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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暂时就这样吧,你可以先下去了。”
卢直听得有点懵,枢赤莲大人啊,你确定已经交代清楚了?
“等、等一下,州牧那个大人,我还有些没听懂,能不能容许我问一下啊?”
“哦,抱歉,卢直师傅,我还有许多公务要处理,有疑问的话你可以询问一下外间城守府的刑司长,他很懂织州律法和体制,应该足够回答你各种问题,小绫,带卢直师傅下去,小婉,开始下一项议程。”
看不清戴着面具的枢赤莲到底是什么表情,但被赶出办公区的卢直能够确定一点,这个女人似乎不太待见自己,至少和之前招募自己时的礼贤下士相比,态度有了很大的变化,这是什么情况?
雇主不待见可不是好事,回到外头,从那位刑司长处也得不出什么结论,只是知道了酒工长这个职位相当于官营酒厂厂长,算是个不入流的小官,便出了门,向勾六请教。
大概在卢直心目中,勾六这家伙已经成为织州百科字典了。
不过勾六看着猥琐,为人挺慷慨义气,既然卢直和他一起x过娼,有了人生最铁的关系之一,他也就不拿卢直当外人看了,帮着分析了一番,却是牛魔帮被端掉的后遗症。
虽说牛魔帮的覆灭是权婧“大义灭亲”的结果,可开了这个头的家伙,怎么看都是卢直,至少在许多人眼中会是这样:
如果你卢直没有去逸景楼,没有被千千那小丫头抱大腿,被抱了大腿后坚决地离开,不掺和之后黑二当家去带人离开的事儿
反正没那么多前提,怎么会最终引出权婧这个胸大无脑的笨女人,让她把自家派系的重要聚宝盆给砸了?
卢直你丫的得赔!你要付出代价!
大体上那些受了损失,肉疼不已,又没办法找权婧补偿损失的人大概率会将目标放到卢直身上,并向枢赤莲施压,要求惩处卢直,那枢赤莲态度有变,也就不奇怪了。
这么一分析,卢直那叫一个牙疼:“马勒个叉叉,这特么不是流氓逻辑么?我还得说,这帮混蛋不这么作恶,就没这么多悲剧了呢!他们是罪有应得,反而来怪别人为什么不躺下来享受凌辱,而是进行反抗唉?话说回来,勾六老哥,这不就是说,我现在很危险?”
勾六却是摸摸下巴:“这可不一定,实际上,我到是觉得,州牧大人是在保你的,你看,之前把你叫过去,不仅没有对你作出惩处,反而安排了具体职司,工作地点也是距离寄骑院不远的酒坊,如果有事,近卫骑军的兄弟们很快就能去帮忙这怎么看都是保护措施啊。
还有,那个牛大魔和牛魔帮一些罪行较轻的家伙们被弄到你手底下,看着你和他们应该是有仇的,但我之前撬他们嘴巴的时候和他们接触过不少,比如那个牛大魔,更憎恨黑二当家骗他,而那些牛魔帮众也有许多觉得自己遭到了欺骗和背叛,恐怕他们对于背后那些卖掉他们的人更有怨念一些,只要你安排得好,他们或许能反过来成为你的保护力量。
至于州牧大人的态度嘛我觉得吧,应该是做给那些给她施压的人看的。”
“咦?有道理!勾六老哥,看不出来啊,你居然这么精通权贵老爷们的想法!”卢直为之赞叹:“就是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实在太让人烦躁了。”
勾六却是满脑门黑线:“你这是赞我呢,还是骂我呢?”
“赞你,绝对是赞你,要不是你的分析,我还在没头苍蝇一样瞎着急呢!请客,这必须请你一顿大餐答谢啊!”卢直赶紧澄清,并作出承诺:“话又说回来,勾六老哥你这么有才,应该去混官场啊,怎么混到军队里去了?”
