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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飞清火气喷涌,却瞬间收敛心神,皇上在里面,那之前说宁明熙和皇上在一起,也就是宁明熙此刻应该也在,可是怎么没听到卫婧的声音。
而此时,琉璃殿里的正央,跪了一个小太监。
“回皇上,奴才,奴才方才确实看见的,因为昨日之事,自然对丞相府四小姐的长相记得,是以方才看着之时,也是不敢置信,若不是真真确事儿,若不是知娘娘最厌这些作为,奴手断然是不会乱说的。”
“这位公公是不是夜色天暗,所以没看仔细……”
“就是啊,公公,这里是皇宫禁要之地,你这说得不可能吧。”看着二姨娘要开口,一旁的周氏飞快的扯住她的衣袖,拿话挡了过去,如果二姨娘的话是想为沈飞清开脱的话,那她的话,无疑就是带着一丝让人揣测的意味。
“咳……咳……方才我听飞清妹妹说,她今日不太舒服,说是离开一下,去做什么么,想来大家都知道,这如何会……”一旁卫婧也坐在座位上轻声开口,她不能公然给沈飞清洗白,是以言辞斟酌都以客观的角度来说。
那太监被人质疑,又迎着上首皇上看过来凌然压视的目光,当下急声道,“皇上若是不信,那且看嬷嬷回来如何说?”
语声落,大殿内一时寂静,落针可闻。
不止殿内,就连殿外,沈飞清同样周息气息发冷,一旁的小环更是大气不敢喘。
听着方才殿内的对话,很显然,构编的是一个奴才“不小心看到她和男子私会的场面”,然后前来向皇上或者皇后禀告,皇上或者皇后便将此事闹得如此体大。
皇上看似的不相信,实际却已将事情上升到怀疑。
沈飞清心冷笑,她才离开多久,就发生这般多事,而且她此时也感觉到了宁明熙的气息,显然他也在殿内。
不过,沈飞清想着这前前后后,却是又觉着奇怪,今夜皇后若真想以此事拿捏住她,最正确最严谨的法子不是应该让人把她抓起来藏起来,来个无人对证,不是更能让人确信?万一一会儿自己这样走出去,岂不是……
沈飞清正思际间,便见琉璃殿另一边,几位嬷嬷急步入了殿。
几位嬷嬷一入殿,便对着上首的皇上一跪,“回禀皇上,奴才们方才去寻了,确实没有寻到四小姐,也没找到她的丫头。”
沈飞清一惊,照方才这意思,这嬷嬷应该是去如厕的地方找过。
这时,上首的皇上却是拧了拧眉,似觉疲惫之态,半响,方看向坐在一旁仅次下首的宁明熙,“明熙,你觉得此事当如何处置?”
宁明熙从之前跟着皇上进得殿来,便如一团光似的,吸引着所有人的眼睛,虽然,她本身极其淡然,但是,在坐的毕竟多是未出闺的正值芳华的女子,以前也难得见到宁世子面,只知虽容倾绝世,却极其病弱,今次一见,便觉着当真是惊为天人,奈何,他不像景靖,虽爱折磨人,却也会露个笑脸,说几句话,也不似闵王爷风流俊朗,身份尊贵,却君子雅度,与谁都相谈甚欢,更不似六皇子任性羁傲却也是人间人物,他不一样,好似清玉般的一捧雪盘,清透高洁,眸黑如静玉,幽深如谭,眉目一笔一动,都似天画勾勒,就表静的坐在皇上下首,没有清傲,亦无忐忑,神色雍容如玉树,好似一股泉水淙淙流着,却又好似三月融雪不染纤垢。
多少人想看,却又觉着被那高洁所慑而自惭形秽得收回了目光,只怕亵渎了他。
而此时,皇上的话头丢过来,这所有人的目光,自然便悄悄看过了去。
这里面的人除了那么几个,有谁真的关心丞相府四小姐是不是与人私会,聪明的,猜到的,只当看戏,没猜到的,也只当突然发生的变故。
