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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的家人了,若是这样,黎永所言当初几次衰败,逸王都未曾出面也是有意为之。毕竟风头太盛容易早衰,这般一下掉落到第四,反倒让人少了心思。而明明是逸王手下的产业,招供之时却说是二皇子的,足以见得二人关系之密切,可谢宣想不通的是,究竟是为何?两人之间究竟还能有什么联系,若说是要谋朝篡位,为何偏偏是这两人的结谋?
就这么风平浪静过了几日,这几日府中没了李之源,谢宣几乎日日泡在大理寺,早出晚归,有两晚甚至直接宿在了大理寺,就连黎永也看不过去。
“案子又不是一天能审完的,这么拼做什么?你进来这几日已经查到太多东西了,再这样下去,我这大理寺卿的位子怕是保不住了。你弟弟今日怎么没来找你,以前不是日日黏着么?”
“他回家去了,小孩子长大了总有自己的想法。我呀回府中也是独身一人,不像黎兄能有个念想,回不回差别不大,再说了,这案子越来越复杂,做臣子的拼了命也得给圣上一个交代,不负皇恩。”谢宣如是说。
“好一个不负皇恩!”外头忽然有人来,而前院没有一个人通报,两人抬头一看才发现竟然是景文昊赶紧下跪恭迎皇帝。
“都免礼,朕今日过来是看看进度,顺便瞧瞧我那皇弟留下的人。谢宣你方才说的话朕都记着,这些日子确实辛苦你了,不过幸而有你,办案进度快了许多。这件案子确乎棘手,不过你放心,此事风头一过,朕重重有赏!”景文昊看着谢宣,甚是满意,“听闻你昨日查到赌坊去了,那里龙蛇混杂不是什么好地方,若是要去,定要安排妥当,免得露出马脚,打草惊蛇。不过你能找出地下钱庄,确实应当嘉奖,这一笔,朕给你记下了。”
皇帝的大祭将至,没过几日便听闻三皇子入了京都。如今他身为一方郡王,自然不能再住在宫中,而是进宫见了皇帝之后便住到了京都为郡王所见的驿馆。三皇子此次入京并未带上许多人,倒是景文昊说是为了他安全着想派了一倍的人过去。若真说有什么十分巧合的事,那便是三皇子入京的那个晚上,谢宣遇刺了。
当时谢宣还跟黎永在一起就在大理寺内处理公务,桌上的茶壶空了,谢宣便差人去倒壶热茶过来。只见那人拿着壶走过来颠颠簸簸没往茶座上放,反而往谢宣那边泼过去了。那壶热水只沾湿了谢宣的衣角,因为他人被黎永拉开了。行凶之人见到黎永并未着急跑开,而是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直直朝谢宣刺去,二人没有反应过来谢宣的右手臂就已经被刺伤了,他吃痛叫出声来。说来也奇怪,前一刻还壮志满怀的刺客,在刺完那一刀对上黎永后,三两下就败下阵来,作势准备逃走,最后却被黎永无比轻松抓到了。
大理寺审讯室内,黎永与谢宣坐在一边,审那刚捉到的犯人。两人本以为怎么也有一番好审,谁知来人意志并不坚定,三两下便招供,是三皇子派过来的。供词写了,手印也按了,犯人一收押,案子便算是结了。黎永不放心,便头一次放弃了策马,坐在谢宣的马车的中,送他回去。
“你这几日手怕是不方便,还好你跟李之源同住,有他照看着你也自在些。”
谢宣笑道:“不巧,他这几日回了李府。”
“那不如回我府上去?”黎永提议道。
“无妨,只是小伤,不疼。”谢宣抬着手,手臂上的伤方才黎永已经帮他处理过了。“不过黎兄不知今晚之事有何见解?”
“若有心杀你,必然不会只让一人来,更不会在我跟你一起的时候动手,从你府上到大理寺三里地,哪儿不比大理寺中更好动手?再说了,那等身手,出来做个杀手实在失礼。”
“那不知黎兄觉得是?”
