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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有一个能够与之同样强悍的生灵献出生命,将血煞阵遏制住,将那些无辜生灵救出来,并且以魂魄为载体,与之一同灰飞烟灭,这血煞阵,才算了事。
君北漠一人站在祭台上,微弱的金光强横的笼罩在了那些生灵的上方,孟姜眸色一沉,这样,绝不是办法。
迅速的落到了祭台上方,孟姜环顾了下四周,虽然有些灵名已经消陨,但是好歹护下了多数灵命,看向君北漠,她道:“这血煞阵是强行启动的,必有缺口,这里我来撑着,你去找缺口。”
君北漠担忧的看着孟姜,郑重道:“阿姜,血煞阵不是闹着玩的!”
“神息从不会灭!”孟姜回道,同时,四周金光大盛,比君北漠强上数百倍,君北漠对上孟姜,点点头,便往阵外飞去,寻找缺口。
孟姜略带歉意的看了一眼往阵法别处去的君北漠,垂下眼皮,乌黑的眸子黑的浓重,没一点点的光芒,刹那之间,衣衫飞舞,神仙之姿,风采灼灼,只见她旋身起舞,白蓝相间的衣袍飞舞,飘渺如烟雾,美丽不似凡间。
天空骤晴,黑色的天空被光芒驱散,孟姜的身子开始渐渐的变为透明,接着,一轮红色镌刻着符文的月亮自从台上缓缓升起。
“生命之阵!”君北漠感觉到了四周的不平常,转头只见那一轮红色的月亮之上的符文闪着灼人的光华,普照着大地。
再看看祭台之上,哪还有孟姜的影子?!
他的阿姜,心心念念的阿姜,又一次的骗了自己!
君北漠的双眼霎时赤红,不顾一切的往那一轮红月跑过去,阿姜,不论做什么,不论是什么结局,我陪你,我只要陪你!
大地震动,天崩地裂,方圆百里惨叫不绝,草木枯萎,人命消陨。他不管!若阿姜不在了,他要这些做什么,做什么?!!!
鲜红的月亮镌刻着符咒,四周开始吟唱起古老的哀歌,古老的符咒泛出圣洁的光芒,一如普照大地的阳光,让万物复苏,拥有生命。
血煞阵停止了转动,四周被固定住的命灵解除了咒语,一一往外头逃窜。
哀歌的声音渐渐变得淡了,而那鲜红的月亮也渐渐开始消陨,君北漠终归是来不及了,他慌的彻底,一下子将空中的月亮抱在了怀里,源源不断的将仙力注入进去。
“阿姜,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君北漠胡乱的抱着月亮,目光呆滞,手臂狠狠的抱着,口中喃喃,竟然语无伦次。
堂堂三尺男儿,颓废的坐在了祭台之上,面目颓废,一手抱着月亮,一手捂着眼睛,带着不尽的悲怆,泪,簌簌而下。
阿姜,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才好?你走了,我呢?我们的孩子呢?还有那些你想要的快乐呢?怎么办?我把它们全都收藏了起来,舍不得还给你了?你若是一个人,是不是会很孤单,我给你,那我呢,我怎么办?
……
时寒带着鸿赋过来,却只看到四周一片颓废,而祭台中央更是一名青衣男子狼狈的抱着一轮镌刻着符文的红月,泣不成声。
“小姜呢?”他问。一股不好的预感弥漫开来。
“你是神,救救阿姜!求你救救阿姜!”君北漠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的揪着时寒的衣角,怀中那一轮红月红的鲜艳而恐怖。
另一名一身白衣的仙人往前走去,弯身将他抱在怀中的红月取了出来,垂眸看着,伸手抚摸过上方的符文,乌黑的眸子一亮,孟姜,有救。
时寒看着悲戚至极的君北漠,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当如何是好,他看向白衣神人,道:“小姜这一次着实太急了些,不过,鸿赋,这一回,到底有没有救?”
