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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流-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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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微服,只怕是应了花期相会。

    花期相会,乃是源州贵族未婚男女,在定亲之前于亲友的引荐下,单独见面的邀约。直白地说来,便是彼此相看一眼,如若合适便遵循父母之言,共结连理。而到了如今,成为了贵族女子挑选伴侣的固定流程。

    若是欢喜,一见钟情,定下此生。

    于今夜的陛下而言,若是合眼缘,便定下来,娶回宫中,一起孕育皇嗣。

第40章 三十九() 
此为防盗章

    一切; 都重头开始。

    于皇后而言,她已经是一个全然陌生的人。可对她来说,皇后仍旧是前世记忆里唯一珍爱的人。

    是欣喜; 还是惶恐,亦或是不安。

    带着莫名的期待; 钟离朔等来了除夕之夜; 女皇在鱼龙阁大宴群臣。日落时分; 源州城的年轻贵族和高官子弟骑马驾车,朝着皇城东边的鱼龙阁驶去。

    经历了夏源之『乱』的皇城,在女皇的治理之下,重新焕发着一国之都的辉煌。五彩的灯光缀满了冷硬的宫墙,在寒冷的冬夜里散发着柔和的光亮。钟离朔坐在驶向鱼龙阁的马车中,伸手掀开车帘朝外张望。一眼过去,满满都是并肩而行的年轻男女。

    在她们的前方; 马车排成了长龙正井然有序进入鱼龙阁的大门。

    不远处,烟花炸响。钟离溯抬头; 璀璨的光芒落在她白皙的脸上; 映出了少年人青涩美好的面容。

    好一个热闹非凡的除夕之夜。

    她因着盛景而欢喜; 脸上弥漫着少年人特有的天真浪漫,年轻朝气得无论如何都藏不住。看着这一路上出现的那些年轻又朝气的面孔; 钟离朔扭头,望着驾马于车旁的乐正颍问道:“长姐; 朝廷的官员都这般的年轻嘛?”

    在今夜之前; 钟离朔算是从未见过盛宴的孩子。这一路乐正颍见她东张西望; 怕是好奇得不行。且她今日穿着大红『色』的锦袍,玉冠高束,衬着那张白皙的脸越发的可爱俊俏。身为长姐瞧着她这模样,心里的怜爱也翻涌不少,早早就等着自家妹妹拉着自己问东问西。

    现在她是问了,只是问的不是她准备了好久想回答的问题。

    乐正颍略一想了想,怕是这一路上看到不少年轻人小妹妹才会有此一问,稍许便回道:“陛下喜欢重用年轻有朝气的官员,现如今朝廷里除了几位老臣,基本上都很年轻。”

    “那方才打前头走过的青年男女,都是朝廷官员吗?”这才是钟离朔真正想要问的问题。

    “是也不是。”乐正颍心想,妹妹果然是注意到了那些年轻面孔。但是要她怎么说,这些大部分都是被家族催着出来和陛下相亲的呢?

    这样无关紧要的事情,她自然是不会说给妹妹听的。更何况非议女皇的私事,她也做不出来。于是她说道:“今夜是难得的盛宴,陛下大宴群臣,是大庆开国以来的第一件盛事。她们和阿溯一样,是在陛下的恩典下过来的。”

    钟离朔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点点头放下了车帘,重新安稳地坐在了马车里。身体随着颠簸的马车摇晃,钟离朔念着方才见到的青年男人,心中的感慨又添了几分。

    年轻的庆国重用朝气的官员,一切都在蒸蒸日上,腐朽的大楚终究还是成为了过往。

    马车驶过鱼龙门,在阁前停下。侍卫们将大人们的马车编好号,牵到了存放马车的地方。钟离朔下了马车,仰头望着那龙飞凤舞的“鱼龙阁”三字,跟在长姐的身后步入了阁中。

    将将走到门口,喧嚣声便汹涌地灌入耳中。花灯夜放,整个鱼龙阁亮如白昼。钟离朔跟在长姐身后,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一入门,便有侍者将她们引往楼上。

