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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历一万九千八百年,中天下旨:碧心山土地无辜身亡,令碧心宫宫主灵修前往中天接受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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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心宫外,灵修负手而立,神色凝重。
不远处,快步走来一位年轻男子,身形颀长,紫色长衫迎风轻舞,乌发修眉,好看的唇角勾起浅浅弧度,此人正是碧心宫少宫主璇玑。
“父王当真要去中天?”璇玑问。
灵修转身,目中慈爱之色渐浓,许久,轻声叹气,“该来的终究逃不过。今夜子时带着母后在碧心山下碧泉洞等我。”
“父王并未杀害碧心山土地。”笑意敛去,璇玑长眉一皱,双眸之中隐隐透出怒意。
灵修定定地凝视着他,正色道:“不去便是心虚抗旨,去了父王自有办法回来。你留在碧心宫好生照看母后。”
“是。”璇玑垂首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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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璇玑番外--前世今生之二()
仙历一万九千八百年。
灵修应诏上中天,一去不返。
子夜,碧心山下碧泉洞内。
珏夫人秀眉紧蹙,神情万般焦虑。
璇玑轻扶住珏夫人,柔声安慰:“母后莫急,父王定能安然回来。再等一刻钟,父王若是还不回来,孩儿便上中天。”
珏夫人浑身一颤,募的抓住璇玑手臂,摇摇头道:“璇玑不可乱来。”
“母后,有件事我一直都记得。你实话告诉我,百岁生辰那日父王为何要召集灵云大陆九十九路魔王?”璇玑紧紧握住珏夫人的手,目光闪烁。
“璇玑。”珏夫人缓缓垂下双眸,神情凄楚。许久,才开口说道:“我本是一个普通的人间女子,那日上山采药不慎失足跌落山坳。等我醒过来便看到了你父王。他长得极好看,比我见到过的任何一个人间男子都好看。他的笑很温柔,柔和的就像那晚的月光。我甚至看到了他的身后有一道淡淡的彩虹,月光下的彩虹。”
珏夫人轻轻一笑,双颊微微泛起了红晕。她抬眸看一眼璇玑,满满洋溢着幸福,“后来我就跟着你父王回到了碧心山。然而我是一个普通人,终究有一天会老死。可我多想与你父王在一起。终于,有一天他想到了办法,将我的灵魂引出人体震到了一枚珏玉里面。”
璇玑静静听着,一时间听得痴了。他真的想不到自己的母后竟是个人。
温雅美丽的笑容渐渐敛去,珏夫人轻叹一声气,双眸流露出深深的愧疚之情,“此事终于被中天知晓,你父王用九十九道天刑换回了我的命”
眼泪缓缓滴落,“时至今日我依然不能忘记你父王身上那一道道触目惊醒的伤痕。可是他却说‘珏儿,总有一天我会让所有人都承认你’,你父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不知不觉间双拳已紧紧握起,双肩微颤,璇玑低声道:“母后,我明白了,我们上中天。”
“不,你不明白。璇玑,你父王不会回来了,记住你要好好活下去,不要报仇。”手微微颤抖着抚上他俊逸的脸颊,珏夫人含着泪笑了,温柔慈爱。
“璇玑不要报仇,父王与母后只要你幸福就好。”柔和的浅紫色光辉渐渐淡去,终于,洞内只剩“呼呼”风声。
“母后!”
仙历一万九千八百年。
灵云九界狐王奉诏用斩神刀将碧心山一斩为二。
天雷大作,天火燃尽,山中生灵无一幸免。
那一日,碧心山惨烈勘似地府十八层。
碧心洞内,一枚浅黄色的玉佩缓缓沉入水底,直到万年后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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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睡多久,璇玑已记不得,醒来时只觉得浑身一阵彻骨的寒冷。
他睁开双眼,满目皆是水。
张开双臂想要划水,才发觉根本没有手。
原来,不知何时自己已变成了一枚玉佩。
“璇玑不要报仇,父王与母后只要你幸福就好。”耳畔依稀回荡着这句话,似乎是在昨日。
璇玑叹息一声,仰头望天,却深得看不见一丝光亮。
不要报仇么?我幸福就好?为何会好?
沉睡前听到的那一声声歇斯底里地呐喊叫我如何能忘记?
碧心山不知已变成如何模样,想出去,想出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变成如何模样了。
再睡三百年就能彻底醒来,三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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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淡淡金色光辉时,璇玑亦苏醒过来。
他挣扎着从水底慢慢浮起,当脑袋探出水面的一刹那,双眸一阵钻心的刺痛。一片白光亮的让他无比心慌。
他惊慌失措地用手捂住眼睛,一个趔趄掉回水底。
许久,才有勇气爬出水潭。
他捂着眼睛慢慢走到洞口,一点点打开,一点点适应,终于迎上了久违的阳光。
“父王、母后。”璇玑默念着,跌跌撞撞一步一爬地往碧心山跑去。沉睡太久竟已忘记如何走路么?
昔日风光绮丽的碧心山只剩下两块巨大焦黑的岩石,寸草不生。
真的、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身上残留的一点气力仿佛在瞬间被人抽空,眼神空洞,如千疮百孔的心脏,风一吹便能贯穿。
不要报仇,不要报仇如何能不报仇!
