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管陵反应过来,察觉失言,连忙垂首:“是属下考虑不周。”。
风沭阳坐在书案前沉思静默半晌,随即铺开信纸,笔尖点墨,游走一番,小半盏茶时间后,将信纸封于信封,交给管陵道:“将这封信送出去。”
“是。”管陵答应一声,转身退出了书房。
*
“你似乎很累?”风沭阳回来后,便一直一言未发,沉默的站在一旁,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墨月轩面向他的方向,微微偏了偏头,轻道:“可是遇到了什么难题?需要帮忙么?”
风沭阳看向她,轻轻笑了笑:“没有,只是一些琐事,多了,便觉得有些困扰。”
墨月轩笑道:“生死无大事,你也不必忧心,若论忧心,我不是比你更该好好想想,灭族仇人是谁么?”
风沭阳看看她:“你真的很想报仇么?”
墨月轩道:“三百七十二条人命是个什么概念,每个人心中都很清楚,我若说我不想,恐怕也没人会相信,连我自己也都不信,只是我这样的眼睛,怕是一辈子也无望。”
风沭阳静默半晌,忽然道:“我会找人,替你治好眼睛。”
墨月轩没说话,暗淡无光的眸底,却显出了丝丝惊诧。
第68章 送书信()
乔蔓青隔日来看墨月轩的时候,阳光正好,洒在院中的那两人身上,衬着百花胜景,是一幅绝美的画,乔蔓青过来看见这一幕时。竟有些不忍打扰,偏偏她的脚步声,却瞒不过墨月轩。
“乔姑娘?”墨月轩笑道。
乔蔓青只得走上前去,出声问道:“墨姑娘,身子可好些了?”
墨月轩笑道:“有劳乔姑娘关心,已经无碍。”
乔蔓青点点头,看向风沭阳,淡道:“若是风六爷不介意的话,可否让我单独与墨姑娘说几句话?”
风沭阳轻轻笑了笑,气度温和:“乔少城主请便,只是轩儿行动有些不便,还有劳乔少城主费心照顾些。”宏丸东技。
轩儿?乔蔓青挑了挑眉。目光往墨月轩身上瞥了瞥,道:“这是自然。”
风沭阳微一颔首,转身离开,将地方留了出来,连不远处的小厮也一同退了开去。
乔蔓青看了看墨月轩,道:“外面有些晒。我推你去亭子下面坐坐?”
墨月轩笑道:“好。”
乔蔓青绕到她身后,将手放到椅子上,微微俯下身,在她耳边道:“你跟风沭阳是什么关系?”
墨月轩轻笑:“朋友。”
“朋友?”乔蔓青微微冷笑:“墨姑娘可真是好眼光,竟与风六爷交了朋友。”
墨月轩没说话,乔蔓青将椅子往不远处的亭子下推过去,要上亭子得走三层石阶,乔蔓青在石阶下顿住脚步,蹙眉踯躅,难道要将墨月轩抱上去么?
心中正是不愿间,忽听墨月轩笑道:“亭子旁的柱子上有个机关,乔姑娘去将它按下,这石阶便会平整。”
乔蔓青上前去一看。柱子上面果然有一处凸出的部位,抬手轻轻一按,便陷了下去,石阶随即慢慢上升,化为一道平整的斜坡,乔蔓青回头看了看墨月轩,这显然是为了她而准备的,风沭阳在她身上所花的心思,倒是果真不少。
“你身子何时变得如此虚弱,竟连路也不能走了么?”
墨月轩道:“暂时还提不上劲,过不了几日。便会好了。”
乔蔓青将她推上亭子,四下无人,风有些暖意,她道:“上次我在龙井客栈看见你时,你分明还好好的,眼下突然不能走路,这凑巧的,倒真是令我好生意外。”
墨月轩笑道:“乔姑娘,在龙井客栈见过我的事,还望你当作没有发生过。”
“为什么?”乔蔓青冷道:“你想做什么?”
