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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晏道:“那个苏氏,应该是洪世宣安插在柳家的。洪家跟柳家,表面上和和气气,实际暗里早就斗上了。”
刘聪皱眉:“这个姚妈妈,是苏氏手中的一枚棋子。现在棋子暴露了,洪世宣怕苏氏在柳家地位不保,便存了买。凶害人之心。”刘聪眉心越皱越深,啧啧道,“这些生意人,心可真是够黑的。”
顾晏望着他,刘聪才反应过来道:“当然,你除外。”
顾晏吹了吹茶碗里的茶叶,慢悠悠又道:“这些事情,我本不愿插手的。不过,既然是柳家的事,我也不好不管。”他将茶碗搁下,抿了下唇说,“缉拿凶手的事情,不必着急,他跑不了。洪世宣想对付柳家不是一天两天,我倒是想看看,他接下来还想怎么做。”
刘聪点头。
过了十五,顾晏在家呆的日子渐渐少了起来。常常两三天才回来一回,有时候回来得晚,柳芙都睡下了。
这天晚上回来,顾晏收拾好后,正准备掀被子歇下。
柳芙却从噩梦中惊醒。
她做噩梦了,梦到爹爹惨死。
梦里的情景太真实,她被吓醒了。
顾晏给她倒了杯热水,他坐在床边,喂妻子喝水。柳芙喝了后,才稍稍定了下心神。
望向丈夫,她还有些恍惚:“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顾晏轻声应一句,转手将茶碗搁在一旁的案头。
柳芙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也不知怎么的,就伸手去抱住顾晏的腰。
抱得紧紧的,好像很怕一松手,他就会不见了一样。
顾晏坐在床边,垂眸看着她,沉默着,等她先开口说话。
柳芙说:“你这几天不在,我还怪挂念你的。”
顾晏轻笑一声:“挂念我什么?”
柳芙身子扭了扭,有些小撒娇的意味。也不说话,只是仰起脑袋来。
她一张脸睡得粉扑扑的,眼睛又大又圆,里面全是水意。只着里衣,因为刚刚做噩梦出了汗,里衣也湿透了,此时此刻,软趴趴缩在男人怀里,娇娇滴滴的,倒是真有些让人欲罢不能。
顾晏看着她,又想到了那种滋味。
“你想要我吗?”
从他眼里看到了那种欲。望,柳芙便轻笑着问出声来。
她越笑得灿烂,他面色便越发冷沉。
因为体内有些东西变了,连带着声音也变了。
“你说呢?”他哑着嗓子。
目光灼热,犀利似是饿狼盯着盘中美食。
柳芙望着顾晏,顾晏也肃容冷静。柳芙想了想,便慢慢抬手轻轻在他胸膛画圈儿。
025()
“那你想要;你就来嘛。”柳芙低着头。
顾晏垂眸看着她;眼中隐隐有熊熊燃烧的大火。
柳芙等了会儿;见他没反应;自己乖巧躺了下去。她对自己还是很有些自信的;她知道;他肯定想跟自己好。
顾晏不想忍;他也没有一直忍着的道理。
他们是夫妻,做夫妻间该做的事情,再正常不过。
所以;顾晏直接覆身压去。这样的事情,他虽然很久没做过了,但是那种感觉一直都在。
前世他死于二十七岁。十三岁离开贵京;二十三岁成亲。婚后生活虽然只有短短两个多月;但是,那种事情;他可没压制自己少干。
很多事情;做得多了就熟了。顾晏承认自己开始的时候的确心急了些;不过;后来他也渐渐懂得克制;掌握了节奏跟力道。
这方面的事情,男人比女人有天赋。
顾晏心里到底不是完全不在乎她;所以,在动的时候;他尽量克制自己的力度。能轻点的时候;绝不粗鲁,能循序渐进细水长流,绝不大刀阔斧冲锋陷阵。
可即便是这样,柳芙还是哭了。
他觉得自己已经尽量温柔,那是他以为而已。他觉得自己已经在克制,那也不过是行为动作比内心渴望稍微弱些而已。
等一番做罢,柳芙就已经哭成了泪人,死活不肯再依。她不适应,她还是觉得不舒服,她并不喜欢。
顾晏不但未解馋,久违之后的重逢,水乳。交融,反倒更是勾起了被他强行压制在内心的火。那种锥心蚀骨的滋味儿,不尝则已,一旦尝到了,他如何都不能就此作罢。
只是,顾晏才倾身靠近些,柳芙便吓得要躲。
她是真的还挺怕的,并不是在装。她一会儿还有事情求他呢,何苦装着矫情惹得他老人家不高兴。
柳芙委屈,但还是朝他靠了来。
“我疼。”她仰头看着他,可怜极了,“你太凶了,我我害怕。”
“我凶?”顾晏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他单手撑着脑袋,侧身对着床里面软得像水一样的女人,他丝毫不避讳的,将自己完美的身躯完全展示在她面前,没有一丝遮掩之意,“哪里凶?”
柳芙暗骂他不要脸,反正她才不去看他的丑玩意儿。她扭了扭身子,只盯着床顶看。
“你就知道欺负我!有本事你欺负别人去啊。”她心里不舒服,又想起他前世不肯帮忙的那件事情来,越发觉得亏了,她更觉得顾晏其实并不是什么好人,她脑子进水了才选择走这样的路,选择呆在他身边谋取荣华富贵。
“我不管你了,你自己解决吧。”
说罢,她气鼓鼓翻身,面朝着里面。
她不答应,顾晏也没再招惹。柳芙等啊等,一直没等到某人反应,于是又翻过身子来。
她看向身后的男人,而身后的男人也在盯着她看,眼眸漆黑深邃。柳芙感觉得到,他刚刚肯定也一直在看自己。他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等着自己再次主动投怀送抱。
柳芙气到爆炸,但还是挪着身子靠过去。
总有不疼的法子,就是恶心了些。不过,恶心死也比疼死好!