    “乐正大人……”

    “乐正大人……”

    一路朝着三楼走去,有不少年轻男女向乐正颍行礼,乐正颍皆都拱手一一回复。年轻人的目光落在了兵部侍郎的身上,也落在了俊美的少年钟离朔身上。知道皇帝大宴内里含义的青年男女,都在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传说中仿若昭帝的少年,看看她是否就是他们最强有力的竞争者。

    这样隐晦的目光落在了钟离朔眼中,虽然好奇却不值得多花上一些心思去在意。吸引住她目光的,却是一楼那一座立在鱼龙阁中央宽阔无比的鱼戏莲叶台上。

    鱼龙阁历来是大楚皇室大宴群臣的地方,钟离朔虽曾为帝王,在前世也只来过这里一次。她看着那座仿若被无数金莲围绕,闪烁着璀璨光芒仿若玉砌而成的台子,封存已久的画面一闪而过。

    那是她被册封为太子的那一年,刺帝大宴群臣。宴至极致时,刺帝让她吹了一曲见月。

    拨开云雾见月明,就是这样一首欢欣又缠绵的尺八,令冷肃的刺帝开怀至极,竟跳了一舞灵犀。就是在这场宴会上,她曾以为十六岁之前所有的磨难都将成为过去,而自己的母亲会教着自己成为一个好帝王。

    现在想来,只怕这是她刺帝之间唯一的一次温情。

    钟离朔落了座,望着楼下明亮的鱼戏莲叶台隐下了所有的思绪。

    今夜,华灯璀璨,鱼戏莲叶台周围的所有金莲尽数开放。每层楼阁的桌下藏着的炭火开始点燃,侍人们陆续地端上了准备好的糕点,在诸多嘈杂的声音里,藏在莲叶台后的乐师们换了一曲欢欣的调子。

    钟离朔的目光自下而上的扫过了每一层的座位,最终落在了与她同一层东边的首位上。

    按照宫中大宴的礼部规划格局,三层全是礼部重臣与王亲贵族,划为九区,身为帝王独尊于九。所以,她的皇后,今晚会出现在那里。

    可那里,恰好是视线盲区。她看不见皇后,皇后也看不见她。意识到这一点,她原本忐忑的心,又添了几分起伏不定。

    许是她东张西望地太过明显,在和周围同僚一一打过招呼之后,乐正颍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溯在看什么?父亲母亲在那一边,与各家的长辈们待在一处,你若是想寻他们了,一会我们就过去。”乐正颍望着妹妹那张稚嫩的小脸,轻声说道。

    有家室的官员和年轻人的区域也是划分好的,钟离朔跟着长姐一道来,就和父母亲在不同的地方。年少的妹妹从未参加过这样的场合,乐正颍只以为她怕生,想去找父母了。

    钟离朔摇摇头,轻声回话:“溯跟着姐姐就好了,父母亲只怕在和故友叙旧,我还是不去打扰他们为好。”

    说着这样的话,稚嫩的少年在璀璨的华灯下瞧着如此鲜嫩可爱。乐正颍看着她白皙的面庞,忍不住说道:“那行,陛下还未到,至少还有半个时辰才能开宴,你若是饿了,吃点甜糕垫垫肚子。”

    “嗯。”少年乖巧地点头,目光便专注的落在了一楼的鱼戏莲叶台上。

    参加宴会的大臣们陆续到场,越来越多的青年男女出现在了鱼龙阁中。期间不断有人来和乐正颍打招呼,身为小辈的钟离朔也不得不跟着长姐回礼。

    “徐大人好……”

    “徐大人……”

    “徐大人……”

    青年男女的声音由远及近,一如自己长姐出现之后,他们陆续地表达了对一人的尊敬。钟离朔不禁循声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走在前头如同众星拱月的人。

