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生物课里学到的知识高考一完就忘到了脑后,这些皮皮还是第一次听说,仿佛是天方夜谭。
“感染的初期,病人可以正常活动,看不出任何异样。随着时间的推移,真菌会进一步控制病人的大脑,然后蔓延全身,榨干养分,令病人迅速死亡。僵尸症最先在蚁族传播可能是因为蚁族是喜欢抱团生活的群居动物。过度到狼族也跟狼族群居、杂食的特『性』有关。”
听到这里,皮皮眼睛一亮:“这么说,狐族暂时还是安全的?”
“狐族基本上不住在沙澜,也不与狼族往来,加上我们不爱群居,也不像狼族那样喜欢变形在林子里『乱』跑,目前暂时没有感染的病例。据实验看来,这种真菌似乎不大理睬狐族和人类……”
皮皮松了一口气,正要庆幸,原庆话锋一转:“不过也不能太放心,因为在沙澜流行的僵尸真菌不止一种,在没搜集到所有样本之前,不排除传染的可能『性』。由于这种病的死亡率几乎是百分之九十,一旦流行,几乎是灭绝『性』的。沙澜的蛇族已经死光了,蚁族数量庞大、寿命短、繁殖快——尽管如此,也死掉了大半。狼族那边最先是从北山家开始的,如今北山家已全数灭绝,潼海的凶兽也被感染了,剩下的几大家族通过蓄龙圃的大船跑到北关,被北关的狐族追杀围剿,现在正拼命地逃向南边……”
皮皮不由地深吸了一口气,看来修鱼稷并没有告诉自己全部真相。北关是狐族的原住区,历史悠久、实力强大,昆凌族法术精深,武器也多,与狼族搏斗,不用出面,派出一群灵鸦就够他们受的。相比而言,南岳狐族受到人类文化的影响,民主博爱、自由散漫、爱修行盛过习武。几百年来不受侵犯,主要靠灵墙和南北协议的维持。
而贺兰觿因为慧颜之死极度消沉,数百年专心寻爱不理政事,亦早已被身边人诟病。
皮皮忽然有点明白了:现在是南岳狐族生死存亡的时刻,刚刚从原形恢复过来的贺兰觿还没正式出关就被东灵篡夺,随即失去元珠,既要适应一个崭新的自己,又失去了二十几年的记忆,还要率领君臣对抗北关、对抗狼族、对抗瘟疫……
想到这里,她心中的纠结莫名其妙地消失了,思绪渐渐明朗,世界忽然鲜活了:年轻的狐帝需要独自面对这么多困难,其中的大部分还是自己引起的,如果不能帮他,至少不能害他,更不能添『乱』。
检查完毕,各项结果出来,确认皮皮没有感染,原庆仍然要求她在病房里躺着,说是需要观察七十二个小时,也就是隔离的意思。
皮皮挂念贺兰觿的伤势,心中当然不愿意,但也没有坚持。狐狼势不两立,这些天自己跟狼族打过这么多交道,不主动隔离一下让狐族的人放心也太不懂事了。
于是皮皮乖乖地在病房里住了三天。除了看电视、听音乐、认真吃饭补充营养之外,一点脾气没有,成天乐呵呵地。原庆偶尔过来看她,被她高度配合、乐观向上的心态吓到了。
到了第三天夜晚,永野过来接她回公寓,皮皮收拾好衣物上了车。车开到一半,她忽然对永野说:“我想去一下闲庭街,看看贺兰。”
医院禁止上网,这三天,贺兰觿也没跟皮皮联系。尽管原庆一再保证贺兰觿一切安好,皮皮还是越想越担心,怕他伤势过重,无人照料。
永野扶着方向盘,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他今天有个会。”
“出差了?”
“没有。这个会就在闲庭街。”
永野的嗓音透着冷淡,话外音很明显:这个会议,贺兰觿不希望皮皮参与。
“什么时候开完?”
永野扫了一眼车上的时钟:“我来接你的时候,刚刚开始。等我们回去,差不多该结束了。”
“那我等他。”
永野无奈地打了一下方向盘,汽车向左一拐,驶向山区。
到达渌水山庄时,夜灯初上,炊烟袅袅,皮皮看了看手表,七点刚过。
大门外居然停了十几辆轿车,各种品牌,清一『色』的黑『色』。在皮皮的印象中,闲庭街56号还从没有这么热闹过。
推开大门,绕过照壁,走廊上的一溜灯笼闪着明亮的红光。院子的正中临时搭起了一个桌台,铺着白布,点着蜡烛,放着酒、果汁和各式甜点,年轻的侍者穿着礼服、端着零食酒水穿梭其间以供客人取食。
皮皮心想,这是一个非常正式的会议。她很快就看见了会议的组织者:穿着白『色』长裙的花青旗。她正与一位男子谈笑,几句话后她点点头,又转到另一位男人身边交谈。同时还向侍者打了一个手势,让他记得给客人斟酒。
院子不大,里面挤满了人,以男『性』居多,也夹杂着几位女子,均衣着鲜亮、容光焕发,着装之考究,好像是来参加颁奖典礼的。大家拿着酒杯、或交头接耳、或窃窃私语……
因为大门正对着照壁,当皮皮与永野走进抄手游廊时大家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与此同时,一些客人也开始互相告别离开。
会议已经结束,剩下是交流聚会的时间,有事的人就先走了。
花青旗在人群中穿『插』,专找那些落了单的客人聊天。似乎很懂得如何做一个称职的主人,不让任何一位客人感到冷落。
皮皮径自走到桌边拿了一杯果汁,喝了一口,然后假装惬意地站在一旁观望。她很奇怪贺兰觿为什么没有『露』面,永野说他的伤情虽然严重,原庆已经处理过了,可能先回屋休息了。毫无疑问,会议是他主持的。贺兰觿不爱应酬,估计就把剩下的事情交给花青旗了。
院子中的人,半数以上皮皮在观音湖聚会中见过,贺兰觿也向她介绍过,包括花霖。仍然有不少面孔完全陌生。
据永野说,来这里开会的是南岳狐族六大家族的头领,分别是柳灯花家、柳灯明家、柳灯康家、昆凌萧家和昆凌谢家。这些人很快聚拢过来跟皮皮打招呼,不认识的自我介绍,认识的找话闲聊。皮皮大方地交谈,不时拿眼扫一下花青旗,见她站在不远处,拿着一杯酒,冷冷地看着自己。自始至终都不曾过来理睬她。
狐族的社会与人类没什么不同。皮皮身上有贺兰觿的种香,不言自贵,众人趋之若鹜。
渐渐地,人都散了。院子里只剩下了收拾桌椅的花青旗和送走最后一位客人的皮皮。两人谁都不愿意开口说话,皮皮拿起扫帚打扫院子,花青旗则将桌子上的餐具码好放进盆子,端到厨房去清洗。
盆子很重,皮皮走过来说:“一起搬吧。”
花青旗没有拒绝,两人合力将碟子搬到厨房的流理台上,又一起搬回所有的酒杯,皮皮打开水笼头,两个人站在洗碗池前,一人将碟子放进水中洗干净,交给另一人用干布擦干,搭手干起活来。
默默地洗了十分钟,皮皮终于问道:“贺兰呢?睡了?”
