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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小气,她是没想起来!
这么一想,喝奶喝的都没劲了。
江清撇了撇她有点出神的脸,有些艰难的说正事:“我认识你,很早之前,上小学的时候,那时候你在我家小区旁住着……常去篮球场……”
“……初一的时候我和你还是一个班的,可后来家里有事,我就转了校。
我……大概有一年多没联系过你,之后我考到这里上学,在你奶奶摊前买过两次煎饼果子,有次看见你,很眼熟,就多来了两次。昨天,挑了你帽子,才发现我真认识你。”
这几句话半真半假,江清本就没打算跟她说实话,给她说以前。
“……”吴柠还没消化好,就又马上回了他一句:“没事。”
其实挺意外的,就是和吴柠想的有点不一样。
“我……”吴柠“我”没了下文。
气氛尬了两分钟。
牛奶消化了到肚子里,吴柠仿佛情商高了,脑袋聪明转的快了些,开始你对不起我,我也sorry你的说:“我没认出你。我之前之所以说我认识你,是只知道……”你是校草,长的帅还有记忆点,不脸盲。
吴柠顿了顿,低下头喝了口牛奶:“我失了忆,没认出你来,我只知道你老是来我家买煎饼果子……”
江清无语:“……你家煎饼果子挺好吃的。”
“是吗,要不明天你还来,我请客不要你钱!”吴柠的愧疚感甩出去了!
脑浆又再次甩出去了!
她没发现江草又在打岔,这草竟然一点不惊讶疑惑她失忆的事!也不*******清看着她愣了愣,然后噗的一声,扭头笑起来。
“好,谢谢。”
吴柠兴奋起来,走到他前面歪头想看看他的笑,觉得校草这样笑起来可可人了。
“……你干什么?”校草拳头抵住嘴唇。
“没干什么?”吴柠摇头。
江草又把她帽子挑起来。吴柠刚想着随他吧,可一转念,捂着帽子离了他老远,道:“别弄我帽子。”
江草没吭声。
吴柠自己也克制。
一路转到红灯,清早的雾消了些,吴柠搓了搓胳膊觉得秋天的凉意也没了。她想了会儿,在等绿灯这会问:“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江草微低下头看看她,轻轻拉了拉她书包,随时注意等待和大群人压马路,到了路那头,他才说:“内向,有点早熟的一个人。”
“哈。”紧张离开,吴柠乐着摇头,说:“那我现在不就不是以前那个人了?其实我现在也应该挺内向的,可有个人给我送过一大捧花!还有张贺卡,贺卡里写了句:不想死就开心地活着!”
不得不这话对她来说太有用了。
她是忘记以前了,什么不好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可她醒来时,周围的一切都望着太糟糕。这样导致她即使忘了之前的事还是觉得这日子过不下去——她丑、她半截指头没了、她有病,每晚都像缺了啥似的整夜睡不着、她还没爸妈、她还没钱……
可要让她去死吧,她偷偷拿过刀子割腕,割不下去,撞墙撞不下去——就只能活着。
她吃不下饭,硬逼自己吃下去是为了活着,每天不开心又不想死是还想着活着。
之后她看了那贺卡,晚上没事琢磨,感觉度日如年在开心这事上不管用,那她就开心。
浪啊发泄啊抽风啊,就抽成她现在这模样了……
江草闻话,朝她温柔笑笑。
一起到了学校,临走时,校草问她:“以后一起走吗?”
“……”走哪?走来学校还是走回各自家里?
吴柠吸了口气,不答反问他:“我们以前什么关系?”
对,这是她脑残同桌夏子然印在她脑里的疑惑。
江草怔忡,半天,眼神已经飘忽:“朋友,好朋友。”
吴柠了然的点点头,心里已经满是原先想好的答案——不管咱俩以前什么关系,我都不是你说的那个以前的人了,我也不记得你了,咱俩以后可以当陌生人,没事看见互相点个头……我看你看久了就紧张,笑着笑着心里总会突然有种恍惚和膈应。
总感觉这一切都不属于现在的吴柠。
从前的感觉,吴柠现在找不回来了。
可她说不出来,嘴皮子永远达不到思想的高度。
于是吴柠说:“我每天时间不一定,再说吧。”
江清点点头。
到了班上,没会夏子然匆匆赶进来,上课铃却已经被吴柠踩过了。
“你迟到了。”吴柠嘴角绷不住,想乐。
“滚,我要不是迁就你。”
“迁就我什……”
吴柠话还没完,夏子然就掏着书本望向班长,哭丧着脸:“大大……”
班长是个少年,戴着酒盖厚的眼睛,光看样子斯斯文文的,不了解的不会想到他的狠辣无情铁面无私。
然而这次班长闻声,写着字抬眼朝她笑笑:“没事,今天我生日不记过。”
吴柠:“……”
随后班长甩了俩红本子过来,掀开一看:生日会请帖。
真相当隆重了。
见班长在早读课上这么大喇喇的,其他同学都兴奋了,一人一句嘴说:“明天班长生日!今天普天同庆!”
“开仓放粮!体恤下属!”
“小过不记!”
“大过当看不见!”
“啊啊啊啊!”吴柠从没见过她班上如此默契戏剧过,附和着啊啊啊几声。
班长的眼睛透过眼镜明亮亮,充满睿智的光芒向她射来。
吴柠觉得自己要讨骂了,结果班长突然朝她笑笑。
“吴柠,”班长用温和的嗓音说:“明天周末,你晚上来的时候把帽子摘了,我看得烦。”
吴柠:“……”
第5章 礼物()
吴柠想着最近为什么老有人惦记她帽子,她帽子惹着谁了?
