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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敞的宫道上,只有永乐公主与其随身锦衣卫白芨二人,她们看似无所交流,但实际上,李唯兮却是用密语下达了命令。
“通知那几个言官做好准备。”
“是!”
新乐二十二年,晋军与鞑靼大战数十次,晋军九胜一负,晋军声名大噪,将士愈发勇猛。
新乐二十三年,双方于居延海处激战,鞑靼诈降,诱晋军深入。晋军中计,大元帅季凌峰被砍伤右腿,被迫败走撤军。双方休战。
新乐二十五年,鞑靼再来犯,李嘉懿再次任命季凌峰为大元帅,出征漠北。季凌峰心存私欲,欲让其儿季初陵展露锋芒,借此名扬天下。故向皇帝请辞,称腿疾不便,推荐其儿季初陵为将。皇帝恩准,让季初陵即刻领兵出发。
新乐二十五年七月,季初陵率三十万大军驻扎在阴山脚下。鞑靼部落见晋军人多势众,难以抗衡,便依照阴山的地势与晋军打起了游击战。
大将军季初陵年方十八,初出茅庐,沉不住气。每每遇到如此骚扰皆是气急败坏。
一日,鞑靼部落撤去所有将守,换以女子军,在晋军前肆意嘲弄、羞辱晋军将士,季初陵听闻,气极。立即率军出击。
二军打在阴山下打了整日,不分高下。夜幕时分,晋军忽闻一阵羌笛,惶恐顿生。而后雷鸣不断,天突降大雨。南面山脉陡峭,受雨水冲刷,有山石滚落,砸入晋军军营,将士马匹混乱一片。伺机而发的鞑靼部落于混乱中杀出,晋军统领季初陵被俘。
**
“报——漠北战报——”
“念!”
“阴山战役,天突降奇雨,山石滚落,我军将士马匹死伤无数,大将军季初陵被鞑靼俘。”
“荒唐!鞑靼部落真乃一顽疾。”奉天殿内,皇帝李嘉懿愤怒的拍打着龙椅。
“大晋乃泱泱大国居然打不过一个小部落,岂有此理!”
奉天殿外,得知儿子被鞑靼俘获的季凌峰匆匆赶来。从他那健步如飞的模样看来,他的腿伤早已痊愈。
他朝门口相识的宦官一使眼色,宦官便入内通报:“启禀皇上,殿外季凌峰大元帅求见。”
“宣。”
宦官高声道:“宣季凌峰大元帅觐见——”
“老臣季凌峰叩见皇上——”
“爱卿今日前来,可是为了阴山战役?”
“确是!老臣斗胆向皇上亲兵!臣要一扫吾儿之耻,大破鞑靼。”
“准奏!马上便可出发。”
第44章 突然发病()
此为防盗章!码字不易;请支持正版!鞭炮声落,萦萦袅袅的烟随风散去。几个人影从顾府中走了出来;为首的便是大晋朝的掌上明珠,李唯兮。她双手负于身后;轻步走至马车前;下人拉开车门;她便钻了进去。整个行程;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足以见得皇家之威仪。
后面不远处,跟着的便是尊王与尊王妃。二人携手往前行进;有说有笑;眉飞色舞。而传闻中的尊王殿下一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外围的人群便炸开了锅,吵杂声起。
“那便是尊王么?模样生得挺端正的啊;为何京中之人说她是傻子?”
“我也不晓得,你看;为何他身上背着那么多的包袱?”