“嗯。原庆给了他一种『药』,吃完后就晕晕乎乎的,本来他不想吃,但这几天形势严峻,需要尽快恢复元气。”
皮皮点点头,没话了。
又洗了十几分钟,花青旗忽然问道:“你们离婚了?”
“是。”
“那你还过来找他?”
“关你什么事?”
“皮皮你坏了我的大事。”花青旗的手停了停,转身看着她,“我挺生气的。”
皮皮哼了一声,道:“你是指……和我老公睡在一起,被我发现了?”
“不要把我想得这么龌龊好么,”花青旗冷笑,“贺兰觿是什么人,难道你自己不明白?千花努力了那么多年都没有睡到他身边,我怎么可能有这种机会?”
“所以你也是喜欢他的?”明明觉得自己占着理儿,被人反咬一口,皮皮的口气开始不依不饶。
“这是我的职业,我在给他治疗。这种治疗需要在月光下进行。”
“不穿衣服?”
“关皮皮,我要怎么说你才信?——我是一位敬业的女人,这辈子都没谈过恋爱,贺兰觿地位高长得帅关我屁事?这世上并不是所有的女人看见个漂亮的男人就想恋爱好吗!如果我有别的想法贺兰觿根本不可能让我给她治病!”
“对不起我忘了,”皮皮淡淡地道,“你是狐族,人类的常识不起作用。”
“我什么也没做错,所以我不会道歉。”
“我没让你道歉。你是没做错。反正我跟他也离婚了。”皮皮继续洗碟子。
两人之间继续冷场二十分钟,直到她们洗完了所有的餐具。
皮皮解下围裙,掠到窗边:“你还住这儿吗?”
“我住我哥家。”花青旗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想了想,仿佛下定决心似地坐了下来,认真地道:“皮皮,那天晚上,在井底,我们正在专心治疗。你一杯冰水泼下来,出问题了。”
皮皮拉开一把椅子,也坐了下来:“出什么问题了?走火入魔了?”
“我治疗目的是为了转变贺兰觿对沈慧颜的记忆,希望由以前的根深蒂固变得模糊不清……”
皮皮默默地看着她,等着她说下去。
“治疗是件精神高度集中的事,相当于你们人类的脑科手术。为了调集最高功力,我服用了花家秘制的点瞳剂,贺兰觿对慧颜以及她所有后世的记忆已经成功地被我隔离了。他大约还记得这个人,也记得大致发生过的事,但所有的细节都变得难以回忆了。”
皮皮怀疑地看着她:“这不是好事吗?你成功了。”
“但是他说,他还记得你。本来只是隐约地记得,一杯冰水浇下来,忽然全都想起来了。”
“什么?”
“他说他记得很清楚,包括沙澜的事情都记得。”
皮皮第一时间懵了:“真的?”
“他没有必要骗我。”
皮皮想了想,问道:“那天在观音湖,你也用了点瞳剂?”
“用了。点瞳剂很珍贵,我用得不多。”
“是不是因为这个,导致他突然发作?要袭击我们?”
“不是的,皮皮。”花青旗幽幽地道,“你记得九百年前祭司大人第一次狩猎是为了什么么?”
“沈慧颜的肝脏。”
“什么时候吃才最有效果?”
“八字纯阳的那一天,当她爱上他的时候。”
“不是。”花青旗摇头,“是当他们真心相爱的时候。只有最汹涌最真挚的爱情,才能调动肝脏里所有养素。而我们作为狐族,爱上一个人的同时又把她吃掉,是可以做到的。吃完了爱情也就结束了。然后继续寻找下一个猎物……在人间这两者是矛盾的,在狐族,这不矛盾。”
皮皮用力地抓了抓脑袋。她的脑子有点『乱』,喉咙有点干,好像有什么东西梗在喉间。
“你爱他吗?皮皮?”
她默默地点点头。
“本来他不记得你,只得记慧颜,你们之间没有爱情。你离他远一点的话,还是安全的。”
“……”
“如果东灵没有离开,他也还克制得住。现在……”
皮皮呆住了。忽然明白这就是为什么那一天贺兰觿会突然袭击,直取她的肝脏。
现在的祭司大人很难保证不想吃她。
“想听我的建议吗?为你自己的安全?”
皮皮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