“许是前几日皇上让人放的消息出去起了作用,让人生了嫁祸之心,反正这事儿应该不会是三皇子,刚入皇城就做出这种事,可笑。”
第57章 情动(七)()
谢宣被伤的虽然不深;但到底是右手,使起来不方便,特别是穿脱衣裳的时候;容易碰到伤口不说;还慢得很。从前在李府,谢宣习惯了自己先起身收拾好;再给李之源穿衣裳,所以房中习惯了不留丫头;可如今自己形单影只;李之源还不知道肯不肯接受他;他连招人进来帮他的心情都没有,自己慢慢将袖子蹭掉了。
受伤一事谢宣与黎永的意思都是封锁消息,按兵不动;而这一消息却不胫而走,第二日几乎整个京都都知道了,大理寺进了刺客,还来势汹汹;砍伤了新上任的少卿。景文昊得知此事,召见了黎永入宫询问。
“好端端大理寺如何进了刺客,也不见你禀报?”景文昊发问。
“回皇上;本是件小事,刺客孤身一人当着我的面行凶,目标是谢宣,被我当场抓住后立马招供是刚入京的三皇子所为;起初我们倒以为这背后的人太傻,认为我们连这样的局也看不破,今日看来并非如此。”黎永答。
“何以见得?”
“昨夜犯人是我亲手抓的,拷问是我与谢宣共同做的,笔录是我亲自写的。我二人都认为此事有异,打定主意要将此事压下来的,而这消息却如长了翅膀一般,不过一夜,整个京都的达官显贵都知晓了,就连皇上也来问我,可见他们本就没打算要谢宣的性命,甚至,谢宣是不是受伤对他们来说都不重要。只要大理寺有人行凶,我等便已然入了他们的局。只是这三皇子离京已经快两年,好不容易回来了,不知那人为何矛头就指向了他?”
“狼子野心,许是吴家村一事败露,那些人恐怕是着急了,当初吴家村的案子不也是在往老三身上推么?”景文昊冷笑一声,“莫不是黔驴技穷,蠢钝,实在蠢钝。”
“皇上说的在理,但谢宣认为不仅如此。”
“哦,那他如何说?”
“他说此计是为了搅乱京中局势,一石二鸟。若逸王一派只是想推卸责任大可不必这般,他们四处找人散播消息,一来能转移注意力,让百姓心中有个准备,以后即使局势大乱,他们也知道究竟如何了,二是恐怕三皇子在封地并不安分,以至于二皇子想借此机会敲打他,抑或是干脆除掉他。”
“异动。”景文昊喃喃了一句,若有所思,“行了,这事先放下,你跟谢宣先查查,看能不能找出放消息出来的人。能找到便是最好,找不到也无须介怀,总之只是做个样子。”
“是,臣等自当尽力而为。”黎永答。
“罢了,你回去的时候去太医院带个御医去谢府,总归是受了伤,该开的药从宫中开就是,趁着年轻,别留下病根。”
“臣代谢宣谢过皇上。”黎永躬身道,“皇上,还有一事。”
“爱卿有话但说无妨。”景文昊直言。
“珍妃前些日子虽说是招供了,但臣始终认为其供词有所保留,据臣再三追问,珍妃她,她。。。。。。”
“她又如何?”景文昊凝眉。
“她说要见皇上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景文昊咂摸了一阵,“好,朕便见她这一面。再过两日就是大祭之日,你且去安排,做完祭,朕便回来见她。”
“是,微臣遵旨。”
谢宣第二日一知晓自己受伤的消息传开了,便知此事与他们所猜有所不同,因此他去了大理寺就整日泡在牢房中,一个个审与吴家村一案有关的犯人。间中有下人请他用膳,他也只是让人先放在灶台上热着,等到自己忙完便去吃,而这一等却等到了黎永带着御医回来。
黎永将谢宣从牢房中拖了出来,道:“皇上让我带着御医去谢府,我一想便知你没有在,这不,果然。谢兄,你昨夜始终流了那么多血,今日这般拼命,丝毫不在意自己身体怎么的。”