“令人费解。”
不管百姓如何评头论足;指指点点;尊王李煜祺的眼中只有尊王妃顾子瑄一人。她护在顾子瑄左右,连头也没有抬一下。
“王妃,你慢些。”李煜祺搀着顾子瑄的手;小心的将她送上木阶;进入车厢。自己也紧随其后。
“王妃可觉得饥饿?”一坐下来;李煜祺就开始翻动她其中的一个包袱,里面装的皆是王妃喜食之物,种类繁多,琳琅一片,统统用干净的草纸包好。
“刚刚食过,还不曾饿。”顾子瑄笑着摇了摇头。
“好,那你要是饿了冷了再唤本王。”
“嗯。”
走在最后背着包袱的便是辞家入京的顾子由,她踱步前行,减缓步履,跟身旁的顾辛说着话。
顾夫人不喜依依惜别,便在屋内没有出来相送。
“子由,此番上京,你凡事皆要小心。”顾辛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谨言慎行的,爹你放心。你且留步,孩儿这便上路了。让二哥多多照看娘亲。”
“一路顺风。”顾辛在原地停住,向着顾子由轻轻的挥了下手。又对身后跟着的三个仆人吩咐道:“甘遂,杜仲,菘蓝,好生照顾三少爷。”
“是!老爷!”
最后的告别之语也说完,顾子由登上最后一辆马车,准备入京。
鞭炮声复起,加以喧天锣鼓,带头的锦衣卫开始驱动骏马,哒哒的马蹄声慢慢地响了起来。
顾辛携顾家仆婢行至门外,目送着他们远去。
一行人经过建宁府,金华府,杭州府,于五日后抵达南京应天府。
*
京城永定门处,一个身着浓黑金线镶边的衮服,上面绣着金龙之人不停踱着步,身旁站着身着黑红华服的皇后。她见李嘉懿如此心焦如焚的模样,笑道:“皇上莫要心急,兮儿马上便要入城门了。”
“一刻见不着她,朕的心便一刻不能安宁。”
忽的,一声尖锐的宦官之声划破天际:“永乐公主到,喜乐奏!”
“来了,来了!”
哒哒的马车声在永定门处戛然止住,仆人搬上木阶,一个俏丽灵动的身影自马车厢里走出,徐徐走下马车。
“兮儿!”两个急迫得身影迎了上来。
“父皇,母后!”
“兮儿,下次不准再这么胡闹了!”皇帝词严厉色的教训到。
“父皇息怒,绝对没有下次了。”
皇后陈氏哪里不知道皇帝只是装装样子,吓唬吓唬李唯兮。
于是赶忙从中调和:“平安就好,快去太庙祭祖,文武百官都等在那儿呢!”
语毕,永乐公主拖着舟车劳顿的疲惫之躯,与皇帝李嘉懿,以及皇后陈氏一同前往太庙行祭祖之礼,开始这一天的繁文缛节。
第二辆马车上的李煜祺与顾子瑄在永定门不远处,张望了一下公主回京的巨大排场,啧啧赞叹几声,便独自回了尊王府。
而第三辆马车上,人生地不熟的顾子由则在侍女泽兰的安排下,先行住进了公主府。
“顾少爷,这是公主殿下为您安排的住处。这是马蔺,马叔,公主府的管家,您有什么需要,尽管找他。”泽兰唤来公主府的老管家,介绍道。
“嗯,多谢二位。往后日子,便是要劳烦二位了。”
在门外寒暄了一会儿,管家马蔺与泽兰散去,着手准备公主归府的一切事宜。
顾子由推开别苑之门,踏步而入。
望着碧瓦朱甍,富丽堂皇的公主府,最为兴奋的莫不过于那些没见过世面的随从了。他们手舞足蹈,欢欣若狂地说道:“三少爷,这公主府真气派啊,比顾府不知道大多少呢!”
“公主府地大人多,你们三个一言一行皆要注意,切不可冒犯禁忌,知晓了吗?”
“谨记少爷教诲!”
