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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里我们错过的秘密-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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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昂笑了笑,说:“我知道。你放心,无论如何,一年半以后上海见,说到做到。”他顿了顿,又说:“到时候,我要你履行你今天的承诺。”

    许鸢立刻脸一红,装傻道:“什么承诺?”

    白昂坏笑着,语气轻佻地说:“你想听我重复?好——‘从日出到日暮,从傍晚到清晨,就咱’”

    “哎呀,别说了!”没等白昂说完,许鸢就臊得像吃了一块火炭,脸上热热地烧了起来。于是,她娇嗔地举起双腿向上踢了踢,想把被子踢开,从里面出来透口气。

    但是,被子掀开的一刹那,她傻眼了!

    “你在跟谁打电话?”屋里的灯明晃晃地刺痛了许鸢的双眼,父亲许永平的脸豁然出现在她眼前。她逆着光,看不清父亲的表情,但是心下明了,那脸色一定不好看极了。

    许永平一把夺过许鸢的手机,冲着话筒“喂、喂”了两声。再一看,电话已经挂断。他果断翻开通话记录,发现许鸢刚刚是在跟一个叫“白鸽”的通话。于是立刻重播了过去。

    无人应答。

    “怎么回事?”许永平质问道,“打过去不接,肯定是有‘事儿’!”

    许鸢无可辩驳,这就是个死局啊!白昂如果接了,父亲发现是男生,许鸢‘死’。可像现在这样,白昂不接,许鸢也是‘死’,因为如果真是女生有什么好怕的?肯定不会不接,所以到头来父亲还是能猜到是男生。

    “这个白鸽是谁?嗯?是个男生吧?要不然怎么不敢接电话!”许永平一顿连珠炮轰炸似的问道。

    许鸢只能“垂死挣扎”:“不是,是我们班的一个同学,女的,刚才在跟我聊彩排的事儿呢。然后我俩刚才意见不和,吵架了,所以她挂了我的电话,这会儿可能正在生气吧。”

    话一出口,许鸢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谁说她许鸢演技不行?就这“影后”级的演技,不当演员简直可惜了!

    然而许永平毕竟是许鸢的父亲,就像俗话说的那样“一撅屁股就知道你拉几个马粪蛋儿”,知女莫若父,他一眼就看出许鸢在砌词狡辩。为了让女儿“死而瞑目”,他在许鸢的手机上“嗒、嗒、嗒”按了几下调出了短信箱,里面许鸢和那个所谓的“白鸽”的聊天记录赫然在目!

    最后两条记录是:“白痴,想给你打电话,你爸妈睡了吗?”“睡了,打吧宝贝。”

    虽然这已经很说明问题了,但为了防止许鸢继续狡辩,许永平决心再找一个“实锤”,彻底堵住她的嘴。于是他继续往上翻,然后就看到了许鸢在秦璐家发给白昂的那张照片。

    许永平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这背景明显不是在学校彩排,好像是在别人家里。于是,许鸢回家后那番说辞在他的心里也彻底被否定,这使他对女儿的信任全然崩盘了!

    “好啊你,小崽子,现在撒谎都不用打草稿了,说来就来!你到底那句话是真的?”许永愤怒地将手机往许鸢脑袋上一掷,只听“啊”地一声,许鸢应声倒在床上。

    要知道,许永平扔的手机可是诺基亚7610啊!用过的没用过的,那个年代的人谁不曾听说过诺基亚的赫赫威名?这个号称“板儿砖”的品牌,从高处摔下来摔不坏这种根本不算什么新闻,以它的结实程度就是用来砸核桃、开啤酒也是常事儿。

    可想而知,许鸢被诺基亚砸这一下,那是何等的疼痛?要不是7610的圆角设计,估计她的脑袋此刻已经被砸出一个大口子了。万幸的是,许鸢摸摸额头,只是肿起来一个“筋包”而已。

    许鸢虽然承受着头上的剧痛,却不敢作声,任由父亲在头顶吼道:“说!是不是还是上次那个小瘪三?”

