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够这般顺利的混进我们莲城里来,一定是因为在路上偷了我配饰的缘故。我们一路去追,发现那女子身法极其飘忽不定,我们每每失去她踪影的时候,她却又会突然出现,似是在引导我们前行,后来天色渐晚,我们一路追过去,竟发现……发现……”
清荷倏然有些吞吐,乔蔓青蹙眉道:“发现什么?”
碧莲斟酌道:“发现我们这一追,竟直接绕到了夫人的墓穴前去,那女子到了墓地上,便突然消失不见了,任我和清荷如何去寻都寻不出一点踪迹。”
不知是不是这冰室太冷,话出口后,三人都觉浑身一冷,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乔蔓青抬手轻轻环了环胳膊:“怎么会这样……”
第38章 暗波涌(三)()
叶兮忽然懒洋洋道:“这时该是亥时了吧?亥时该睡了。”
乔蔓青看向叶兮,似是突然间想到什么,疾步上前,伸手便使劲攥紧了叶兮衣袖:“你一定没说错,那人不想我爹死,却也不能让我爹醒,他知道你来了,你一定能救醒我爹的,眼下,他便是只能灭口了!”
叶兮看看她,倏然失笑一声,拍拍她手:“别急,到底是不是这样,你再好好想想再说。”
乔蔓青看着他,像是抓着一根救命稻草,眸子黑的发亮,其中神色,却又看不出急忧。
清荷碧莲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不安。
乔蔓青突然道:“清荷碧莲,从现在起,冰室多派些人守着,若有什么可疑人接近,一并带来见我。”
“是。”清荷碧莲答应一声。
乔蔓青有些心不在焉的,拉拉叶兮袖子:“走,走罢,我送你回去,莲城现在多事之秋,你别出什么事才好。”
叶兮看看她:“嗯。”
上弦月高挂,两人踏过平桥离开冰室,乔蔓青一路走得慢,不知在想些什么,叶兮忽然道:“漂亮的女人其实都老的不快,你娘,长得不错。”
乔蔓青随口道:“你打我娘主意啊?”
叶兮笑了:“其实有些时候,别人的话不能全信,你明白么?”
乔蔓青顿下脚步,怔怔看着地面:“什么意思?”
叶兮道:“十多年而已,三十多岁的女人往往都还风韵犹存,擦脂抹粉,一眼看去,跟当初的差别并不会太大。”
乔蔓青低声道:“怎么可能呢……”
叶兮摸了摸她脑袋:“小丫头。”
乔蔓青愣愣道:“别摸我脑袋,跟我爹似的。”
叶兮笑了,长叹一声继续往前走去,叹道:“那两个小丫头追了一路都追不上的人,进个冰室,却让她们给恰好发现了,还真是巧啊。”
电光火石间,乔蔓青突然明白过来,是了,清荷碧莲明明联手都追不上那女子,甚至还被那女子一步步牵着走,这不就是说明了,那女子武功高出清荷碧莲许多么?既然武功高出她们这么多,又岂会在进冰室时被她们所发现?
这一切不正是只能说明——示警!
那女子,分明是在提醒她们戒备!
乔蔓青连忙追上前去,拉住叶兮袖子道:“叶兮,墨家二老明明说你不能够思虑过度,你怎么……这样就把事情看穿了?”
叶兮奇道:“我怎么就看穿了?”他挑挑眉:“我不就是发表发表疑问么?”
乔蔓青使劲扯扯他:“别装!别装!”
叶兮忍不住笑:“这些还用得着过脑么?小丫头,以往有你爹护着,这种事情,你经历的太少。”
乔蔓青道:“那女子既然是在提醒我们,那就是说,真的有人准备杀我爹。”
叶兮道:“举一反三,真是聪明伶俐。”
乔蔓青挺恼的,叶兮已推开面前一扇门,转过身来对她笑眯眯道了句:“晚安。”抬手径直关上了房门。
乔蔓青抬手想敲门,顿了顿,又狠狠将手放下,这他妈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啊,她闷闷转身离开,想了想,还是昭告了莲城众人,从今日起加强戒备,闲人无事皆不可接近冰室后,才转身回了房中。
接下来,便该是等乔夷修病愈了,只要等乔夷修一醒,一切,都自当能迎刃而解的……
如此想着,却还是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大半晌,临得半夜也不曾睡着,“……这种事情,你经历的太少。”乔蔓青闷闷的想了想,这种事情,你难道经历的很多么?