    那是一个男人,穿着紫棠『色』的锦袍,玉冠高束。剑眉入鬓,鼻子高挺,唇似刀锋,眼藏冷霜。这是一个长相英俊,浑身都透着凛然正气却又高贵冷肃的男人。

    钟离朔认得他,在许多年之前,钟离朔还曾听过一则趣闻。这个看起来英挺中正的男人,和身边这位儒雅风流的兵部侍郎合称“双花”。

    他就是前楚朝廷最优秀的青年俊杰之一,如今的户部侍郎,大庆左丞徐明义的长子——

    徐仁青。

    出身于源州大贵族徐家的徐仁青,与乐正颍一般,和当今陛下有着青梅竹马的情谊。当年刺帝下诏命所有重臣子女入弘文馆深造,造就了三个少年少女不可言说的缘分。

    跟随女皇南征北战的徐仁青,与乐正颍一般,受到陛下的器重。而属于前楚贵族的徐家,也因为此等从龙之功在庆朝站稳了脚跟,并且联合前朝遗老,逐渐形成了一个新的团体。

    党派之争无论在什么时候都难以幸免,尤其是这一年庆朝逐渐太平之后,朝廷内部的小打小闹也就越发频繁。幸而女皇陛下手握兵权,一言九鼎,许多争执到了她这里都无声消散。

    但即便如此,那些少年情谊也因为日渐增多的打闹而疏远。原本就看不惯徐家作派的乐正颍和少年时的伙伴徐仁青也到了相见两相厌的地步。

    故而,当徐仁青带着户部那群小年轻经过她身边时,对人十分热情的乐正大人只皮笑肉不笑地打了声招呼:“徐大人。”

    冷肃的男人停下了脚步,站在了乐正颍身边,看着她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乐正大人。”他的目光滑过了乐正颍,最终停在了旁边那位穿着绛红『色』锦袍的少年身上。

    那个将她养大的母亲除了教会她尺八,还教会了她一个道理。生而为人,就要挺直胸膛,有尊严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即使到后来,钟离朔遇到许许多多为了活着而放弃尊严的人,她也没有忘记这句话。

    甚至为了这句话,她放下了一部分纯粹的自己,去迎合,去周旋,只为了将自己尊为皇帝的百姓能够有尊严地活在世界上。

    有衣穿,有饭吃,能站起来走路,不必跪地乞讨。有书读,还有他们能接触到的风花雪月。这是她身为帝王,应该做到的事情。若是她身体再好上一些,过个十年八年,在皇后的扶持下,她或许真的能做个中兴之主,好配上“昭”字里的“昭德友劳,闻圣周达”,而不是皇后说的“仪容恭美”。

    只她命不太好,也可能是太罪孽深重,终究还是配不上那个字了。

    不过没有关系,皇后办到了啊。自醒来那一日,她在床上躺了半月,已觉得前生种种都随着自己的身体烟消云散。唯一能让她记住的,便是梓潼一人。

    她的皇后,是这世上她唯一放不下的人,无论是敬还是爱。

    生于皇室,是她没办法选择的事情。十六岁之前,她乐观地想,至少她能选择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所以她成了见鹿公子,成了破庙里的小『药』童。

    十六岁之后,她又乐观地想,至少她能成为一个什么样的太子。但这个太子没有做到一年,她就登基了。

    一国之君,尊贵无比,虽然只能是皇帝了,但这下她真的能按照选择地走下去了吧。可是现实却很残酷,钟离朔只能再乐观一点地想,就算和预期不一样,可只要努力她最后一定能成功。她善于笑着面对所有的不幸和苦难,于是到后来,只能选择死的时候,她也还在乐观地想,最起码自己可以选择怎么死。

    她这一生的选择太少,但每一次都不曾后悔。

    唯一的一次后悔,是那一年初夏的宫门前,她没有对皇后说出那句话。因为那时,她觉得自己还有漫长的十几年,却不曾想,一生竟然可以短暂成这样。

    所以,她连选都未曾想过。

    如今想来,竟也不知道是后悔还是庆幸偏多。因为没有告知而后悔,又怕告知后令皇后记得一个亡魂的爱慕而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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