“有。”鸿赋的声音淡之又淡,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君北漠那一双深邃悠远的眸子霎时亮了,似是绝望之人看到了真真切切的希望,一下子将所有的斗志全都燃烧了起来,他也不再求时寒,自地上站起来,言语急促:“快,快救阿姜,只要能救阿姜,不论什么,我都答应!”
鸿赋看向君北漠,问:“君北漠,你可知她这一身白骨架是如何来的?”
君北漠皱眉,如实道:“不知。”
时寒歪头,看向鸿赋,似笑非笑问:“你该不会真想将她的一声皮肉再让雷给打焦了,然后剜下皮肉,再用命灵去填充那些骨头,在让她长出新的骨肉来,然后再以一个小孩子的样子,走完全程,直到历劫结束,成为神君?”
鸿赋云淡风轻的笑了出来,最后一手托着那月亮,慢慢使出神力,最后道:“知我者,时寒也。”
那月亮渐渐变为一个女子样子,鸿赋很是淡然的抱着,然后将她方在了祭台上方,不消片刻,天空之中黑云聚拢,电蛇攒动,雷声隐隐。
君北漠看着躺在祭台上的女子,一个箭步冲向她,将她抱了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时寒不解的问。
“不管如何,阿姜会痛,我陪她!”君北漠解释。
“放开,不然你们都会死!”时寒道。
“不行。”君北漠的倔脾气上来了,谁都阻挡不住,“好歹我也是一个半神,决计不会就那么简单的被雷劈死。”
“罢了,时寒。”鸿赋淡淡的声音闯过去,带着不尽的冷淡与萧条,仿佛已经过了几万个沧海桑田,“他愿意,便由着他了。”
时寒冷冷淡淡的哼了一声,便往别处走去,不再去看。
君北漠将孟姜抱着,让她靠在了自己的怀中,他用手握着孟姜那双冰冷至极的手,将头凑向她的耳鬓,声音轻轻。
一道道天雷劈下来,过了许久,孟姜身上发出阵阵的焦味,君北漠猛然放开怀中的人,自己则站了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自己那么珍惜的阿姜,居然就那么简单地任由着一道又一道的天雷将之劈熟了。
鸿赋见时间已经成熟,便走到了孟姜的面前,手中已经不知何时有了一把精致的小刀,唰唰唰那么几下,便是熟稔至极的将孟姜抛的只剩下一句骨架子和一头黑发了。
“孟姜,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鸿赋看着面前的一句白骨架子,轻轻的叹了叹,然后看向君北漠道:“你守着这边吧,过几个月它就会以一个小孩的样子醒过来,记得好好教导,不要再误了她。”
君北漠颔首,鸿赋又说了一句简单地道别,就往天上飞去了。
时寒看着那骨架子,眉头微微的皱了皱眉,然后看向君北漠,道:“上仙,这一回,可不要再错失良机了。”
君北漠惨白的面色不由得红了红,最后只是蹲在了孟姜的身旁,叹:“阿姜,还会吃骨头吗?”
“这要看你长虹上仙给她吃什么了。”时寒挑挑眉,看着君北漠,说的轻松。
“唔。”君北漠淡淡的应了一声,看着地上的白骨架子,细细的研究着,没有说什么话。
时寒带着慕清已呆在这里,慕清已只觉得这边魂息充沛,可以时时刻刻吸收,时寒就和慕清已定居了下来,去嵩里山的事情一拖再拖。
几百个日日月月之内,君北漠一直守在了孟姜的骨架子旁边,她眼看着骨架子一点一点的变小,变成一个幼儿的骨架子,然后一点一点的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在骨架上长出肉来。
这一日,上仙大人走到外头前去狩猎,顺便采摘点吃的,回来的时候居然没有看到孟姜,心里顿时慌了,四下寻找之下原来是走了出去。
孟姜的头扬着,看着面前的男子,面前的男子一身紫衣,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而一旁的女子则总是保持着一个扎马步的姿势不动,女子一动,那紫衣男子手中的藤条就毫不犹豫的往她身上飞过去,发出“啪”的一声清响。
她不明白,这个紫衣男子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这个女子?
