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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佞臣-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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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此时的赵寂才十岁,十岁的赵寂,和二十岁时候的赵寂,给人的感觉终究是不同的。她之前总想着逃开,可她想避开的其实不是眼前的赵寂,而是她的前世。

    十岁赵寂十岁,她十二岁,她不需要担心赵寂会在这么小的年纪看上这么小的她,也不需要担心随之而来的一切。

    她更是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再多看看赵寂。

    多么美好。

    从那边到这里,初宴眼里的笑意一直没有消散,这是赵寂第一次看到初宴对她笑,赵寂觉得很好看。

    卫初宴要是能多笑笑就好了,多这样笑几次,她就原谅卫初宴对她的不敬。

    小殿下在心里默默的想着,然后她听到初宴喊她,小脸顿时又冷了下来。

    “不要那个‘小’字。”

    “什么?”

    “我说,不要叫我‘小主子’,你比我也大不了多少,这样叫显得我很小似的。就跟他们一样,叫我‘主子’吧。”

    正是渴望快速长大的年岁,赵寂对一切会让自己显得很小的话语都很敏感,尤其,她不喜欢听卫初宴这么叫她。

    总觉得这样会平白无故地让自己离她很远一般。

    虽然,虽然自己也并没有想离她很近!

    “是,主子。”初宴忍住笑,顺着赵寂的话应了一声,她起先没注意,如今看来,小时候的赵寂真是很有些不同。

    这么一个小小的称呼,也要一脸认真的指正,明明长大以后赵寂都是很随意的,这让初宴觉得新奇。

    “嗯你怎么在府外站着?”

    害她气得吃不下饭,都打算去卫府抓人了呢!为此本来想甩开舅舅家的三姐的,三姐却牛皮糖一样跟上来了,教她有点不好意思去逮人。

    好在卫初宴原来已经跑来了。

    算她识趣!

    赵寂一只脚踢着石子,含含糊糊地问她话,目光四处飘着,瞟了一会儿,落在了卫初宴削瘦的肩头。

    那里,安静地躺着一片桃花。

    花是粉的,肌肤是雪一样白,二者放在一起,愈发衬得卫初宴面庞如玉。

    心头一动,赵寂伸出手来,状似不经意地拂过初宴的肩头,将那片湿软的花瓣收在手心,小心翼翼的合拢了手。

第一百五十四章 王寂(下)() 
比例80;若是看不到正文,可能是订阅不够;或是抽风,抱歉。

    面前烧灼烙铁的炭盆燃着旺盛的火焰;质地不纯的木炭偶尔劈啪作响,混在寒恻恻的风声里,像极怨鬼在撕扯着喉咙叫喊。声音其实都不大;刑房里算得上安静;以致于远处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刑架上那个人的耳朵里,她低垂着头,看着地上自己滴落的血液;有些无聊地听着,仿佛那些人议论的不是自己一般。

    “卫初宴不能死。。。。。。陛下。。。。。。”

    “可是赵大人吩咐了。。。。。。不能活。。。。。。”

    “王大人也说。。。。。。谋逆大罪!”

    “陛下只让我们审问。。。。。。”

    “卫家已灭。。。。。。不过一罪臣而已。。。。。。”

    “姓卫的身体真好。。。。。。若是拷打死了也便罢了;二十九道刑用上去,任是。。。。。。居然还没死。。。。。。她一个下品的乾阳君。。。。。。”

    “如何处置。。。。。。”

    那些人说到要她死,她没有什么反应;说到要给她加刑;她也没什么反应,但当他们说到“卫家已灭”时;被紧紧套在枷锁上的那双手还是用力地握紧了一下,因着这个动作,刑架上的木头竟隐约有了碎裂;她意识到这一点;苦笑一声;把力卸了,这个过程里,那只纤细手臂上的伤口被崩开,新鲜的血液顺着手臂滴落,落在已呈深褐色的地板上。。。。。。

    听到这边的动静,有几人匆匆朝这边跑来,门被吱呀一声推开,走在最前面的是大理寺的两位少卿,接着是两名狱丞,几人的视线里,卫初宴形如死人地挂在那里,头依旧垂着,墨色长发披散着,乱糟糟的。

    形如死人。

    “不会是死了吧?”