勾六脸上露出一丝惆怅:“其实,我不是织州本土人士,来自更北边接壤贝加尔草原的骁国,曾是个读书人,年轻时想去耀京城考个招贤秀士,辅佐耀皇,澄清寰宇,结束这糟糕的乱世,踏上路途,见识到人间的广阔,英才俊杰的繁多,才发现自己多么不自量力,反正就是一番折腾啦,到了织锦城的时候,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为了不饿死,就只好投军吃军粮了,这一吃,看来就得吃一辈子喽。”
这话里面充满了对年轻时冲动的懊悔,又有一种回顾人生的慨叹,不知道其中包含了多少遗憾和苦楚。
卢直也没想到,眼前的勾六居然还有这么一出自我的青春,正有些犹豫该怎么回话的时候,已经被勾六一拍肩膀。
“好了,不说这么多伤感的了,小子,请客可是你说的,你准备怎么请?”
看着勾六露出猥琐的表情,分明想的是那种粉红色的大餐,卢直只能回以白眼了。
第32章 做个咸鱼半日闲()
随着城守府将牛魔帮一案接手,在初期配合城卫军方面完成调查和协助工作后,卢直、勾六,以及那些一起参与了此事的近卫骑军们就算完全脱离干系了。
勾六一把将卢直拉回了寄骑院,原来这会儿卢直那间小破屋已经被勾六找来的同僚们修葺一新,只需要添置些家具什么的,就跟新的一样了。
对于众位近卫骑军大汉隐藏在彪悍外形下的心灵手巧,卢直佩服不已,随即表示,要宴请大家一番,以作答谢。
思量一番,勾六期待的青楼是不可能去的,这次牛魔帮覆灭,逸景楼老鸨马三娘作为黑二当家的姘头被牵扯在内,到现在还被关在城守府大牢接受调查的消息,已经在织锦城各家青楼妓寮传遍了,卢直的名头暂时成了威慑第三产业从业者们的扫把星代名词,怕是听到他自报名号就得闭门谢客。
这场宴请最终是在寄骑院街道里开了起来,摆得流水席,谁都能来吃上一顿,既能让气氛足够热闹,也能让他和街坊们混个脸熟。
反正有点石成金术在,又有大堆蓝星物资储存在随身空间,自个儿不缺钱,卢直对流水席颇为下本,席面没酒楼那么精致,但分量足,菜品也不少,还有许多是肉菜,足够让寄骑院的近卫骑军和家属们吃个过瘾,一直从下午四点左右,吃到了晚上九、十点才算完。
这一下着实让寄骑院的近卫骑军和家属们赞叹不已,给新邻居竖了个大拇指。
会做人啊!
随后几天,卢直成了寄骑院头条,足足好几天后,这场够下血本的流水席风头才慢慢淡去。
到是他本人之后的行为很低调,遇见路人恭谦有礼,就连前往良方酒坊上任都是悄没声息。
惠及众人时要高调些,得让人记得你的好,平时做人就得低调些,太高调的惹人嫌。
再说了,他还没忘记自己有可能被某些人惦记着的事呢,虽说勾六分析后觉得枢赤莲会保他,可牛魔帮这么个黑手套掌握的财源被掐掉,终究会让一些人恼羞成怒的吧?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万一气不过,来报复了,枢赤莲难道还真能为他这么个“酿酒师傅”报仇不成?
卢直不吝以最大的恶意去揣度那些既得利益者的可能行为,低调做人,也是为了更好地蛰伏起来,尽快让那些人忘掉自己。
当然,在良方酒坊里他就没那么低调了,因为这里是他的地盘,太低调就没威严,没威严就不好管理,尤其这里还有牛大魔和一堆被枢赤莲塞过来的牛魔帮众在服苦役,对他们太温柔,怕是分分钟觉得你好欺负,再说了,闲着无聊,在一群“罪犯”面前耍耍官威似乎也能排遣些寂寞。
于是,良方酒坊里卢直的画风是这样的:
“喂,这是休息的时候吗?我给的规定你当是假的吗?给我起来干活!不然鞭子伺候!”