乔蔓青颇是烦躁的拿被子捂住头,过了没片刻,又一脚将被子踢开,披衣而起,推门走了出去。
第39章 风波起(一)()
清晨薄雾还未散去,早春的天色晨露微凉,屋前的长廊下似乎窝着一团什么东西,叶兮走近了去看,却是裹着一件长袍就此而寝的乔蔓青,她竟在他屋前长廊下睡了一夜。
叶兮上前去将她抱起来,整个四肢冰凉凉的,一挨着他,顿时就打了个喷嚏,随后睁开了眼,再随后就是眼睛一瞪,乔蔓青愣了愣道:“早,早啊。”
叶兮笑笑:“早啊。”
乔蔓青从他怀中跳下来,站稳后又是一个喷嚏,叶兮道:“少城主真是好雅兴,高床暖枕不寝,偏爱这廊前硬木?”
乔蔓青揉揉鼻子:“估计是脑子发抽梦游了。”
叶兮看看她,随后叹了一口气:“进屋去暖暖。”
乔蔓青挺心虚的看了叶兮一眼,忙答应一声,一溜烟的溜进了他屋子里去。
她身体也真是好,就这么在外面睡了一夜,居然也就是打几个喷嚏,连点风寒都没着,直看得叶兮有些眼红,连连冷笑:“果然是人笨天眷顾,昨个儿的天还是暖和了些,没下雨真是有些可惜。”
乔蔓青翻个白眼儿:“只要有老天眷顾,说我笨点儿也没什么。”
叶兮气的发笑:“你昨日脑子真是没拐过弯儿么?哪儿不睡跑我屋前去睡?”
乔蔓青挺无辜道:“我也不知道,在屋里睡不着,出来走走,走你门前就困了。”
叶兮失笑:“我还不知道你家这门会催眠呢。”
乔蔓青把身子捂暖了,站起来道:“走吧吃东西去,顺带去药铺抓药。”
叶兮直被其精力所折服。
*
莲蓉糕,蜜桔糖,香藕酥,米莲浆。
“这些都是金陵最好吃的东西,你尝尝?”
叶兮抬手拦下乔蔓青伸过来的鬼爪,顺手将适才在药铺里顺道弄来的金银花给塞进了她嘴里去,乔蔓青呜呜了几声,分外愤恨,以眼神质问他:“又是什么东西?”
“吃下去,一会儿免得头痛发热。”
乔蔓青嚼了嚼,一股脑咽了下去,直觉得,跟叶兮呆久了,真是什么药生吞活咽的都不在话下了……
两人直接一路回到莲城,叶兮在药庐煎药,乔蔓青在一旁闻着,只觉得今日的药香味与昨日的闻起来竟略有些不同,她凑近去嗅了嗅,奇道:“要解阎王不管的毒是不是很复杂?每日用的药都是不同的么?”