吴柠对着班长无语,想半天刚要开口时,老班来了,直接讲考卷,都不带寒暄同学们早上好的。
到了下课,作业摞好不到一分钟就交出去。吴柠坐回座位上看了眼班长,他正埋头在书包里翻东西。吴柠见他也没撇头的架势,就懒得再问他对自己有什么意见?从桌肚里把请帖拿出来,正面反面看了会。
班长家里肯定很有钱,班上同学应该都请了,地点约在一个大饭店。
吴柠一听名字就觉得上档次,想把关机的手机偷偷掏出来查查百度。
太豪了的feel。
“就班长这个生日,我我要准备什么?然然你要准备什么?”
夏子然意味深长瞟了眼她:“嗯,你要准备。”
“准备什么?”
“把你自己准备一下,”夏子然以迅雷之势把她帽子摘了,在她瞪眼时揉揉她头发,开玩笑似的:“班长要你把帽子摘了。”
“……礼物呢?”吴柠问。
夏子然无所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礼物送也可以不送应该也没关系。”
“班长说的?”
吴柠望了望班长,班长正好望向她这边,对上她的眼神,“和蔼可亲”的笑了笑。
过生日的就不一样,吴柠莫名起鸡皮疙瘩。
“班长没说,”夏子然对着班长那也笑了笑,吴柠扭头,不知道刚才班长是对谁笑的了。
“不过你要选礼物我们明天白天正好一起,逛街,顺便买点东西把自己收拾一下。”
“……怎么收拾?”
“我怎样都行,你,明天穿好看点的衣服,我带你剪个头做个发型。”
“……”我没好看的衣服,我又不去哪,我的衣服都是我日常穿的——这些吴柠没说出口,而且这还要做发型,吴柠觉得麻烦又花钱啊,本来参加个高档的生日会就要花高档的礼物钱了……
吴柠掀开书,也没同意也没拒绝,就这么对着文言文发了半天呆,对夏子然直接决定说:“太麻烦了,要不我跟班长说我有事不去了?”
夏子然:“你……”
吴柠没等她说完就遛了。
想她堂堂冷血断指侠,活得就是潇洒,想怎样就怎样,不轻易改变不受拘束,顾自己乐意就好,不管他人想法,听不得他人“你你你”的话。
“班长。”吴柠僵直的走到班长身边。
班长疑惑抬起头,又低头看了眼手上手表:“还有一分钟就要上课了,你什么事儿?”
……
夏子然没事戳着帽在位子上偷瞄吴柠那。
没会吴柠回来了,揪着脸,脸皮发红。
“怎么了?”
吴柠小声复述:“我说我不想去了,他说为什么?我说家里有事,他说家里有事不是大事就给脱了,他生日特别重要。然后我又说,我没特别正式的衣服,不好去,他说没事,如果我想戴帽子,那明天也能把帽子戴了。他还说他不要礼物……”
吴柠捂着脸:“他太客气了,我不知道他是真客气还是说的真的,但我真搞不过他,他还说给我戴帽子。我不知道怎么回——就又答应了。”
夏子然一脸迷幻,哑到又一次上课,又醍醐灌顶了,喃喃自语:“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儿。”
……既然明天不用穿正式衣服,吴柠就不打算明天跟夏子然逛街了。夏子然也是家里有钱的人家,吴柠怕她带她去高档理发店,没剪几刀,花个三十来分钟就要走她三四十块钱。
吴柠就问夏子然送什么礼物给班长?
……她回某某习题……
她说这是现在送礼物的流行趋势,意在指望好友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吴柠没搭理。
第二天,吴柠摘了帽子,挑起两边头发在头顶扎了个小辫子,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还是揣着奶奶给她的两百块钱上街了。
每个月匿名寄给她家一千的好先生又打了一千过来,奶奶跟她说了一声,还特淡定的说欠上的钱也还了。
吴柠一直觉得奶奶是经历了许多许多变故沧桑的神仙,才能做到现在的不悲不喜默默生活。
吴柠不怎么朝奶奶要大钱,但不管要多少大钱她都相信奶奶会给她,她奶奶对她有一股莫名的纵容……
还有先生,吴柠也正在考虑要不要要到先生的联系方式,叨唠两句以后会报答的话。毕竟现在的她需要的温暖和生活需求除了奶奶支撑,还有先生的。虽然先生可能是个慈善家,广结善缘。
现在重点是……选礼物。
百度搜的打火机夜灯墨水汽车模型,这些东西的款式品牌很重要,而她没头脑……
吴柠把多余心思收一收,揣着裤兜里除了学费书本费从没装过的大钱,漫无目的、茫茫然似的走出小区。坐了地铁,她突然有点后悔为什么不在今天和夏子然一起逛街,花钱多点就多点吧,班长是需要贿赂的,自己选的万一不上档次呢?
卧槽她都没给奶奶认真选过礼物,自己也没收过啥礼物,哪知道给别人买,还是给男生买!
吴柠有点暴躁。
这时好友就是好友的优点凸显了出来。
夏子然给她发了信息过来:出来了没?在路上了没?想好晚上送的礼物没?
吴柠:没,你怎么知道我出来了,还在路上了。。。。
然然:傻蛋,你傻也当我傻啊?你自己说要买礼物。你家附近能有什么送的去手的,不还是要出去?
吴柠: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