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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卫初宴为何会表现的如此虚弱,分化本就是个痛苦的过程,无论是分化成乾阳君还是坤阴君,都要承受这一痛苦。如她,是绝品的资质,痛苦更是常人的数倍,分化的前一天,全然是被绑在床上度过的,母妃陪着她,将她抱在怀中,生怕她熬不过去。
如今卫初宴,和她当时一样虚弱,她因此大胆猜测,也许卫初宴是个绝品乾阳君呢?
绝品的乾阳君啊,齐朝数十年没有出现过了吧?不知道卫初宴会不会真的这么厉害呢。
赵寂转而又想到,若是卫初宴是昨夜开始分化的,那么如今应该还是第一天,但她看起来,却全然不像她第一天分化时那样恨不得在床上打滚,是真的没有那么疼,还是她很能忍呢?
不管怎么样,最初的那阵痛苦已经过去,卫初宴既然好好的活着,接下来几日也不会有大碍的。
衣袍松散,卫初宴沉沉睡着,两颊贴了一些汗湿的长发。在睡梦里,这个人还紧紧抿着唇,轻烟似的眉微蹙着,似有千种愁绪。
她的嘴唇不若平时那般红润,而是显出一种空茫的白来,嘴上有几个牙印,咬的很深,结了层薄薄的血痂。不过。。。。。。对于赵寂来说,卫初宴下巴上那个咬痕更令她在意。
那是她咬的。
先前找回了一些昨晚的记忆,她明白过来,原来自己确实曾经跌落下床。卫初宴昨夜便开始分化了,被卫初宴的信息素吸引过去,她滚到了卫初宴怀里,对着卫初宴又蹭又摸,又舔又咬。。。。。。
捂住了眼睛,没脸去看卫初宴脸上她留下的“罪证”,赵寂轻轻地咬住了嘴唇,惯来天真的眼中,渐渐浮现出一丝羞涩。
那是女孩子在长大的过程里,才偶尔会浮现的神情。
情窦已开,而她自己不知道,而那个令她情窦初开的人,更是还在昏迷。
冷香阵阵,转而,赵寂又想到,不怪她昨夜挨近卫初宴,卫初宴的气味对她而言,实在太过甜美,她一直在喝药,平日里不小心闻到乾阳君的信息素,从无这么大的反应,只会觉得危险,但是卫初宴好像不太一样,她的味道太好闻了。
即便喝了药,她好像也很难抵挡住诱惑。
就像现在,明明没有醉酒,她仍然很想凑上去,去咬卫初宴。
她不咬,只是抱一抱总行吧?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她凑上前去,试探着唤了一声卫初宴,如同小兽在试探猎物。
卫初宴没有醒来,赵寂的胆子大了一些,她滚到了卫初宴怀里,抱住了她的脖子,这样一来,她才终于感觉到舒服,不再像之前那样,总是觉得渴。
受到卫初宴的信息素影响,手软脚软的小殿下,渐渐趴在她怀中睡着了。
第三十章 骗子()
温暖、沉闷;心口有些喘不过气;卫初宴在这样的感觉中醒来。
熟悉的感觉,不用睁眼都知道怀里趴着一个人。身子仍然很是困倦;脑袋也一阵阵地发沉,半睡半醒的状态下,她闭着眼嘟囔了一声:“寂;不要压着我睡。。。。。。”
说着,她习惯性地托住了怀中人;想要把她从身上抱下去。一摸;却意外的摸到一层柔软的布料,她一怔;而后发现布料下肉呼呼的。。。。。。摸着软;却不够结实。
触感。。。。。。不对。
一个激灵;她睁开眼睛,低头往怀里看,第一眼的感觉,是赵寂变小了。而后她彻底清醒;明白过来;不是赵寂变小了。
是世界不同了。
是赵寂还未长大。
