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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看着他:“是又如何?”
“你。你。”
“呵呵。”三皇子用剑背拍掉了皇帝指着他的手指,“父皇莫不是不想要手指头了?”叶君歌一个鸡还没啃完,忽然看见某个似乎是三皇子私兵的人小跑过来,给侍卫统领打手势。
然后。侍卫统领就被副统领一刀戳死了。私兵整个人都懵了。什么情况?
??副统领冷笑着朗声道:“统领投靠三皇子,妄图逼宫犯上,现已伏诛,尔等随我前去捉拿三皇子,清君侧!”众人默。
所以副统领您根本跟他们不是一伙的是么?叶君歌饶有兴致地看着,瞥眼瞧见那私兵回过神来打算跑回去报信,立刻把烤鸡放好,和酒壶一起收回袖子里,三两下从藏身的地方跳出来,窜到私兵面前。
私兵只看到一只油乎乎的爪子在他躲闪不及之下抓住了他的手臂。他昨天才洗的衣服啊。副统领带人晚来一步,见到叶君歌愣了一下。
叶君歌冲他笑笑:“路过,刚好看见,就顺手帮忙了,不用谢。”
“额。”他还没打算说谢谢。叶君歌把私兵丢给了副统领,自己施施然走了,好戏看完了,他该回去了。
至于三皇子那边,没什么好看的,父子两个人对咬而已,看多了污睛。
宫宴那头,继后在焦急地等待着侍卫过来抓人。她脸上不动声色,端坐在上头,时不时阴沉地扫一眼大皇子。
且等着吧,这人蹦跶不了多久了。约定好了的时辰早就过了,可是却没有一个侍卫过来,继后觉得有些不对劲。
过了许久,外面突然有了些响动,在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有人来了。侍卫们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行至殿外,并不贸然进来。继后看见这群人,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大皇子也放下心来了,他走过去:“副统领,你这是?”
“三皇子妄图逼宫犯上,我等已经协助陛下清君侧,三皇子及其私兵已被控制住,陛下命末将前来通知各位一声,顺便请皇后娘娘和平阳侯走一趟。”平阳侯就是皇后的娘家。
听完这些话,继后已然脸色煞白。不是说侍卫是自己人吗?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他们一开始就中计了?!
“娘娘,侯爷,请吧。”继后看着门外黑黝黝的天空,只觉得外头有一张血盆大口,出去就会被吞噬殆尽。
完了,全完了!第二堂上,所有人都缄默不言。皇帝正在暴怒之中,谁不怕死敢上去触霉头?
“都死了吗?!啊?!哑巴了?!”皇帝气得摔了桌上的奏折,“好一个三皇子c一个皇后c一个平阳侯!竟敢逼宫犯上!”众臣把头埋得更低了,无关的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三皇子的党羽心里暗暗叫苦,惊惶不已。
李焱看笑话一样看了他们几眼,然后先一步出列:“陛下!臣有事要禀报!”
“说。”皇帝平复了一下呼吸,淡淡地道。
“三皇子犯上作乱,罪该当诛,然而毕竟是皇子,为臣以为皇子犯法尤可轻罚,这些纵容甚至怂恿皇子欺君犯上的臣子,应当株连九族!”皇帝颔首:“爱卿说的甚是,所有参与此事的官员诛九族,未参与的三皇子一脉官员打入天牢,容后发落。至于三皇子。贬为庶人,圈禁清安宫。”
“陛下,臣也有事奏。”叶闵华突然出列。
“哦?叶爱卿有何事要启奏?”
“宦官张宣滥用职权,为三皇子排除异己,按律当斩!”张宣闻言脸色大变,其实被他滥用职权弄死的人很多,各方都有,不过三皇子那边大多都用钱财之类的东西把人换出来了,大皇子之类的不是很在乎这些犯蠢被他捉住的人,就导致几乎没几个三皇子的人折在他手上。
现在被叶闵华这么一说,反而像是他故意帮三皇子一样,连同他抓了三皇子的人又放了以及偶尔几个被弄死的三皇子那一派的人,都像是故意做戏一样。
这个叶闵华,他张宣从未得罪过对方,此人竟突然针对他,这是为何?