谢兄见了黎永及其身后的御医,笑道:“皇上有心了,多谢黎大人。”
黎永撇撇手,带着两人去到休息间,御医为谢宣诊治一番,就着从宫中带出来的东西帮谢宣重新包扎了伤口,又开了个调养的方子,道:“万幸谢大人伤口不深,也并未伤及筋骨。今日小人为大人换了药,三日后,小人会到府上,为大人再换一次,这般三次大约就能好了。不过大人,这伤虽未入骨,大人还是要注意歇息才是,方才听黎大人说您操劳,这段日子还请大人少操些心,不然不利于病好,还容易留下病根。最好的,是能休两日假。”
“御医交代谢宣铭记,我少做些,多休息便好。”谢宣谢过御医,便将他口中要请假休息的话抛到一边。
黎永见状,知道谢宣意思,只让谢宣去用饭,自己送了太医出去,并再三保证会盯着谢宣。当天下午差一刻钟到酉时的时候,谢宣被黎永轰出了大理寺。
“黎兄,还有两个犯人,你等我审完。。。。。”谢宣右手不能动,伸着左手与黎永纠缠。
可黎永好歹曾经是个武将,拦住那只书生的手易如反掌,不仅如此,还三两下将人“请”出了大理寺大门,送到了谢宣的马车上。“剩下的犯人我接手便是,你就安心回去养伤,一整日未曾休息过,拼命也不能这样。对了,这守卫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明儿个早上你若是辰时以前过来都入不了大理寺的大门,你自己看着办。”
谢宣坐在自家马车上,看着黎永无奈道:“好歹让我回去拿个卷宗。”
“得了,太医说了静养你回去睡着便是,拿卷宗做甚?自己回去,你手上查的那些我都暂时接手了,你若是真有心便好生将身体养好了,快走快走。”说完便示意谢宣的车夫驾车走。
谢宣入官场不过几日,就吊着一条手臂,他自嘲地想想,自己难不成是与官场相冲。本来想着借公务淡忘与李之源的事情,结果倒好,被黎永给赶了回来,只能被迫对影自怜。他忙了这几日,早出晚归的确实也被累到了,回去收拾了一番,吃过饭后,饮了太医开的药便昏昏欲睡,反正闲在家中也无事,他索性早早上了床,沉沉睡去。太医开的药有宁神的功效,谢宣睡的沉,只是半夜隐约觉得有人翻动自己的身子,却始终醒不过来,如此便以为是鬼压床,没怎么在意,又睡了过去。再醒的时候,已经是寅时了。而他睁眼时,却看到李之源正在自己眼前,刚刚穿好官服,正背对着他,让人为他系上腰封。
第58章 情动(八)()
李之源已经换好了官服;少年生得俊俏,这会儿看着又带了两分英气,听到谢宣唤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头;看了谢宣一眼;立马说:“你醒啦?可要吃什么?”
谢宣顿时清醒了,左手撑着身子坐起来;道:“何时来的,我竟不知道。你吃过东西没?前两日皇上赏赐了些羊肉;我伤着了不能吃;放在地窖里;本来准备给你送过去的,你来了正好,让人煮个锅子;吃了暖和。”
“你睡傻了不是,现在已经寅时三刻了,煮锅子,我赶得上吗?马上就是大祭;礼部忙的不可开交,昨日快到亥时才放工,本来赶过来看你;你却睡得跟安麽麽家养的哼哼一样。”
谢宣忍俊不禁:“太医昨日过来开了些药,里头加了了宁神的东西,才睡的死了些。没事,你若想吃;我待会儿便让人做了,中午给你送到礼部去。”
“送什么礼部,皇上赐的羊肉怕是没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