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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倾国,我倾心-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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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盼早就准备好了,对金萱儿点头说:“好,你赶紧去请假。还有,顺便和内书房、西苑几个负责西凉人的婆子们说:还照我的吩咐,一切从优。”

    “什么一切从优?”金萱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杨盼笑道:“你不需要晓得。陛下打仗的妙计,还能叫你这样的笨蛋琢磨透了?”

    金萱儿无语,看着杨盼带着几个小宦官蹦跶着走了。

    “谁是笨蛋!”她心里简直要炸了,却只能腹诽。

    杨盼在轿子里,闭着眼睛把她“抛砖引玉”的计策又想了一遍又一遍,每一个可能的应对都想过了。最后累得都饿了。她揉着肚子想:阿父和阿舅那时候打仗想计谋,一定比背多少书都累!

    西苑此刻很安静。

    住在那里的西凉质子们,都去做伴读上书房里读书了。罗逾坐在树影下,捧着一本书自己读,时不时抬头看看门口,一本书读了多少时间都没有翻一页。

    突然,一个玲珑的身影从门口转出来,绿杨阴里,她一身碧色的襦裙,鹅黄的垂髾飞扬在风里,耳朵上一对明珠在晨起的阳光里光泽柔腻,衬着笑颜里一对圆润的小酒窝,真是令人一见忘俗,一见倾心。

    他起身施礼:“公主。”又说:“公主的猫和狗,现在都不错呢,也适应了,也养得壮实。”

    杨盼飘过去一个眼神,笑融融的温暖,她一如既往脆刮刮地说:“这些小鬼头们,可是想死我啦!今日是装病出来的,要是被发现了,只怕又一顿打呢!”吐了吐舌头,缩了缩肩膀。

    罗逾笑道:“臣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但是公主自己可不能后院失火。”伸手邀请道:“在后面,公主请进。”

    一进院子,果然一群猫猫狗狗就围拢来。原本只认杨盼一个主人,现在罗逾似也大受欢迎,那几只最机灵的小狗,一会儿过来蹭蹭杨盼,一会儿又去罗逾那儿摇摇尾巴,最后欢喜得在原地追自己的尾巴。

    杨盼抱了这只抱那只,被小猫伸过来的肉爪子拍着,被粗拉拉的小狗舌头舔着手指,笑得两个酒窝越发深,眼睛月牙似的弯起来:“哦哟,小坏东西们,还记得我啊?我还以为你们投奔了新主子了呢!来,打个滚我瞧瞧;来,爬个树我瞧瞧”

    她蓦然回头,罗逾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目光她极其熟悉:温暖、包容、宠溺仿佛天底下,他的眼中只有她,他的一辈子只有她。

    杨盼心陡然一抖,笑容虽保持着,那小酒窝却倏忽不见了。

    而罗逾,那目光里的温暖也立时变成了惊诧,他垂下头,不再直视,低声道:“公主可还满意?”

    杨盼回头看着背后一只蹭过来的小灰猫,不让罗逾瞧见自己脸上的泫然。

    她永远记得他的目光,记得他对她的好。他们曾经度过五年多的美好婚姻时光,春睡秋游、流觞褉宴、赌书泼茶小夫妻间赏心乐事无数。

    香闺画眉时,他们双目凝望的脉脉深情;送他去跟皇帝打仗历练时,她亲手给他缝制了件歪歪扭扭的战袍;他回来时,不顾其他人,冲进她的房间来了个热切的拥吻;还有无数被翻红浪、锦帐销金的不可言述的羞怯时光。

    可惜都是假的!

    他那么会欺骗,演技大概都深入骨髓了?

    杨盼回头时,又换回了笑容:“四郎,你真是个好人。”一声“四郎”,叫得熟练自然。

    罗逾却相当惶恐,大概他是第一次被杨盼这么亲切地称呼。

    他看着杨盼的脸,那对酒窝此刻浅浅的,随着她唇角弯动的角度而若隐若现。

    他想要什么?

