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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静好忽然想起早上上车前疯子的眼神,他虽然足够淡定,可还是透露出一丝异样的情绪,她竟然没仔细追问,心里不免有些自责。
她走到病床边,轻声喊:“许唯,许唯。”
喊了几遍,许唯揭起眼睑看她,当看清面前的人时,她混沌的眼珠渐渐发亮。
“秋特助,可以询问了吗?”
梁凡出现在许唯的视线中后,她瞳仁骤然放大,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凌乱。
秋静好看出她慌张,握住她的手,安抚道:“许唯,别怕,没人会伤害你了。”
她手施加了力道,她知道许唯能感觉到,只是控制不了身体。
渐渐地,许唯呼吸平稳,心率也渐渐降下来。
身后的梁凡问道:“许唯,你与赵劲松认识吗?”
许唯:“”
秋静好盯着许唯的眼睛,说:“认识。”
梁凡继续问:“6月4日晚十点,你在钱柜ktv八号包厢里见过赵劲松吗?”
秋静好回:“她说见过。”
梁凡:“当晚你们发生过冲突吗?”
秋静好:“发生过。”
梁凡:“顾柒也在场吗?”
秋静好:“在。”
梁凡:“赵劲松与顾柒发生冲突了吗?”
秋静好:“有。”
梁凡:“赵劲松死亡,是你杀的人吗?”
许唯眼珠动了动,秋静好拧眉,许唯在说谎,可她还是按照许唯的意思说:“是。”
梁凡:“顾柒是帮凶吗?”
秋静好紧锁着许唯的眼珠,却在彼时被身旁的心率检测报警声仪打断了。
杂乱的图谱,各种仪器的报警声,医生和护士一同跑过来,看到许唯的情况后,急忙催两人离开。
“病人心率衰竭,请你们出去,我们要抢救患者。”
秋静好和梁凡被推出重症icu,她站在窗口,看着心脏除颤器一次次的加大电压,眉心越拧越紧。
拿到口供的梁凡对身旁的警官说:“许唯承认杀人,放了顾柒。”
第173章有一种爱,许诺唯一()
桡市看守所外,慕子谦坐在轿车内,笨重的铁门打开,律师邵鲲带着阿七走出来。
来到轿车边,车窗降下一道缝隙,邵鲲恭敬的对车人回:“慕总,阿七带回来了。”
慕子谦垂眸看向邵鲲身后的人,“受苦了。”
阿七对着慕子谦深深鞠躬,“谢谢您慕总。”
“你不用谢我,你该谢许唯,她把事都担着了。”
“”阿七瞳仁膛大,“我想去看看她。”
慕子谦眯了下眼,“上车,送你去看她。”
邵鲲为阿七打开车门,后者坐进车内,黑色银魅驶离。
桡市中心医院
阿七随着慕子谦走出电梯,走廊尽头是重症icu病房,门敞开,他眸色动了动。
病房内进进出出着医生和护士,阿七心里莫名的慌,他脚下步子越来越快,最后直接跑到了icu病房前。
目及之处,是一片寂静,空荡的病房,空荡的病床。
阿七身后走过来一名护士,他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臂,急切的问:“护士,这里的病人呢?”
护士回答:“她三小时前因心率衰竭死亡了。”
阿七:“”
他愣了几秒,头好像被人狠狠敲了一棍子。
回过神后他对着护士再问:“这里的病人是叫许唯吗?”
护士点头,“对,就是许唯,她三小时前死亡了。”
“”阿七不可置信,身子晃了下,慕子谦扶住他,“阿七!”
阿七低着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朝外涌,他深吸气,将眼睛里的东西逼退。
紧接着大步走到病床边,摸了下冰冷的床铺,回身问护士,“人送哪去了?”
“殡葬车拉走了。”
阿七双眼怒瞪,大吼一声,“谁让你们拉走的——!”
护士一惊,“你喊什么喊,这里是医院,病人死亡,要第一时间通知殡葬公司将尸体拉走的。”
阿七疯了,双眼血红,眼睛里是泪,“我他妈问你,谁让你们拉走的。谁给你们权利拉走她的!我是她家属,我没同意,谁让你们做主把她拉走的!”
“阿七!”慕子谦低一声呵斥,后者哽咽,眼泪止不住的流出,看向慕子谦时目光绝望而凄凉,他嘴唇颤抖,“慕,慕总许唯我的许唯走了慕总我的许唯不在了我的许唯啊”
七尺男儿,泪如雨下。
他的许唯啊,就这么走了,连一句话都没给他留下。
慕子谦握了握拳,压着心里情绪,“走吧,我们去殡葬馆。”
黑色轿车停在火葬场时,远处的烟囱里一缕青烟升起,散尽云霄。
阿七打开车门冲向楼内,看到一名工作人员便抓着她问:“许唯,三小时前送来的许唯在哪?”
工作人员打量阿七,他人很憔悴,眼底布满血丝,“别急先生,我查一下。”
阿七心急如焚,“许诺的许,唯一的唯。”
工作人员从电脑中调出记录,“查到了,四十分钟前送进焚烧炉了。”
“!”阿七愣了下,“谁让火化的?”
对方看了眼屏幕,“死者家属签字,是她奶奶。”
阿七有几秒竟一个字都说出了,吸了吸鼻子,才开口,“人火化完了吗?”
“这个不知道,要去火化厅那边问。”
阿七闻言,转身就跑,与走进门的慕子谦擦肩而过,傅飞扬喊他,“阿七,你跑什么?”