不过,皇上这一问,殿自然有人关心着宁明熙的答复。
一旁景靖这时却一直沉默着,他也在等着看宁明熙怎么来回答皇上这个问题。
给读者的话:
情节未完,明天继续~:
第一百七十八章 皇上的多疑()
景靖自然不相信沈飞清和什么男子私会,他甚至觉着,此时,沈飞清说不定就在暗处偷听着,他倒要看看,太后在上,皇上在前,躬亲命妇都在,这个宁明熙如何说。
而宁明熙本来正在喝茶的动作在听到皇上的话后,微微一顿,毫不在意那些倾刻聚拢过来的目光,面上笑意温和,“照事实说话,该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皇上心里既然已经有了答案,明熙如何敢越俎代庖妄加乱语。”一句话说得好似静落庭雪,白云出岫。
皇上却微微眯了眯眼睛,须臾,又松开。
景靖深瞳微寒。
而殿外暗处,沈飞清嘴角却是牵起一丝笑容。
宁明熙这话里乾坤大着呢,若非掌权都怕是不能明了,照事实说话?什么叫事实,人证物证俱在,当事人自然也在,后面又说,皇上既然有了定论,那皇上心里是什么定论,是就这样她不在之时,一棍子打死,当昏君,还是让她当面对峙,查出事情真相。
当然,若是不这般细想仅当着平常的恭维话来听,也没什么。
这句话说白了,既可认为宁明熙答了等于什么也没答,也可以说,已经说出了自己的观点也不算应付皇上。
啧啧啧,她就说嘛,这宁明熙可是个狐狸,要不然如何会引得自己对了……
“小姐。”一旁小环轻声拉着沈飞清的衣袖,“怎么办,我们要不要进去?”
沈飞清眼光轻闪一瞬,“再等等,不过……”沈飞清眸底淌过一丝笑意,突然凑进小环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听得小环面上惊疑不定,再是不可置信,然后又是惊疑不定,“小……小姐,这能行吗?”
沈飞清却是清冷一笑,“行,当然行。”这可是她曾经最拿手的本事,如今也不知道生疏没,她此时此刻可不能这般走进去,纵然对峙,她也毕竟离开这般长时间,定然也讨不了好。
小环眸光转了几圈,拍了好几次自己的心脏,虽然对沈飞清所说之事有些怀疑,有些害怕,但是自从跟着沈飞清,不过一日一夜间,便清楚这位小姐的手段,是以,还是鼓起勇气去了。
而殿内,静声片刻,皇上不语,六皇子却突然道,“咦,宁世子到也说的是,从头到尾,这当事人没见着,那私会的男子也没看着呀。”六皇子左右一直是与皇上唱对台戏的,他一语出,皇上轻哼了下,没说话。
贤妃却使劲去拽六皇子的衣袖,示意他别多说话,六皇子就像是不懂贤妃的暗示似的,咕哝道,“母妃,你拉我做什么,这是事实啊,再说了,不就一个丞相府的四小姐,值得这般大惊小怪的,就算真私会,那也用不着父皇和皇后娘娘这般操心,你看,丞相府的主母还没出声呢。”六皇子景君文话落,周氏一怔,生怕火浇到自己身上,赶紧低下头。
皇后当即不喜,但是,面上依然端得四稳八平,其实这件事还真跟她没什么关系,她准备的还没上场呢,只是奈何皇上和宁世子一到,皇上竟然眼尖一扫便发现了沈飞清不在,问过她,她说不知,静了半响,皇上这才问起,然后便有太监前来,而这太监也确实是她的人,她也确实说过,多留意沈飞清的动静,既然沈飞清自掘坟墓,她自当稳坐看戏,所以此时温声开口,“六皇子这话说得也实在,但是,莫非六皇子忘了,你昨夜相送的女子?”皇上这后面的话问得奇异,六皇子一怔,迎着皇后的目光,面露疑惑,“这事与我昨夜相送的女子有什么关系?”