    “去看看。”

    虽然刚刚还在议论是否要对卫初宴下黑手,这时这几人看到这幅样子也不由把心提起来了,犹疑的几句话过后,一个胡子拉渣的中年大汉走上前来,撩开卫初宴的头发,粗黑的大手按上了她的脖颈,感受到那里的跳动,他的脸色没有崩的那么紧了:“大人,她还活着,还是那副死样子。”

    发丝重新垂落下去,有一瞬间,卫初宴纯美的脸完全暴露在了火光里,火光之下,清隽的面容虽然苍白无比,却依然能牢牢抓住人们的视线。

    好在那脸蛋只是露出了一瞬,否则众人恐怕很难主动将眼睛从她脸上移开。

    有几人心想,果真是祸国的容颜,难怪陛下不顾朝野的反对,执意要保她!

    狱丞说她还没死,这些人听过以后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其它的情绪滋生出来。

    其实就这样死了,也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活着呢。。。。。。让大家都难做。。。。。。

    想归想,这样那样的情绪之下,这几人对卫初宴其实还有些佩服。两位少卿便不说了,许许多多的重要案件都是他们跟进审理的,看惯了鲜血。狱丞则上惯了刑,都是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老把式了,什么样的人都见过,软骨头硬骨头都有,一上刑便鬼哭狼嚎的、无论如何折磨都慷慨激昂的、强撑着一口气也要挣扎的。。。。。。但他们却很少见过卫初宴这样的。卫初宴很安静,无论受什么刑都一样的安静,她甚至能冷静地看着伤口,看着他们用刑仿佛那些刑具不是用在她身上一般。

    这样的人。。。。。。你休想从她嘴里套出一句话!

    站在这里的这几人,背后其实分别有着不同的势力,他们有些是本来就安插在大理寺的钉子,有些则是临时被收买或是胁迫了,卫初宴心里清楚的很,他们有些想要她死,有些要保证她活,而无论如何,想她死的总要比想要她活的多的多的。

    这一间小小的刑房便是朝中大臣的折射,卫初宴不能活,无数人这样认为。

    “忠臣要她死,奸臣也要她死,这些孤都不在意,可是高沐恩,你知道最难的是什么吗?”与此同时,数里外的齐朝皇宫中,那位年轻的帝王正立在寝殿前,眉头紧锁的望着远方的宫墙,同身边的深衣太监说着什么。

    “小人不知。”名为高沐恩的太监已经在帝王身边伺候了十几年了,他因此有了名姓,如今听到君上问话,他恭敬地垂首立在帝王身边,小心翼翼地回了一句。

    只是那心中是否是一样的不解,便很难说清楚了。

    他心中清楚,陛下并非是在问他,果然,一会儿之后,陛下暗含威仪的声音再次响起。

    “最难的是,她自己也想死了。”

    饶是明白君上自己有了决断,这句话还是把高沐恩吓了一跳,他神色大惊,膝盖一软便跪了下去。。。。。。。

    皇城庄严,侍卫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背后,隐约有太监安慰的话语夹裹在风雪中,间或,有帝王的一两声苦笑。

    同样的晨曦之下,阳光照不进重重砖瓦堆砌的大理寺大牢,这里仍然是阴风的天堂,呼呼的风声中,数日来从未从卫初宴那里得到回应的几人,第一次听到了这位“大人”的声音。

    “卫家。。。。。。如何了?”