    “他不是小瘪三!”许鸢突然抬头瞪着父亲,喊道。话一出口,她略略有些后悔,本应该忍一忍的,但就是觉得父亲的话刺耳极了。现在的许鸢,完全无法容忍任何人说白昂一句不好听的话。

    许永平“啪”地一个耳光扇在许鸢脸上,愤怒地说道:“敢顶嘴?我看你是挨打没够儿!”说着,他又去客厅把自己的皮带拿了来,照着许鸢的后背就抽打了数下。

    许鸢被打得滚在地上,却不哭喊也不求饶。许永平打得红了眼,此刻最看不得她的倔强,如果她肯求饶,说点软话,也不至于继续挨揍

    半晌,许永平打累了,坐在许鸢学习的坐椅上休息。他瞥见桌子上的一沓稿纸,于是好奇地翻看了一下,发现居然是许鸢写的漫画脚本,立刻又生气地说道:“你看看你,学不好好上,尽整些没用的!写的这都是些什么垃圾?你写得再好,还能写出个作家来?”

    他思索了一下,冷笑一声,把许鸢写好的稿子撕了个粉碎,然后把剩下的稿纸往许鸢身前一扔:“你不是愿意写吗?来,给我写个保证书,保证以后再也不跟那小子来往了,我今天就放过你。给我写!”

    许鸢一动也不动,呆呆地看着自己一个假期的心血被父亲一手毁掉,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心里愤恨的情绪了。

    “为什么?”许鸢眼神呆滞,面无表情地问道。

    “你说什么?”许永平没料到女儿居然敢质问他。

    “为什么?为什么撕我的稿子?为什么!”许鸢大声喊道。

    “还敢问为什么?——为你的前程!为你的将来!”许永平喊得更大声。

    许鸢突然像疯了一样,拉着长音喊道:“啊——”

第92章 绝不分手() 
“啊——”

    足足有一分钟之久,许鸢终于在许永平的一个巴掌后停止了喊叫。她回过神来,像个精神病似的窜到许永平脚边,疯狂地捡着那些撕碎的纸片。

    许永平气得一把拉住许鸢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吼道:“不许捡!”

    刚才纵是挨了一顿毒打也没流泪的许鸢,这会儿突然一下子眼眶中飙出了两行清泪,哭喊道:“你凭什么?你有什么权利撕我的稿子?你赔!”

    “凭我愿意!”许永平用手指点着许鸢的脑门儿,说:“你最好在这儿给我好好冷静冷静,把保证书写了,我出去抽颗烟,回来必须要看见保证书,否则今晚有你好看的!”

    许永平见女儿情绪过于激动,有点难缠,决定先让她冷静一下,于是独自出了房间。

    许鸢坐在地上,心灰意冷。几万字的稿子,写了半个学期加一个假期。那可是她一字一句斟酌、一行一段酝酿出来的,一直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小心翼翼地用心血滋养着,眼看已经养成了“半大小伙子”却被人生生地杀死了,那般滋味,为人父母者,可懂?

    再者,许永平逼着许鸢写什么保证书,那东西有什么用?既没有法律效应,又没有强制作用,说白了就像许多男人的承诺一样,听听就算了,当真就是蠢了。所以许鸢知道,父亲不过是想要她一个态度而已。

    然而,她今天就是不想给出这个令父亲满意的态度!