是以,她站在这儿好久。
君北漠寻到孟姜之后,一下子将她抱了起来,问:“阿姜,醒了怎么就乱跑?”
孟姜转头看向一下子将自己抱起来的男子,有些微微的疑惑,最后她直白的问了出来:“阿姜是谁?”
“你啊,你叫孟姜,我一贯叫你阿姜。”君北漠温和的笑了出来,对着她解释,同时侧眸看向时寒和慕清已。
章六八 连个女娃娃都不放过()
君北漠原本还以为以时寒那妖孽的性子,定然会将这徒弟宠的无法无天,却不想时寒这妖孽也是个严厉的主,对上慕清已,尤其是在学业上,简直严的比自己的师傅还严。
孟姜此刻是个小娃娃样子,听了君北漠的话,也就将自己的名字当成了孟姜,接着转头很是不解的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女的沉默男的也沉默,而且女的还保持着姿势,一动不能动,要是动了,男的就直接拿手里的藤条打向女的屁股……
这场景,怎么都觉得怪异的紧,于是孟姜问向君北漠:“他们这是在玩游戏吗?”
君北漠温和的揉揉孟姜的发髻,柔声道:“阿姜,这是师傅在教徒儿。我们不打扰他们,先走吧,去洗个澡,再吃点东西,你刚刚醒来,有许多不知道的。”
时寒过了不久后转头,看向那往外头走去的一男一女的背影,朝着那女孩无声的打了个口型:“小姜。”
慕清已不再扎马步,站了起来,踢踢脚,甩甩胳膊,看向时寒,一双眸子清澈透亮,她道:“师伯为何不去争取?”
“清已,累了?”他的桃花眼眯起,似笑非笑的看向慕清已。
“没有,只是渴了。”慕清已摇摇头,走到了桌子旁边,拿起茶壶倒下一杯茶,仰头喝了下去,再看向时寒道:“师伯是能护师侄一世的,而师侄只要一世而已,为什么要救师侄?”
时寒摇摇头,眉梢一挑,带着不尽的戏谑,伸手轻轻抚摸上慕清已的眉眼,道:“因为师伯看上师侄了。”
慕清已一顿,咽了咽口水,往后退了一步,道:“我去找君北漠下棋!”
然后,转身往君北漠抱着孟姜离去的那边跑,时寒看着那幼小的背影,不自觉的勾了勾唇角。
但是一双桃花眼中,却是不尽的犀利。
……
君北漠是个痴情种子。
这是慕清已对君北漠的评价。而这个评价源于一个一度人尽皆知的传说:曾经仙界有一处为世人所崇拜,那一处乃人间仙境,名作长虹山,长虹山里的长虹上仙更是一位了不得的仙人——长虹上仙君北漠,除魔降妖,济福世人,其中好事更是数不胜数。
而长虹山每年则都会大门敞开收徒,长虹上仙执掌长虹将近一百年,却只有在八十六年的时候收过一名弟子,这名弟子不仅是个女弟子,还特别的不成气候,吃喝嫖赌算得是样样精通,琴棋书画可以说是狗屁不通,道理法术更是遑论,就是这么一个败类之中的败类,众人也不知长虹上仙到底是吃了什么药,偏生就只愿意收这么一个弟子。
原想以后就那么过着也好,但是事情总归要发生点的,后来妖族入侵,长虹山首当其冲,组合仙界军队,一同抵挡,也不知道那长虹上仙的关门弟子到底是吃了什么雄心豹子胆,居然不断地帮助妖族往仙界入侵,一朝事起被揭发,却不想长虹上仙以命力保,但是这关门弟子却不知悔改,还是胆大恣意妄为,依旧和妖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