!难道是因为他投靠了李焱?张宣选择性遗忘了自己针对叶君歌的事情。
“冤枉啊陛下!臣只忠于陛下一人,怎敢为三皇子排除异己!一定是他们故意陷害臣的!”李焱看着他唱作俱佳地为自己伸冤,冷笑一声:“是不是冤枉,张公公自己心里清楚,杂家可是查到了不少张公公和三皇子往来的事情,恐怕公公府里那些珠宝珍玩有一大半是三皇子送的吧?”张宣心里暗恨,三皇子为了救手下送了那么多好东西,他屋子里的东西当然大半都来自三皇子了。
不行,不能让他们得逞。
“陛下!您要相信臣的衷心啊!那三皇子不过是为了救手下人给臣多送了一些珍玩,臣是万万不敢结党营私的啊!”
“张公公这是在指着陛下处置不公顺便替三皇子伸冤么?”叶闵华继续道,“公公话里话外都是三皇子为了救人不惜散财,而其他皇子却见死不救,公公是在说三皇子是明主,肯对手下人尽心竭力么?是否公公心里也认为别的皇子比不过三皇子?”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张宣顿时白了脸。
皇帝神色冰冷地看向张宣,他一直以为宦官只会忠于他一人,没想到张宣居然早已投靠了三皇子。
那些被张宣针对过的大臣见皇帝这样子,立刻明白了这位的态度,不再缩手缩脚,干脆一个个站出来数落张宣的过错。
不用叶闵华和李焱教,他们自发地就往张宣身上泼脏水,让皇帝彻底相信了张宣就是三皇子党的人。
这一切叶君歌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不过也能猜个大概。三皇子成了庶人,那么庶人被苛待最后病死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张宣那边就简单多了,李焱恨他入骨,这次李焱亲自动手审讯张宣,把对方折磨得奄奄一息,最终还是没挺过极刑,死在了牢里。
叶君歌等了三年,等到了三皇子身死的消息,终于可以结束这个游戏副本了。
万相梦镜之重生幻境2…1叶君歌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心慌的感觉了。
他从入定中醒来,干脆出了静室。外面月上中天,没有云的夜空晴朗宽敞,弯月和星辰遥相呼应,本该是让人见之神清气爽烦恼皆忘的景色,在叶君歌看来却依旧令人烦闷不已。
这是为什么呢?叶君歌看了看大殿外空旷的场地,忽然觉得有些孤寂。
场地边缘种着高大的树木,枝繁叶茂地,将树下的石桌那一方寸地带完全遮掩住,透不下一丝月光。
叶君歌慢慢走过去,在桌边坐下。鬼使神差地,叶君歌拿出了困天书。
许久没有为自己测算过了,他决定今日测算一下。自从他实力上来之后,很少能碰到天道的截杀了,虽然每次进阶依旧天雷不断,却也尚能应付,总比秘境里层出不穷的陷阱要好。
叶君歌将困天书摊开,随意翻了一页,从头顶低垂下来的树枝上折了几片叶子和树枝,照着书里的方法开始进行演算。
其实叶君歌给自己算了很多回了,虽然用的演算方法不一样,结果却惊人的相似——死无葬身之地。
似乎连一线生机都没有。但是时隔多年,他再次测算的时候,卦象却又不同了。
“一线生机在人间。”叶君歌喃喃道,他微微眯了眯眼睛,突然多出来一个一线生机。卦象显示那一线生机是个男孩,现在混在人间的难民里面,需要他亲自去将人接回来。
所以,之前都没有卜算到这个人的存在,是因为他一直都没出生么?可是,这人的前世难道就不算是一线生机了?