目光落到自己细小的胳膊上,她敲了敲脑袋,哦;对了;她也还未长大。
不过;分化之后;她便会长的快些了,到了十五六岁,她可能就会和前世差不多高。速度、力气、五感,这些都会在这几年得到加强,最初的一两年强化的最为显着,如同赵寂,她分化不久,就和从前大为不同了。
而她自己,分化虽然还未完成,但她好像已经有了变化。
比如现在,她能抱起赵寂了。
不知昏迷了多久,怎么赵寂趴在她身上睡了呢?她记得她是载倒在了赵寂怀里,至于赵寂为何也睡了,她也不太清楚。
卫初宴动了动,这么一动,赵寂也醒来了,她的胳膊仍然挂在初宴脖子上,伸手揉了揉眼,迷瞪着双眼看向她。
见她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卫初宴干脆抱着她坐起来,这么一动,才发现脊背既冷又僵,不知在这坚硬的石砖上睡了多久了。她忍着酸麻,站了起来,还是托着赵寂,赵寂只比她矮一个头,因此缩着腿,卫初宴把她抱到了床上,想要将她放下。
赵寂却表现得很依赖她一般,虽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却倔强地挂在她身上不肯下去。初宴一愣,转而想到,应该是自己的信息素在影响赵寂。
否则,白日里,赵寂如何会如此困倦呢?定是受了她的影响了。
没法子,她抱着赵寂爬上了床,坐在床头,赵寂双膝曲着坐在她膝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点在了她的颈侧,呼吸复归均匀。
她又睡着了。
明明是她在分化,怎么现在看来赵寂却更困倦一般?她想不通其中的道理,只得先放下疑惑,一手托住赵寂,另一只手拉过床上被她搅成一团的素色锦被,在空中扬了扬,裹在了赵寂身上。
而后,她慢慢地、轻柔地,将自己从赵寂胳膊下解救了出来。
怀抱一空,心中瞬间空了一片。
应该是午后了,阴雨天已过,如今外边正放晴,屋里十分亮堂,也不算很冷,因此不过睡了一会儿,赵寂便开始踢被子,初宴给她盖了两次,见她仍然不舒服,便只拿一角盖住了她的肚子,自己往屏风后边去了。
屏风后边是浴桶,她还没那么难受的时候吩咐人朝里注过水,想要清洗一下,不过没来得及又晕过去了。如今水已冷了,但她也不好再出去,身上又汗津津的,因此便解下了浸满梅花冷香的衣袍,不断将锦帕沾湿水、又拧干,擦拭起身。体来。
头发是不能洗了,天虽转热,但分化时候身体反复,如今是觉得热的,但一会儿若是浑身发冷了,发又未干,那便一定会让她有种在冰窖中的感觉。趁着身体尚好,她迅速将身上弄清爽,拿了干净衣袍换了,唤了一声墨梅。
不出片刻,墨梅到了门外,她让墨梅准备了些吃的送进来,免得高沐恩起疑。
墨梅这丫头傻的可爱,大约真以为她感染风寒了吧,端来饭菜的同时还拿了一碗汤药,这种治疗风寒的药她从前给卫初宴熬过一段时间,方子也一直带在身边,如今可不就是“派上用场”了么。
到了傍晚,卫初宴的分化趋于稳定,信息素消散了大半,赵寂这才醒来,屋内已然燃灯,灯光如豆,初宴换了身荷花色的长袍,跪坐在矮小的书案旁写着什么,写几笔又停一下,似是蹙眉忍痛。
缩在被子里看了一会,见卫初宴又开始盯着桌前插着花枝的窄瓶发呆,赵寂轻手轻脚地走下床去,来到初宴面前,挨着她坐下来,好奇看着她。
“你不疼了吗?”
分化的第一天还未过去,卫初宴看起来怎么已然和平常一般了?