墨月轩微微一笑:“我不能走路,并不是风沭阳对我做了什么,而是,我自己,对自己做了些什么。”
乔蔓青眸子一凛:“为了留在风沭阳身边?”
墨月轩道:“是。”
乔蔓青冷笑:“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是叶兮未过门的妻子。眼下却千方百计地要留在别的男人身边,这个男人,还是风沭阳?你知道叶兮跟风沭阳之间发生过什么吗?”
墨月轩神情温婉,丝毫不为她语气所动,轻轻笑了笑,道:“乔姑娘,你这么关心我未来的丈夫,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乔蔓青脸色微微一青,喉间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时不能发声。
墨月轩笑道:“乔姑娘适才说要单独与我说些话。就是为了说这些么?”
乔蔓青冷笑:“我就想来看看,你到底是想要做些什么罢了,只是眼下看来,我们还真是并没有什么好谈的。”
“那么……”墨月轩轻笑道:“乔姑娘可否介意,帮我一个忙?”
“凭什么?”乔蔓青冷道。
墨月轩笑:“凭叶兮。”
乔蔓青目光落在她脸上,突然有些看不透,她这双暗淡无光却极美的眼里,究竟都藏了些什么。
“主居的床底下,有一封信,我想麻烦乔姑娘,替我送去一个地方。”
“你不担心我会偷看?”
墨月轩轻轻一笑:“那是只有瞎子,才能看得懂的文字。”
*
这封信乔蔓青果然看不懂,尽管她并没有拆开来看,只是摸了一摸,能在上面摸出少许的痕迹,她便知道了,这是盲文,拆开来看,也是徒劳无功的。
普洱客栈。
生意不算好,却也不算太差的一间普通客栈。
乔蔓青走进去,有小厮殷勤的迎上来:“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
乔蔓青道:“找人。”
小厮道:“找什么人?”
“你们掌柜。”
小厮看了看她,答应一声:“好嘞。”将抹桌布往肩上一甩,冲着楼上大叫:“掌柜的,有人找!”
声音落下后半晌,一年约四十多岁的清癯男子从楼栏上冒出头来,怒道:“嚎什么嚎?”他愤怒的拍着一旁的木板,嘶叫:“没见着上面写着禁止喧哗么!?”
小厮捏着嗓子咳了两声:“掌柜的,找你的,是一位很漂亮的姑娘。”
中年男子闻言眼睛一睁:“在哪里?”
小厮侧身让开一条道来,往门口一指,笑吟吟:“哪儿呢。”
再往楼上看去,却见上面早已没半个人影,下一刻,顿觉身侧一卷狂风袭过,小厮几乎被卷的转了个圈儿,随后转眼看向门口,果然便见到一瞬间变得斯斯文文,风度翩翩的掌柜的,小厮顿时百无聊赖的翻了个白眼儿。
“姑娘,你找刘某,可有什么要事?”刘蕴和温和一笑,和煦有礼。
乔蔓青往后仰了仰,道:“可否里面去谈?”
“里面?”刘蕴和一怔,眼睛有些放光:“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姑娘快快里边请!”
许是与倾北祭有些相熟的缘故,乔蔓青看着刘蕴和不怀好意的目光,非但不觉得唐突,然而觉得有几分有趣,刘蕴和笑道:“姑娘,我们谈什么?”
“我叫乔蔓青。”
“哦,原来是乔姑娘。”刘蕴和了然般的模样,不出片刻,突然反应过来,登时磕巴:“乔,乔蔓青?”
乔蔓青笑着看他,刘蕴和顿时正色:“原来是乔少城主,适才若有冒犯,还请多多包涵。”
“无妨。”乔蔓青道:“我这次来,是受人所托,替一位眼瞎的姑娘,送一封信。”
刘蕴和神色一凝:“有劳乔姑娘,不知信在何处?”