“昨日的药只是用以确定你爹所中的毒到底是不是阎王不管,今日配的才是解药。”
乔蔓青了然,伸手去拿叶兮手中蒲扇:“我来罢,你去休息,药好了我叫你。”
叶兮看看她,由她接过蒲扇:“武火沸后转为三分文火,加半盏水,再沸后,便下一旁的芥穗,熬小半盏茶时间便起。”
乔蔓青扇着火点点头:“知道。”过片刻后直起身回头,却见叶兮已经分外干脆的走人了,乔蔓青拿蒲扇颇是愤恨的敲了敲灶台,打声招呼会死么!她一撩衣摆蹲下去,泄愤似的继续扇火。
烟味有些呛人,熏得眼眸干涩微疼,不禁滑泪,乔蔓青眼睛有些睁不开,这一熏,直觉睡意上涌,她直起身来揉了揉眼,不多时便见药壶已沸,连忙取了半盏水来加上,文火慢熬,这一等便等的有些久,文火熬一壶药至沸需时不短。
乔蔓青在灶台旁坐了没一会儿,眼皮子便有些打架,她睁眼看了看,壶中尚还平静,背靠着柱子,拿蒲扇给自己扇了扇风,扇着扇着,手中便没了力气,乔蔓青飘飘忽忽的眨了眨眼,眼睛一闭,终是睡了。
“啪——”蒲扇掉落在地上的轻微声响,远处的廊柱后面,有青衣男子从一旁侧身而出,低眉顺眼的往这边走过来。
这青衣男子实在是太过平常,无任何异样,不算出众的外表,普普通通的身量,腰间还悬着莲城小厮都有的红木牌子,无论是谁看见,都会以为他不过是莲城中的一个寻常小厮,他不经意间路过药庐,看见乔蔓青,甚至还躬身行了个礼:“少主。”
乔蔓青自然没有回应,她睡得很安稳,青衣男子便自然而然的绕到了药庐里去,拿布垫着揭开了药壶盖子,平淡无奇的从怀中摸出了一小包药粉,正若无其事的将其拆开,便听身后有人道:“这时该加的是芥穗,而不是赤练,连这些都搞不清楚,你怎么给别人熬药?”
青衣男子悚然一惊,回头看去,竟见廊柱后面,便是他适才所站的那个位置上,正站着一名白衣男子,懒洋洋的倚着廊柱,笑吟吟的看着他。
他极快的思量一番,目光落在正渐渐沸腾的药壶之上,神情一凝,当下便要将药壶毁去,叶兮倏然扬手,一枚银针携破空之势直朝他腕脉射去,青衣男子只觉针未到,腕已是生疼,只得骤然收手回去,扭身便要撤退,目光忽而落在乔蔓青身上,他眸子一凝,只还未待出手,却见一抹白影已到眼前,微凉的银针尖端,已然抵住他的颈脉。
“她今日没睡好,还有赖你在火里添了些迷药,才能让她睡一个好觉。”叶兮斯斯文文的对他表示感谢。
青衣男子始终不语,叶兮道:“看这样子,我问你什么你也不会说的,那么,也实在没什么好谈的了,我们便就此别过罢。”
他说罢笑了笑,青衣男子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恐慌,他随后便听到自己腕骨折裂的声音,咔嚓,分外干脆,撕心裂肺,他张嘴发出一声惨叫,只是根本不等他叫的尽兴,至一半便猛地失声,叶兮弹指将一枚小药丸送进了他口中,笑道:“你不喜欢说话,那就永远不要说话好了。”
青衣男子只是目眦欲裂,偏丝毫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是额角青筋暴起,汗如黄豆,叶兮松开他退了一步,温温和和的笑:“你可以走了。”
青衣男子浑身轻微发抖,哆哆嗦嗦的转身要走,刚没踏出几步,又听叶兮道:“你不喜欢说话,我成全了你,你不该表示一下感谢么?”
青衣男子身形猛地僵住,叶兮又笑了笑:“罢了,施恩莫望报,我还是懂得的。”他说完便不再理那青衣男子,任其离去,随即走到药炉旁,将芥穗尽数加了进去,又慢悠悠的将盖子阖上。
第40章 风波起(二)()
药好时乔蔓青仍没醒的迹象,叶兮将小半碗药倒好,走过去,拿出银针在她虎口上一扎,乔蔓青瞬间睁眼,随后感官恢复过来,顿时只觉虎口刺痛,痛的她直吸冷气,当下又气又恼的:“没事干嘛扎人!”
叶兮淡道:“你不是说熬药?眼下看来睡得倒是十分安稳。”
乔蔓青反应过来,急忙跳起来去看药,却见灶台上一碗药正冒着刚出炉的热气,药香缭绕,她看了看叶兮,只觉得真是丢人丢到家了,索性道:“熬药不是很适合我。”
叶兮倒也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