看着这错落有致的别院,顾子由的心情并不如三个仆人那般轻松与愉悦。
一杯洗涤无余,万事消磨运远,浮名薄利休羡。
她只愿早早地医好公主殿下,游历民间,过着救死扶伤,闲云野鹤般的日子。
**
沉寂许久的公主府因着李唯兮的归来而变得热闹非凡,而暗流涌动的深宫后院也因着此事掀起了滔天浪潮。
太液池旁的一个闲亭里,跪坐着两位美艳绝伦的女子,她们手捧鲜茶,慢慢饮着。
“淑妃,你听说了吗,今日永乐公主回京,那排场真是大大。”
“可不是,良妃,皇上都亲自在城门口迎接了,而且是一个时辰前便到了,你想想,这份宠爱谁人能抵得上?”
“听说这永乐公主在宫外还受到行刺,居然被她逃过了一结,还真是命大。”
“我到希望她真的出了什么事,这样皇上就可以看看他那些优秀的儿子了。哎。。。”
“古往今来,后宫之中,谁能生个皇子便是母凭子贵。到了我们大晋朝,颠倒了过来。生个公主,便能白日升天。”
“这皇家之人谁也摸不清啊。”
“要说这永乐公主也是命硬,寒毒发于深山,还能活着回来。”
“听说是个民间医生救了她。”
“真是走运!”
“这次是她幸运,下次便说不定了,我相信啊,这老天爷是公平的。”
“算了,我们说的再多也是于事无补,晚宴快开始了,我们该动身了。”
天色渐暗,皇宫内城里的歌舞升平已然开始。公主平安归来,十分高兴的李嘉懿喝得是酩酊大醉,他涨红着脸,对文武百官说道:“今日喜庆,诸位大臣放开了吃喝,不醉不归,明日朝会免了!”
难得的休沐使大臣门欢呼雀跃,一向挑鸡毛蒜皮之事的言官们也熄了声,开始放歌纵酒起来。
小食一会儿,李唯兮便浮现饱意,加上舟车劳顿,分外疲惫。她从座位上起身,与皇帝和皇后请辞。皇帝自然是恩准,她便默默离去,回了公主府。
“顾子由如何?”马车上,李唯兮阖着双目,向泽兰问道。
“回禀公主,顾少爷她已经住进别苑,安顿下来了。”
“明日朝中休沐,赐官的圣旨需后日才会下达,记得知会她一声。”
“是。”
回到公主府之后,李唯兮无暇顾及其他,撑着睡意回到了自己的寝殿,稍做洗漱之后,便直接休息了。
接下来一连几天,她不停地访亲探友,无暇理会这个突然多出来的人。
赐官的圣旨在第三天到了,顾子由接过官服,叩谢隆恩。
她现在是公主府的御医,妥善照料公主便可。不必在天色未明之际在宫门前候着,不必等候钟鼓声,不必在殿前广场整队。
这真的是一个再清闲不过的官了。
顾子由知道,这一切皆是李唯兮的安排。
“那王爷现在可是好些了?”顾子瑄嘴角噙着一抹微笑,揶揄道。
“好了好了,本王一见着你归来就心安了。”
“不开玩笑了。今日怎会突然头痛?分明昨日还是好端端的?”
“早前便说过了,本王一见着永乐,旧疾便发。”
“不许胡说,定是今日天气转变太快了。赶紧将药膳服下,躺在床上,臣妾为你按摩穴脉。”
“好。”李煜祺很是干脆的将药膳服下,任由顾子瑄将她带至床边。
“王爷躺下吧。”
“好。”
如往常一般,李煜祺平躺于床上,顾子瑄跪坐于床头,展开细长而白皙的手指,覆于头上的各个穴位,轻缓的揉捏着。
“王妃你真好。”
“嘘,别说话,把眼闭上。”
“好。”
片刻之后。。。
“王妃,本王有些困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在尊王嘴边荡漾开去,眼里睡意朦胧。
“困了便睡。”
一盏茶过后,察觉床榻上的尊王已经熟睡,顾子瑄从床头起身,蹑手蹑脚地来至床边。
尊王这头疼之病诱因极其复杂,治疗之法也是大费周章。药膳只是第一道工序,而后还要配合按摩,揉捏,针灸。
前者简单,而后三者则需要患者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