这话说得,倒让皇后轻轻一懵,随即道,“你难道不知你昨夜所送的就是四小姐,四小姐如今怎么说也算得上是太子和太子侧妃的恩人,她的事情,自然是要上心一些。”
“哦,她是丞相府四小姐?”景君文却飞快的反应过来似的,“我忘了她长什么样了。”
一句话落,皇后面色转变,有些好看,感情这六皇子不着调,完全把沈飞清这号人给忘了,昨日里与景靖争她,纯属好玩,昨夜相送,估计也是纯属想和景靖别扭。
殿外沈飞清却是阴阴的笑了,这个六皇子,她之前怎么没觉着可爱,皇后分明是想借着他的口,将她的“丰功伟绩”放大,越大,处置起来就越方便,他倒好,来个不记得样子了,嗯,她要对他改改观,好好结交一下。
“六皇子不是你的菜,想也别想。”突然,冷不丁的,沈飞清脑中响起宁明熙的声音,沈飞清一惊,随即心头竟暖暖柔柔,宁明熙知道她在这里,这厮,果然就是厉害。
不知为何,想到他知道她在这里,沈飞清心头竟是一松,可是一松之后,又觉着他此刻还走在钢丝上呢,她也不能给他添加麻烦,遂想也没想便道,“你管好自己,若是敢接婚约,看我不打爆你。”这句话是在心里自语,她其实也没想过能传给宁明熙听到,脑中却又传来声音,“你要如何打爆我?”声音凉凉的,温温的,却又透着无形的暧昧。
沈飞清却一下子是又惊又喜,不是吧,她竟然也会传音入秘,而显然的,宁明熙并无惊诧,正想再说什么,便听殿内又传来皇上的声音,“明熙今日似乎极爱喝茶。”
闻言,宁明熙这才从品茶中缓缓抬起头,看着皇上,眸光清润,“回皇上,倒不是明熙喜茶,只是,虽是春日,明熙的身体好些了,可是却唇干得厉害,许老说,需多喝水,方才于身体有益,。”
“哦,那许公公,快去给世了重新沏一壶雪山峰。”
“是。”
对答间,皇上一声吩咐,便立马有人下去沏茶了。
沈飞清心里却不是滋味,她明白过来,想必宁明熙自从进宫,这一举一动,小到一根头发丝估计都没逃过皇上的眼睛,暗处定然也有人时刻注视着,所以连喝茶多喝了几口都能知道,而宁明熙方才为了不让人知道异样,必定是趁喝茶和她传音入秘的。
而皇上这下又这般当着众人的面让许公公去沏茶,不说这茶的精贵,就是这独一分的殊荣,不出今夜又该被传出,皇上恩宠体恤了。
这皇上,多疑是病,恩威并重,长得虽然不乍地,却真不是个简单的货色,帝王的威严气魄他有,多疑,他只多不少。
“小姐,我回来了。”这时候,小环拿着两个东西,气喘吁吁的小跑到沈飞清身边。
第一百七十九章 独一份的殊荣()
“小姐,我回来了。 ”这时候,小环拿着两个东西,气喘吁吁的小跑到沈飞清身边。
沈飞清看着小环手里的东西,又看她一幅做贼心虚的神色,不觉好笑,抬手捏了捏她因奔跑而泛着粉红的脸蛋,“没做过贼,窘迫成这样。”
小环本就细眉大眼的,一张瓜子脸,也算精灵活动,此刻被沈飞清这么一捏倒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小姐,这可是皇宫啊,奴婢竟然在皇宫里偷东西,想想真是……”
“有没有很刺激。”沈飞清笑声怏怏,小环蓦然睁大一双眼睛,干净的眼底光色闪闪,然后又点点头,“好像,好像是挺刺激的,而且,如小姐所说,这东西偷得真顺利。”
“那走吧。”沈飞清再看了眼大殿方向,她本就聪明,既然知道自己也能传音入秘,几下便揣磨出这其的道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