    杨盼在心里演练了很多遍了。她说:“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她抱着一只小狗,牵着两只,带着罗逾,又到了那片白岗石墙的附近。要装得逼真,还需有些技巧。杨盼见罗逾神色警觉,放下几条狗,任它们撒欢儿在一旁玩耍,自己笑了笑说:“四郎,上次我在这里欺负你,要你还我蜘蛛。是我错啦。”

    她伸出手,罗逾退了半步。

    但是定睛一看,她手里不是什么蜘蛛,也不是其他虫子,是一只胖胖的白玉小猪。杨盼把手又伸了伸:“我去库房找过了,喜字玉佩是没有了,玉佩里看得过眼的是这只白玉小猪,我恰恰也属猪,就送给你做个纪念。”

    罗逾迟疑着伸手接了过来。

    这只是一个引子。杨盼知道,罗逾心心念念想进这片白岗石围起的墙里头,里头一定藏着秘密,是他迫切想揭开的。

    既然你要,我就给你!创造一个机会给你!看看你到底所求何事,看看你的狼子野心是什么!

    她又礼节性地笑了笑,转身想走。

    罗逾在她身后轻轻拉了拉她的胳膊,也没有拉住不放。随后,感觉到他的手拂过她的辫子,动作也很轻很轻。

    杨盼猛然想起,罗逾还有一个想要的东西——上一世,他追求她这位公主,可谓无所不用其极。她吸了一口气,想:搞什么?我现在才十二岁!

    身后,传来罗逾清亮而柔暖的声音:“公主,我有一个小妹妹,也有你这样很漂亮的酒窝。”

    杨盼回过头去。

    罗逾的手指动了动,但没有像上次一样伸手来抚摸,反而是带着几分羞赧的神色:“你能不能再对我笑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1)这里解释一下。一般古人不是认为那啥之后不能喝冷水、冲凉澡么,怕夹阴伤寒。所以,上一世有过那啥经验的小盼盼随口就关爱了一下爸比大人的身体健康。但是她在这一世还是个姑娘家,所以爸比和老妈就感觉不对劲了。来,给熊孩子点个蜡。。。

    ……………………………………………………………………………………………………………………………………………………………

    今天作者菌有点小紧张,也有点小激动。。。。

第二十六章() 
杨盼在心里骂他:笑你个大头鬼!当老娘是卖笑的?

    可是;要引蛇出洞;何惜一笑?!

    杨盼垂眸,挤了个笑容给他看。

    罗逾一脸失望;大约这样的假笑是看不到深旋的小酒窝的。不过,人家肯努力笑一个,又怎么好要求更多?他只能低低地道声“多谢”;然后看着杨盼的背影消失在绿杨之间。

    他抬起头;凝重地打量着那道白岗石的墙壁,里面传出若有若无的泣吟之声。他也不过是十五岁少年,说完全不害怕也是假的;但母亲谆谆的嘱咐犹在耳边,她的手指甲那么深地陷进他手背的皮肤里,掐得出了血。

    从小,罗逾就感觉得出;母亲不爱他,至少不像他所读的那些书中所写的母亲那样,“拊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出入腹我。”她从来不抱他、亲他;言语上也从来不假辞色,但是那毕竟是他的亲娘;那座豪华而冷冰冰的屋子里,那一群满脸漠然的侍女间,他唯一的亲人。

    他从小就学着讨好;学着骗她冁颜一笑,长大些,只要是她的吩咐,他赴汤蹈火去做,能换得她摸着他的顶心说一句:“养儿到底没白养我儿还是孝顺的。”

    所以,他记得他被掐出血的手背,记得母亲瞪圆的眼睛里乍现的血丝,记得她喑哑着声音说“那个人,你一定要救出来。救出来,咱们母子才有希望!”

    他要做到。不惜一切代价!