卫初宴这才反应过来,转头看向她,捏着笔杆摇了摇头:“不是很疼了。”她见赵寂好奇地看着她写的东西,想看却又忍着不去看,约莫是知道窥人隐私不好,极有教养地不把目光落在纸上。初宴便大方地将纸递给她,解释了一下:“既然分化了,我想写封家书给爹娘,告知他们我的情形,也好了去他们一桩心事。”
她的字体娟秀工整,如同旷野中整齐开放的小花,又各有柔婉的姿态,读之令人赏心悦目。赵寂是第一次见她写字,以往,即便在学堂她也从不落笔的。
自己平日里总觉得自己的字不错,如今与卫初宴的一比。。。。。。赵寂的小脸又红了红,随即,她想到一件事。
“你不等两天再写吗?如今你的品级尚不明确,修书回家,你家爹娘欣喜之余,也不免挂怀,少不得又写信过来问你是什么品级,一来一回,岂不麻烦?”
初宴手指一顿,意外地看她一眼,随即点头笑道:“是我考虑不周了,也罢,过几日再写吧。”
她将手中笔杆放下,将纸张铺开晾在一旁,心中略感无奈。她其实是想直接写上自己是中品乾阳君的,这次的分化比上次更痛苦,她大致确定了,她还是绝品资质,但这事是一定要捂住的。
那颗药丸,按照药量来说,应当是恰好将她压制在中品的级别,因此她倒没想那么多。如今赵寂指出来“错处”,她便再等两天吧。
见她又有些沉默,误会她是担心自己品级不高,赵寂便安慰她:“你一定会是很高品级的乾阳君的。”
她的眼神真挚,神情也很是正经,极力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来,她认为这样比较容易让人信服。
真的是一团孩气。
卫初宴见她这样,心头便是一软,却又突然想去逗她。
这个人现在这般天真柔软,长大了以后却狡猾的像只狐狸,总是作弄她,却又总有办法令她生不起气来。
而现在。。。。。。
初宴瞧着赵寂,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可怜,她“担忧”道:“若是我的品级不高呢?我十二岁了才分化,本已是异常,应该也错过了最好的时期了,也许只是个下品吧。”
赵寂顿时急了:“你不要乱说,也不要乱想了。你一定会很厉害的。。。。。。你的味道那么好闻。”
“哦?好闻吗?”
赵寂用力点头:“好闻啊,很好闻,真的,你信我!”说着,她却发现卫初宴眼眸微弯,嘴角勾起,分明在笑,哪有半点可怜的样子?
“好呀,你又骗我,你分明半点不担心!”
“我几时骗你了,我方才是很担心呀,可是我见到有人比我还急,我便突然不急了。”她仍然在笑着,这笑落在赵寂眼里,却俨然变成了大坏蛋的笑容了。
“谁急了?我只是安慰一下你而已,你别在那里胡言乱语。”
“好罢,是我错了,你不急,是我急。”
见她真被惹急了,初宴见好就收,不再逗她了。
过了一会儿,忘记自己正同她置气,赵寂又好奇问她:“你是怎么知道,知道我不是那个的?”
这话问的卫初宴一怔,不知该如何回答。赵寂没察觉到这一点,继续道:“是不是,是不是昨夜我。。。。。。”
她有些后悔问这个,觉得好生丢脸,但卫初宴已经接过她的话头说下去了:“嗯,对,嗯昨夜我发现自己在分化,而后。。。。。。而后意外发现会对你产生影响。”
她说的含糊,觉得赵寂应当回忆不起细节,可她未想到,赵寂本已忘了,但偏偏又想起来了。
见她陷入回忆,赵寂脸上一热,大声说道:“昨夜我醉了酒,忘了做了什么了。”说罢,为了让自己的谎言更可信一些,她装作很有兴趣地去问卫初宴:“昨夜有发生什么吗?我没有闹你吧?”
虽是在问,她却半点不想听到卫初宴的回答。
好在卫初宴看起来也没打算和她深入探讨一个醉鬼醉酒之后的所作所为,见她好似真的想不起来,便也松了口气,含糊带过了:“无事,昨夜主子并未闹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