阿七头也不回的跑,一口气到了火化厅,看到一个佝偻的背影站在火化出口前,脚下的步子如灌了铅般的沉甸甸。
“奶奶”
老人在听到熟悉的喊声时回头,布满皱纹的脸上泪水涟涟,“阿七,你可来了,小唯,小唯不在了,呜呜”
老人哭的肝肠寸断,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真是苦如黄连。
“奶奶,别难过”阿七的声音颤颤巍巍的,他颤抖着手搀扶着老人。
彼时,出口的门打开,从里面走出工作人员,喊:“许唯家属来取骨灰。”
“!”阿七身子僵了下,低头看见老人怀中抱着骨灰盒,接过,说:“我去吧,奶奶。”
老人哭着点头,将骨灰盒交给阿七。
抱着骨灰盒走进出口,沿着狭长的通道来到火化室内,看着已经焚化成灰烬的许唯,阿七的视线被泪水模糊了。
他跪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将许唯一点点装进骨灰盒内。
走出出口,阿七紧紧搂着许唯的骨灰盒,悲痛欲绝的望着孱弱的老人,“奶奶,我带许唯出来了。”
慕子谦安慰了句,“阿七,要节哀。”
阿七重重的点头,悲痛的目光落在手中的骨灰盒上,哽咽着说:“慕总,我那么大一许唯,怎么就装在这小盒子了?”
慕子谦拍拍他肩膀,“别这样,让许唯安心的走。”
阿七嘴唇颤抖,紧缩的眉心装着无法言说的苦楚。
“去跟老人商量下,许唯下葬的事情。”慕子谦说。
阿七来到老人身边,“下葬的地方选好了吗?”
老人边擦着眼泪,边说:“老家那边刚给消息,说许唯年纪小,又是暴毙,不能与父母同葬入土祖坟,我只能给她选公墓。”
阿七带着恳求的口气,“奶奶,您要是同意,许唯的墓地我来安排,行吗?”
老人知道阿七的心思,两孩子的关系一直好,她也是看了这么多年,阿七是真心待许唯的。
“好。”老人抽泣着点头。
阿七选了一块最好的墓地,将许唯下葬。
下葬当天,阴雨连绵,阿七一身黑色西装,捧着许唯的骨灰盒站在雨中。
他爱了十年的女孩,一生一次的爱恋,他捧在手心里呵护备至的女孩,就这么离开了,带着他的遗憾,不辞而别。
你离开了,带走了我的心和希望。
许唯,你留我一个人在这世上,忍心吗
许唯,我还没有说过爱你,你就走了,你舍得吗
许唯,我们还没有结婚生子,你就不在了,你不后悔吗
为什么不为了我坚持下,坚持下,也许结局就不会是这样的。
许唯,我的许唯啊
风水先生提醒阿七将骨灰盒放入墓穴中,他走过去,轻手将她送进去。
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砸在骨灰盒上,他从衣兜里拿出精致的首饰盒,放在骨灰盒旁,“许唯,这是我上周订的婚戒,你带着,一定特别美。”
他拿起一旁的铁锹,一个人将许唯埋葬。
漫天纸钱,随风而逝
墓碑上是女孩甜美的笑脸,墓志铭刻着:
有一种爱,许诺唯一。
远处,一道孤寂的背影在阿七搀扶着老人离开后,走到墓碑前。
他将手中的一束鲜花放在墓碑前,跪下后,看着墓碑上的照片,默默的凝视。
赵劲松的案子很快尘埃落定,杀人者病故,一切恩怨随着许唯的下葬被终结。
慕子谦接到蝶舞会上官瑶的电话时,脸色不明察觉的闪过一抹狠厉。
“谦,这件事还不算完。”上官瑶说。
慕子谦语气平平,“人都死了,你还想怎样?”
上官瑶冷哼,“许唯是死了,阿七呢!”
慕子谦眼底精光一闪,反问:“阿七怎么了?”
“赵劲松的保镖可跟我说了,阿七在包厢里差点打死赵劲松。要不是阿七下手狠,也许赵劲松还不至于被许唯一瓶子砸死。”
“呵”慕子谦冷笑,“你也说了,是也许,警署鉴定也表明,赵劲松是死在啤酒瓶的重击下,所以,别拿这事咬着我和阿七不放。惹急了,别怪我翻脸!”
上官瑶也不是吃素的,“你这是威胁我?”
慕子谦慵懒的靠着沙发,不冷不淡的说:“你可以这么认为,不过,我更觉得这事警告!”
上官瑶拧眉,气愤不已,却也不得不忍气吞声,谁让她斗不过慕子谦。
今天她打这通电话,真正的意思,还有一个。
话锋一转,声音娇媚,“谦,你就不能怜香惜玉一点吗?跟我一个女人说这么狠的话,你也忍心!”
慕子谦面无表情,“真不好意思,我眼里就我老婆一个女人,其他人我还真没在意。”
“”上官瑶气得脸色通红,可还是佯装淡定的说:“行行行,知道你爱你老婆。可这事是我们蝶舞会里的人出事,会里人被你们帮的人弄死了,总该让我这个做老大的面子上过得去吧。我要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让下面的人怎么看我,如何服众,出了事,老大不给出头,他们会对我失望的。失去人心,你比我清楚有多严重。”
这些话,说的句句在理,尤其是道上的事,越是牵扯两个帮会的矛盾,越是要做的稳妥。
“说吧,这面子你想怎么要。”慕子谦反问。
上官瑶嘴角勾起狐媚的弧度,“今晚在醉仙居摆一桌酒席,你带着你的人来陪个不是就成。”
慕子谦想了下,“可以。”
“那我们订好了,今晚7点,醉仙居。”
“好。”
挂断了电话,慕子谦看了眼手表,按下内线,“鲁秘书,让飞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