    装作闲闲的,罗逾在墙外的树丛间转了好几圈,确认并无人影之后,才重新打量那座墙。

    墙很高,因斑驳而显得荒凉。他记得曾有一回来到这儿,正好看见杨盼从一棵靠得最近的杨树上爬上去,又跃到墙头,然后掉到了墙里头。他当时不敢出声,埋伏在外头,过了好久好久,才看到她被一个虎贲装束的侍卫从墙的另一头送了过来。

    罗逾看了看那棵大杨树。

    爬树不是问题,但是夏秋之交,树皮上若干蛹,树枝上若干知了,还有树叶间亮晶晶的蛛丝,五彩斑斓的刺毛虫他心里一阵作呕,完全不敢再去看,更别说要从那一堆恶心东西里爬过去了。

    只能顺着墙往另一头走。

    他从腰间摘了一块玉佩,从墙头上丢了进去。然后顺着外墙走。

    走了好久好久,才看见藤蔓掩着的一扇门,轻轻一推,门闩着,但凑到门缝上看,里面是一根粗糙的木闩,只要肯下点功夫,不是没有办法。罗逾四处寻了寻,最后从腰带上拆下一块金片,屏住呼吸,插进门缝,小心地一点一点拨动门闩。

    这样的慢功夫,好一会儿才听到“咔”的一声,门顿时一松。罗逾慢慢推开门,门轴一点都不涩,看得出是常开常关的,他闪身进去,重新把门闩好。

    打眼一望,四处荒凉,回廊上碎砖缝里已经长满了粗壮的牛筋草和蓬草,足有半人高。梁柱剥落得根本看不出本色,湿漉漉的瓦当,漫漶得看不清花纹。

    罗逾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仔细看着。布上粗略地画着太初宫和西苑的图,还有侍卫们值守的位置。他仔细看了一会儿,暗道:多少年了!谁知道有什么变化呢!

    他拣起一根粗树枝在前头探路,草丛间飞起无数的蚱蜢和蟋蟀,乱窜乱蹦,几乎跃到他的身上。罗逾一脸难以忍耐的神色,但不得不挡着脸,一点一点地向前挪。

    这座宫苑极其空旷,几乎所有的屋子都空关着。只等到了最前方一座院落,隐隐看得出剥落的地方绘制着五彩的图案,梁头木刻精致美观,但是门窗都是用木条钉着的,杂七杂八,颇有煮鹤焚琴的可惜。

    里头传出鬼吟一般的吁叹,罗逾伸头到窗缝处一张,牙关不由地咬得死死的。但他到底不像杨盼那样咋咋呼呼克制不住,仍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小心翼翼又离开了窗户。

    他到杨树阴下的草丛里捡回了自己的玉佩,刚刚起身,就听见有人在背后喝问:“你是谁?”

    罗逾早有准备,转身举起手说:“抱歉,刚刚不小心把玉佩掉了进来,所以进来捡的。”

    背后那人,是个穿虎贲侍卫服饰的高大男人,眯缝着眼睛打量他半天,才说:“这里不许人进来的。”

    罗逾急忙点头:“不好意思,我现在晓得了。我立刻就走。”作势要去翻墙。

    那侍卫道:“不要翻墙!跟我走。”又沿着那条靠墙的道路,把罗逾送到了后门口。门仍然闩着,一点破绽都没有。那侍卫也是个寡言少语的,把他往外一推,说声“下次不许靠近这里”,就把门“砰”地一声关上,还清楚地听见落闩的声音。

    罗逾身上全是湿腻腻的冷汗,手心里那块沾着泥的玉佩冰冷彻骨,他厌恶地把玉佩丢在一旁的砖地上,掏出手绢用力擦自己的手,擦得手心发红才把手绢一道丢了。

    晚间,皇帝在听西苑那虎贲侍卫汇报的时候,顺便接过了那枚玉佩,泥巴还在上头粘着,玉也不算上等的美玉。但是洁癖到这个程度,连玉石都不要,还是浪费得够可以的。皇帝是穷人家出身,擦了擦玉佩,随手放在桌角,继续问着细节:“那么,他真的只看了看里头,有没有做其他事?”

    那侍卫单膝跪着答道:“没有,就看了看,样子极其紧张。”

    皇帝沉吟了一会儿,抬头笑道:“你今日机灵得很!转天朕自然有奖赏。估计大公主也会过来询问,你只说罗逾在外头盘桓就是。她若问你里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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