“牛大魔,别以为你年纪小就能例外,在这里,你是龙得给我盘着,是虎得给我窝着!不听我的,有你苦头吃!”
“还有你,上厕所太频繁了吧?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趁机偷懒吗?想挨鞭子尽管耍滑头!”
“我说过多少遍,我们是在酿酒,是在制造让人们喝到肚子里的东西,卫生是很重要的,有一句话我再强调一遍,做食品就是在做良心,制酒同样如此!如果谁敢让我吃到垃圾食品,我就给他喂垃圾!听到没有!”
“”
一干倒霉蛋被这个黑心监工指使得团团转,还要遵守严格的规章制度,要不然,鞭子随时随地都能落下来,着实是苦不堪言。
有些被弄来“劳改”的牛魔帮众已经哭着喊妈妈,悔不当初了,为什么要做坏事呢?当个好人不好么?至少那样的话就能远离这个虐待我们为乐的大魔王啦!
良方酒坊原有的酿酒师和酿酒工人们到是不用享受这种凶狠的待遇,他们毕竟没有犯错,而且很是勤劳,哪怕酿出来的酒让卢直一点喝的欲望都没有,却不能否认他们的努力,充其量只是技术水平不行,
好在这种白费劲式的努力在卢直到来后有了变化,他毕竟是收集了大批蓝星技术书籍的男人,书籍里不缺酿酒方和酿酒技术,照葫芦画瓢地将相关技术提点一番,就足够这些本来就有丰富经验,只差一些灵感来改良技术的老技术员,老工人们醍醐灌顶,仿佛通了任督二脉一样打开新技术的大门。
比如说蒸馏酒,从前这些良方酒坊的人们是没有想到过能这么提纯,可卢直稍稍提出来,他们就很快理解了其中原理,并能很快进行实验,过了两天就成功得到了度数不小的成品,虽然还不能和现代白酒相媲美,更不能和那些具备特殊效力的仙酒相比,却足以甩开良方酒坊从前酿造的那些劣酒十八条街。
这成果对于良方酒坊的人们来说是什么?
是功劳啊!是奖赏啊!是钱途和改变人生的希望啊!
于是良方酒坊这些酿酒师和酿酒工人成了卢直最坚定的支持者,哪怕卢直恶行恶相,天天揍得牛魔帮那些服刑犯哭爹喊娘,他们也觉得酒工长揍人都是那么帅。
唯一让他们有些遗憾的是,酒工长不吝自己掏腰包奖赏他们,也不肯将新出的成果立刻上报邀功,按照酒工长的说法,需要将这些新酒储藏一段时间“去去火”,让它们更加醇厚,以更震撼的品质去邀功请赏。
也就是卢直来到后通过规章制度、技术和强硬手段切切实实改变了良方酒坊的面貌,让这些酒坊老人们切身体会到了变化,他们对卢直的信任逐渐深厚,才信了卢直的鬼话。
真实原因是,这会儿跑去向枢赤莲邀功请赏,有违他卢直的蛰伏计划啊!
况且他对于目前平静的生活很满意,练练功,酿酿酒,和酒坊老人们扯扯技术上的淡,甚至开开脑洞如何酿造带有特殊作用的新品种酒,再顺手揍揍牛魔帮服刑犯,多惬意!何必去织州官场那个烂潭子里去找不自在呢?
就让他做一段时间悠闲的咸鱼吧。
第33章 养蛊之地()
就在卢直做咸鱼的时候,外间的变化一刻也没有停下来。
隐心小筑被川神秀一道令牌逼走后,宁国军给予织州的压力越来越大,铁门关前线的战斗愈发吃紧,为了避免这道生命线被攻破,枢赤莲将城外大营中唯有的两千常备军再度抽调了一千人,送往了铁门关前线。
为了平衡腹地中空的局面,她还签发了又一次征兵命令,从各方豪强手中搜集了两千多门客、家丁等用得上的人力,随常备军一同前往了铁门关。
这也是卢直近期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