自己。
转眼,阮阮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还有便宜女婿,都二十二了,也不能再等了。看来是时候把他们的婚事列上日程了。
不行,结婚的良辰吉日,还得请个大师来给他们来算算。毕竟这可是关系到一辈子的大事。
文阅在两年内,成功开创了自己的事业,他有自由与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他内心想要选择的自然是陪伴在小姑娘的身边。
然而,刚打定主意不久,家里便来信了。
文母在信里说,她在云州逛街的时候看到街上也开了一所文阅说书局,还有当初他父亲曾经有意让他联姻的蔡家女儿,竟然背着父母和梧州的公子哥私奔了。后来,又灰溜溜地回了来,听说是被公子哥给抛弃了。这些只是几笔带过的事情,更多的则是母亲对儿子深沉的爱。在信的最后,文母告诉他,文父的身体支撑不了多久了,让他早日回去。回去的路上,要多加提防。
百善孝为先。
文阅自然是要先回去的。他把情况和温母说了。温母自然也不是不晓事理的人,只是让他自己去和温阮告别。
“阮阮,我要回云州去了。父亲病重,我不得不回去。”他想要伸手摸小姑娘的头发,哪知道对方却避开了。
气氛沉默了下来。
“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