乔蔓青笑道:“不急,在将信给你之前,你得先告诉我,这位眼瞎的姑娘,在替你们十里楼台做什么事?或者,你们之间,有什么交易?”
刘蕴和笑道:“乔姑娘,这个在下着实就不是很清楚了,我在这中间所起的作用,不过只是个传信人,只有长老,才知道这件事情的所有始末。”
乔蔓青微微挑了挑眉:“是么?”
“自然不敢瞒乔姑娘。”
乔蔓青笑道:“好,那这封信,我便带走了。”
“嗳嗳!”刘蕴和连忙伸手拦她:“乔姑娘,这事情可开不得玩笑,那信……”
乔蔓青似笑非笑:“你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么?那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开不得玩笑?”
刘蕴和一脸正经,大义凛然:“长老亲自交代的事,我自然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对之,当然不可开玩笑。”
乔蔓青站起身:“那我走了。”
刘蕴和连忙将她拉住:“好好好,乔姑娘。”
乔蔓青回头看他,笑道:“好什么?”
刘蕴和叹一口气,随后稍稍正色,道:“乔姑娘,你要知道可以,但是我们十里楼台的规矩,乔姑娘应该明白,消息,都是拿银子来换的,这一点,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妥协。”
乔蔓青道:“你们长老都没问我要银子,你居然问我要银子?”
刘蕴和正色道:“长老是长老,刘蕴和是刘蕴和,十里楼台每个人的规矩都不一样,望乔姑娘明白。”
“好。”乔蔓青道:“你要多少?”
刘蕴和伸出五根指头来合在一起,乔蔓青道:“去个零。”
刘蕴和面色一苦,一开口就带了哭腔:“姑娘,有你这么砍价的么?动不动就砍个零。”
乔蔓青笑道:“各退一步,就少个零,应不应?”
刘蕴和头一埋:“应。”
……
“墨家灭门一事,根据诸多迹象显示,应该是与诸葛山庄风六爷有关,而风六爷之前又来十里楼台来打听过,如何能够娶到智妻墨月轩,是故,长老便许诺替墨姑娘报仇,但要墨姑娘自己去接近风六爷,查清此事,到底是不是风六爷所为。”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乔蔓青微一蹙眉:“墨月轩丝毫武功不懂,你们长老不怕将她搭进去了么?”
刘蕴和道:“墨姑娘极聪慧,否则也不会有智妻一称,况且乔姑娘没看出来,风六爷对墨姑娘,有几分不同么?”
乔蔓青沉吟:“让墨姑娘来接近风沭阳,叶兮知道么?”
刘蕴和稍稍犹豫一下,没敢立即开口。
乔蔓青眉心一折:“说实话,别想糊弄我。”
刘蕴和这才尴尬的笑了笑,小声道:“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叶神医,提议的……”
乔蔓青微微睁大眼:“什么?”
刘蕴和讪笑:“否则,长老哪儿敢随意动叶神医的未婚妻啊……”
乔蔓青骤然薄怒:“叶兮如此,也实在过于冷血无情,狼心狗肺!”
刘蕴和顿时脸一白,只恨不得将她嘴捂上,忙道:“别别别,乔姑娘,你别这样说,这要是被客栈里的几个小兔崽子听去了,在长老面前打我小报告,叶神医知道了,我可就完了。”
乔蔓青愤愤不平:“怕什么,将一个弱女子丢进豺狼虎穴,他还要不要脸?”
刘蕴和快哭了:“要要要,要脸,乔姑娘,话我已经说完了,您请吧,啊,您请吧。”
乔蔓青狠狠看他一眼,扔下一封书信,转身离去。
*
不知是不是钟山之巅风有些大,天气要寒的比别处早些,叶兮再次准备将那幅画给墨崖余看的时候,忽然轻轻打了个喷嚏,他捏了捏耳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一阵凛冽的剑风扑面而来,他才仰身后退,凌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