叶君歌于卦算上不算太擅长,只能自己推测。想了半天未果,干脆放弃。
罢了,等回头见到人,说不定就知道了。叶君歌收好困天书,先回房间睡觉。
不清楚那个一线生机是不是正常人,先养足精神吧,天道总喜欢在出其不意的地方挖坑,他还是小心些为好。
第二日,叶君歌御空而行,很快就敢到那个地方。此处脏乱不已,到处是衣衫褴褛的人倒地而眠。
叶君歌微微皱眉,不太想在这个地方多待。他到的时候正是晨光微熙时,按照卦象的定位找到了那个小男孩。
男孩还在安然沉睡着,他身边两个大人却早早地醒了,压低声音在商量着什么。
叶君歌凝神细听。
“他爹,我们实在找不到吃的了,连树皮都没的吃了!”脸色蜡黄消瘦异常的妇人舔了舔干涩的唇,眼睛不住地朝地上躺着睡觉的男孩瞄去。
对面同样瘦的吓人的男人犹豫了一会儿:“我就剩这一个儿子了。”夫妻俩生了两女一儿,小女儿比男孩还小,带着她逃难简直就是作死,是以很久之前就被夫妻俩丢下了。
后来经过某个县城的时候,又把长相清秀的大女儿卖给了镇子里的富老爷,换了几天的口粮。
现在,只剩下唯一的儿子了。叶君歌敏锐地发现
“睡着”的男孩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阴冷地看了夫妻俩一眼,又继续闭上眼装睡。
夫妻俩光顾着密谋怎么易子而食,丝毫没有察觉。
“我们吃儿子,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男人还是有些犹豫,“这儿子就这么点肉,可不够那么多人吃的。”说着还悄悄瞟了一眼不远处四仰八叉倒在地上睡着的难民们,少说有几百个人。
女人点点头:“我们带娃儿走,去弄口锅,不然没法煮。”叶君歌听着这些话,心里奇异地有些愤怒。
在日头上来之前,夫妻俩推醒了儿子,拽着他远离了大部队,自己找小路走。
他们运气好,没走多久路过了一个村庄,虽然已经人去楼空,但是找口大锅还是不成问题的。
男孩身子瘦弱,七八岁看着像三四岁一样,往锅里一丢,正好。想来这家原本就不富裕,灾荒之前也吃不上什么饭,不然唯一的儿子不可能这么娇小。
到这个时候夫妻俩开始后悔了。
“早知道就不把二妞儿丢了,那也是好几顿肉呢!”再次听闻这种话,叶君歌可能是习惯了,心里没什么波动。
他淡淡地看着夫妻俩架锅烧水,哄骗男孩说找到粮食了,要给他做好吃的。
男孩似乎很早熟,根本没信,只拿淡然的眼神看着他们,与叶君歌的样子如出一辙。
叶君歌突然对这个孩子多了点兴趣。男孩其实有能力逃出去的,但是他不能这么做,他要在这里等他的师尊来接他。
师尊肯定在附近。
“水烧开了。”女人松了口气,看向儿子,又忽然有些心虚。她这样的老百姓哪里杀过人?
更何况是自己儿子。她虽然饿疯了,却仍然不敢动手。夫妻俩本来想把儿子杀了,然后在切下肉来做成熟食,可是两人没一个敢亲自动手的,最后干脆决定直接把儿子丢进热水里烫死。
可是现在,女人看着儿子洞悉一切的眼神,有些胆怯了。
“你。你莫怪娘亲,娘亲实在是没办法了,再不吃东西会饿死的!下辈子你投胎成少爷就再不用受这苦了!”男人也碎碎念着,企图让自己心里的罪恶感少一些,然后夫妻俩伸手朝男孩抓来,想要把他丢进翻腾着水泡的锅里。
男孩无悲无喜,也不反抗,他在等。叶君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