    太久没给她水喝,此时她的声音沙哑的很,甚至有些难听,像是蛇的嘶嘶声,不似这位大人长期以来给人的温润感。几人有些错愕地望向卫初宴,见到她终于主动抬起头来了,她睁开眼睛望着他们,眼里如同储了一汪死水,没有什么情绪,好像这几天里给与她诸多痛苦的人不是眼前这些人一般。

    她不在意这些。

    一瞬间,大理寺官员们有了同样的想法,其中老辣一点的,更是忍不住泛起了喜色,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们,如果一个犯人一旦开口,哪怕他只是说了一个字,或是只哼了一声,都离他开口吐出他们想要的东西不远了。

    心思流转,有人想要隐瞒卫家已全数伏法的事实,以此来诱导卫初宴,而这个念头还没滑落到底,少卿之一的李思出声了:“昨日丑时,叛贼营地被攻破,废太子携一干反贼自杀,卫平南也在此列,卫家其他人等被找到时都已自杀,目前看来,卫家就只剩下你一个人来,卫大人。”

    宣告着一个家族败亡的话语,便在此时,轻描淡写地传入了卫初宴耳朵里。

    “我听到了。。。。。。之所以开口问,也是还有一丝侥幸罢了。”

    跳动的火光中,卫初宴喃喃地说着,她的语调极浅,但话语里的凄凉绝望却又太过明显,在这些人听来,好似有人幽幽地在他们颈后吹了口气,是彻骨的冰凉。

    此后,卫初宴又陷入了沉默。但大家都能看到,她已经不再那么平静,他们看到她把头低低地垂下去,发丝遮住了她的脸颊,而她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她的肩也在抽动,一下,两下。。。。。。他们猜想,这也许是在抽泣。

    “卫大人,陛下仁厚,仍是给你留了一条生路的,只要你将废太子余孽的去向供出来,便能以功抵过!”

    李思继续道。她知道有人想拿着卫家做文章,因此一开始便断绝了这个可能,她的任务,是尽可能地保下卫初宴。

    “卫大人,王法昭昭,你若迟迟不愿招供,下官也只能将你视作反贼了!”

    正劝着,另一位少卿也说话了,李思眉头一紧,想要截过话头,却见到一位经验老道的狱丞急急上前几步,抬起了卫初宴的下巴。

    和刚刚的放松不同,卫初宴的牙关咬的极紧,这本也没什么,人在极度悲伤之下,总会有这样那样的反应,李思觉得这狱丞过度紧张了,正欲呵斥,却见狱丞指了指卫初宴的喉咙。

    那里正一上一下地滑动。

    想到某种可能,李思吞咽了一下,喉头从未如此干渴,她张开嘴,想要说话,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只有那嘴唇在发抖。

    下一刻,狱丞终于撬开了卫初宴的嘴,鲜血从那里流下,流过尖削的下巴,流进卫初宴纤细的脖颈里,在苍白如纸的肌肤上画下一条蜿蜒的血线。。。。。。

    这个人她。。。。。。咬舌自尽了!

    刚刚他们以为的抽泣,其实是卫初宴在吞咽咬断舌头以后大量喷涌出来的血液,那本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她把它们逼出来,又为了不让官员们发现而将它们吞咽下去。。。。。。

    她本就已经流失了大量的血液,这样再一咬舌,又没得到及时的止血,如今一刻钟过去,即便是大罗神仙过来,也已回天乏术了。

    想明白其中的关节,李思一手撑在桌上,几乎要晕过去。

    那狱丞再去摸卫初宴的脉搏,摸到的已经是死脉。

    回去的时候下起了小雨,细如牛毛的雨丝飘散在空中,路旁的浮尘逐渐沉了下去,空气变得湿润凉爽,沁人心脾。

    卫初宴先出来,她站在檐下伸手试了试雨势,从赵寂的随从手中接过一把油纸伞,在赵寂走出来时恰如其分地为她遮住了细雨。

    走了一会儿,赵寂的脚步慢下来,渐渐地,同初宴平行了,初宴便把伞朝她的那侧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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