他要是敢使劲往她嘴里塞,她就咬他。疼死他!
顾晏久未酣畅,今儿一番腾云驾雾,算是彻底解了一次渴。等他老人家吃饱喝足的时候,已经是深更半夜。
两人精神都还算好,都还没睡。
柳芙心里打着小算盘,转了转眼珠子,侧身趴在男人胸膛问:“你这些天,都去哪儿了?是不是过几天,你又要出远门?那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一趟?”
顾晏心里猜度着,她多半是为了家里的事情要求他。
不然的话,以她的那点小聪明劲儿,这个时候肯定就算没睡着,也得装着自己睡着了。
深更半夜,还打着精神跟自己谈心,根本不是她的性格。
顾晏闭着眼睛,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
“嗯。”他只轻轻应一声,并未多话,“时候不早了,安歇吧。”
柳芙咬了咬牙,靠得他更紧了些,紧紧挨着他说:“夫君,你怎么都不跟人家说话,你刚刚可不是这样的。”
她觉得好生委屈。
“看来,你还算有精神。”顾晏声音懒懒。
柳芙一个机灵,怕他又抓壮丁,立即说:“我我我我已经睡了,你别再跟我说话,我累得不行。你别靠我这么近,我都快没地儿睡了,你朝外面去点。”
顾晏:
到底是谁主动挤过来的?
之后,便再无一点动静。
黑暗中,顾晏薄唇轻轻扯了下,也没再说话。
柳芙心里,少不得又要将顾晏从头到尾骂了一遍。她觉得自己今天晚上实在是太亏了,累得半死,结果却一点好处没捞着,就没有比这个更亏的事情。
柳芙辗转难眠。
顾晏实在受不了她翻来覆去的不睡,便半卧起身子来道:“你爹爹的那个朋友,早就觊觎你家的生意。苏氏,也是他安插在柳家的。姚妈妈的死,恐怕也是那个洪老爷派人干的。”
柳芙一听,立即坐起来。
“你查过了?”她大喜。
喜是因为,既然顾晏插手此事愿意帮忙,那么她会轻松很多。
顾晏的本事,她是相信的。
这老人家不动手则已,一动手,必然是什么事情都办得妥妥当当。
不过,转瞬又悲哀起来:“其实我也早知道苏姨娘不是什么好人,可爹爹不信啊。偏苏姨娘精明能干,比我娘会来事,又生有儿子柏哥儿,爹爹总会敬重她一些。”
顾晏其实不想在这个时候泼妻子冷水,但他还是道:“你爹爹做生意这么多年,他心里的城府跟算计,不是你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可以想象得了的。你闹腾那么多,一桩桩事情你爹都看在眼里。你觉得,他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柳芙哑口无言。
其实,这个道理,她一早就看明白了的。
只不过,还存着些侥幸的心,不愿承认罢了。
“可我娘怎么办?我娘真可怜啊。”柳芙蔫蔫的,想着娘跟妹妹,她心里总是很难过,“其实我看得出来了,那天苏氏坚持说她要走,爹爹根本舍不得。后来爹爹之所以放她离开,也是在赌气吧。”
“我娘输了。”柳芙难得的不那么活跃,声音里也透着些哀愁,“不过,娘也不傻,她该是早就察觉到了。”
女人都是敏感的,她的娘亲再傻,自己男人爱上了别的女人,她总是能感觉得出来。
顾晏道:“姚妈妈的死,这件事情我跟刘县令说了。你要是想等着看看洪世宣再有什么动作,不如暂时别轻举妄动。”
“我知道。”柳芙答应他。
柳芙想,就算爹爹真的变了心又怎样?反正顾家很快就要平反了,到时候,她就是国公府的四奶奶。
有她给娘和妹妹撑腰,看谁还敢欺负。
不过,柳芙还是很伤心的。爹爹其实对她很好,从小到大,真的是将她捧在掌心来宠爱的。
所以,就算前世爹爹那般糊涂,后来遭人暗算遭了秧,她也还是愿意四处奔波替他鸣冤。
爹爹唯一的错,便是惹了苏氏。
不过想想也好笑,如果爹爹知道,苏氏从一开始的接触便是带着目的的,他又会有何感想?甚至,她都怀疑,柏哥儿根本不是爹爹儿子。
等真相大白那天,也不知道爹爹他老人家会怎样。
这样琢磨着,柳芙又睡不着了。安安静静躺在床上,想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事情。
其实过了年十五后,柳芙也没在家里闲着,她白天都会去铺子里看看。
但她不像顾晏那样忙,常常出去几个时辰,早早回便去了。
陪皎姐儿玩玩翻绳,再去上房陪老太太说说话,日子过得既充实又轻松。
前世相处的日子短,她又闹腾得厉害,心思没在顾家人身上,所以她错过了很多。比如说,顾家人都很好,她以前却没发现。
“澄之媳妇,这几日怎么总没精打采的?”老太太望着柳芙,关心,“可是累着了?”
柳芙立即说:“夫君好些日子没回来了,我怪想他的。夜里一个人睡,总睡不着。”
老太太一听,立即乐得合不拢嘴来。
顾二夫人道:“娘,这倒也是。澄之跟咱们小芙,怎么说也算是新婚啊。年前澄之常常出门,那是因为小夫妻两个总闹别扭。现在都好了,总不该留着新娘子一个人独守空房吧?”
“你说得对。”顾老夫人连连点头,“澄之不小了,过完年二十四想子冉二十四的时候,允哥儿都满地跑了,皎姐儿也有了。”
柳芙红着脸,扭扭捏捏的:“祖母,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