风究竟是在笑还是在哭?一个人的幸福又有何用。
第75章 万戒洞惊魂()
正午时分,思过使“如约而至”。
风音慢腾腾地挪出房间,突然间有些后悔,因为当初听兰牧幽说过那思过崖万戒洞很是恐怖。但事已至此,这个节骨眼上思过使岂会轻易放过她。
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风音一边在心底安慰自己一边不情不愿地跨进那顶四四方方萦绕着金色光芒的轿子。
轿子随云飘起,一上一下轻轻颠簸。
风音不禁想起从前书中看到的八抬大轿,想来那晃晃悠悠的感觉也不过如此。只是她是被人抬去受罚,仅此不同而已。
去思过崖万戒洞已成铁定事实,既然逃不过该怎么办?懊悔郁闷?不,风音向来是个乐天派,既已无法挽回局面不如欣然接受之,坐一回“八抬大轿”,当一回一品大官,那万戒洞或许也没有想象中那般恐怖。
金玉轿子载着她,不消一刻钟便来到了思过崖。
关于思过崖的传说,她曾经七七八八的听兰牧幽提起过一些,却也只知这思过崖位于灵云大陆最西端的阴阳山背阳面。相传阴阳山乃是整个灵云大陆阴气最重之地,而思过崖又在其背阳面,其中阴森诡异可想而知。
此刻到得跟前,风音再难将它幻想成春暖花开的梦幻仙境。感受到金玉轿子落至地面,她惴惴不安地把脑袋探出轿子看,却见这阴阳山并无特别异常之处,草木相当茂盛,只有石门前的空地上寸草不生,隐隐约约的显现出一个太极八卦的图案。
四位思过使纷纷跃下祥云,其中一人上前伸出食指往金玉轿子上一点,整座轿子宛若昙花一现般绽放、凋落,前后不过眨眼工夫。
风音撇撇嘴,跟着四位思过使走向山前那座石门。
石门异常高大,左面是图腾,右面则是细细密密的碑文,只大约能看出一些眉目,想来年代已很是久远。
石门“轰”一声打开。
万戒洞内漆黑一片。
风音踌躇半晌,直到思过使回头喊她时,方才无比艰难的挪动步子穿过石门往洞里摸索走去。
“我说思过使大哥,就不能点个火吗?乌漆麻黑的撞到您老人家可怎么办。”风音颤着声道。
“轰”一声,石门复又合上。
万戒洞内刹那间变得静谧万分,可更诡异的是,她只能听到自己响如春雷的心跳声与急促的呼吸声。
四位思过使的气息像是骤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风音不喜黑暗更不喜死寂般的静谧,一时间怔在原地再不敢迈出半步。
无尽的黑暗深处,忽的闪过一道金光,撕裂沉寂亦驱散了她心头的些许恐惧。这是一条金色的绳索,将她紧紧捆住,前方传来力道,不用发力便能前进。
身上捆了绳索至少让她觉得那四位思过使尚且在她身边,虽不至于像方才那般紧张焦虑,可心里的担忧却依然是在的。
万一这万戒洞内真是一点光亮都没有,出去之后眼睛怎的受得了。风音心中虽有疑惑却也不再出声询问,跟思过使讲话简直就是对牛弹琴,半天放不出一个响屁,还不如省些力气。
风音顺着金色绳索那头传来的力量摸索着往前走去,绳索紧了便加快步伐,绳索松了就放慢些步子,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
捆在身上的绳索立时撤去。风音搓搓已有些发麻的手臂,轻吁一口气,看来自己“面壁思过”的地方到了。
其中一位思过使伸手在洞壁上轻轻一擦,洞内便瞬时亮堂起来。
风音闭上眼睛使劲揉了揉,只觉双眸涩得生疼。
合眼适应半晌,缓缓睁开双眼,不禁暗自庆幸:这才不消一刻钟,眼睛便无法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若是在黑暗中呆上几日,出去之后,眼珠还不爆了!
面前是一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上锁。铜锁足有大腿粗细。
风音倒吸一口凉气,却又觉得十分滑稽:这种普通的铜锁,用来锁人还行,对付妖怪成吗?
她只道这把铜锁是用物理效用将石门锁住,殊不知真正封锁洞口的乃是铜锁上的锁灵诀。
暂且不说像她这样不懂强大法术的小妖怪,便是那些修为不到家的散仙亦是入不得洞内的。
思过使伸手示意风音入内。
风音探入脑袋看看,见是间普通石室,便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轰”一声闷响,石门合上。
风音心中一惊,猛然回头看去,却见四位思过使早已不见踪影。
“神出鬼没。”风音小声嘀咕一句,在石室中找了处相对较为平坦的地儿坐下,托着腮帮子发起了呆。
此刻,万花谷里那朵变色小茶花怕是正在得意洋洋地嘲笑自己呢!风音郁闷地直叹气,“本大仙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的?犯得着凡事跟我过不去吗?”
风音虽是讨厌变色小茶花,却又隐约觉得此次陷害她的事不是茶花所为。
茶茶虽是极度看她不顺眼,但应该不会对兰牧幽下此狠手,毕竟他们二人从未有过多大的过节。
排除小茶花的可能性,她自然而然就想到了那朵曾经想取她性命的醉心花。
可是醉心花只要风音的精魄元丹,失败一次再找机会便是,何必大费周章地搞出这等事嫁祸给她呢?
除了茶花与醉心花,风音却也想不到还有什么人会陷害与她。
“现在我不在万花谷,看你们怎么害我。”风音盘腿而坐,靠在石壁上,闭目养起了神。
这地方虽是只有四面墙倒也落得个清静,那个设计陷害我的人若是知道我逍遥自在地坐着睡觉会不会把脸气成“绿豆糕”?
想着忍不住勾起唇角轻轻一笑。其实选择来万戒洞正是她自己的计策。当自己无法证明自身清白时,或者当局势无法让她为自己辩解时,最好的办法便是抽身而出,暂时远离是非之地,待等到一个可以信赖之人将情况如实反映给他,再想办法挽回局面还自己清白。
月辰君在中天不知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