    “凭什么他就能求仁得仁,我想要的却不许拥有?凭什么他可以随便把别人的心血撕个粉碎,我却不许教他伤心失望?”许鸢在心底冷冷地想着,不知是在质问父亲,还是在质问上天。她骨子里的叛逆在这一晚全然爆发了出来,想要和父亲的执拗撞个“你死我活”。

    许鸢看着桌子上的剪刀,心中一个不可遏制的黑暗念头驱动着她的手,上前拿起剪刀,抵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小时候常听大人说起,太阳穴是人身上至关重要的大穴,曾经有小孩儿不小心撞破了此处,立刻就死去了。

    “只要用力扎下去,一切就都结束了吧?”许鸢悠悠地想着,到时候父亲就会追悔莫及,就像他撕碎自己的书稿一样,她也“撕碎”了他珍爱的“作品”。不同的是,她的书稿可以重写,但父亲的女儿不会复生。

    这是最残忍的报复!如果做了,就等于毁了父亲。她能想象到父亲绝望的模样,但那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而且,这种玉石俱焚的报复,同样也会波及到母亲。母亲又有什么错呢?要去无端承受那种痛不欲生的剜心之痛?

    “不行。”她握着剪刀的手颤抖了,“不行,我做不到!”

    许鸢颓然扔下了剪刀,趴在床上呜呜呜地哭了起来。她是为自己的年少和无力而哭泣,也是为无法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命运而哭泣。

    半晌,许鸢突然坐起身来,擦干了泪痕,在稿纸上刷刷刷写了几个字,然后躺到床上,蒙头就睡。

    “保证书我是绝不会写的,白昂我也绝不放手!今天你撕碎的书稿,将来我必定让它出现在世人眼前,甚至流传千古!”许鸢在被子里默默暗下决心,将来有一天要让父亲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然而,她并不知道,到最后,是她,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在阳台上抽了好几支烟的许永平,踩灭了最后一个烟头。在他的预计中,许鸢此刻应该写好了保证书,等着他回去向他道歉,求得他的原谅。他的女儿就应该如此乖巧才对!

    但是,当许永平返回屋中,看到许鸢在稿纸上写下的几个大字时,他的脸都气绿了!

    “我爱他!!!”稿纸上如是写着。

    再看许鸢,已经沉沉进入了梦乡,甚至因为疲惫,打起了轻轻的鼾声。

    许永平突然感觉内心疲乏无比,有种从未有过的想对许鸢放任自流的想法。他从来都是绷着一根弦,严于律己,严以待人,怎么此时会无端地生出了“一切顺其自然”的想法呢?难道是自己老了?或者,这就是失望透顶的感觉吧?

    总之,许永平没有继续折磨许鸢,也暂时放过了自己。太累了!工作、家庭、子女,一切都不顺心,真想把这些琐事全都抛之脑后,找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痛痛快快地放纵自己一次

    第二天早上,许鸢照常起床,上厕所、洗脸、刷牙、吃饭,然后心情悠然地背起书包准备上学。

    “妈,我的手机在你那屋吧?帮我拿出来呗。”许鸢像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风轻云淡地对母亲齐俪说道。

    齐俪莫名其妙地看着许鸢,不知道她怎么会说出这些话来。昨晚,许鸢的手机已经被许永平没收了,sim卡剪碎扔进了垃圾箱。况且,即使不是这样,她也不可能帮她去拿手机——在早恋问题上,齐俪是支持丈夫的。

    就在这时,许永平穿戴整齐地从屋里走了出来,看了一下表,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对许鸢说道:“从今天开始,我接送你上下学!”

    许鸢什么也没说,转身出了家门,径直去到地下停车场,站在自己家的车前等着许永平。

    许永平见许鸢也不反抗,心中略感奇怪,但他很快安慰自己说女儿这是终于想通了,决定乖乖就范了。他满意地拿出车钥匙按了一下开锁,只听“嘀、嘀”两声响,车门咔哒一下解了锁。

    许鸢拉开车门,一屁股坐到了后排座位上。许永平也跟着上了车,发动起来,默默驶出了停车场。

    一路上,许永平暗暗从倒车镜里观察,发现许鸢冷着脸一动不动地坐在后面,连眼睛也不曾眨一下。

    他心想:“这是还在跟我怄气呢!没事儿,反正她的手机已经没收了,学校里也没有公用电话,只要上下学都接送,看得紧点儿,她还能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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