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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今天见到傅庭深,从始至终,她一直没说一句满意与否的话。那是她的奶奶,她很在意她的看法,希望得到她的祝福。
老太太一笑,笑看着孙女,问,“你喜欢吗?”
箐歌一愣,点头,诚实地说,“喜欢。”
答案在意料之中,席老太太一笑,继续看着漫天的星星,“你喜欢,奶奶就喜欢,多儿啊,人是你选的,奶奶喜欢不喜欢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
箐歌眼一涩,不去看奶奶清瘦的脸庞,也望向满天星空,奶奶一直都是这样。
从小到大,尊重她,不强迫她,不干涉她的选择,事事都相信她。
她看着星星异常多的天空,敛了敛情绪,想到傅庭深,开口跟奶奶说道,“我很喜欢他,不只是因为他对我好,更因为他能够吸引我,能够给我安全感。他能让我像个正常的姑娘一样,会生气,会开心,会吃醋,会耍小性子,对他,我就是感觉认识了很久,也感觉很自然,似乎我们本就应该如此。”
席老太*静地听着,嘴上勾笑,纵使她们年龄差距很大,但孙女说的她都懂。
毕竟,不管时代怎么变化,世事怎么变迁,人的感情,男女之间的感情悸动,总是不变的。
不然,怎么会有,动了凡心,为了爱情,私自下凡的织女,七仙女;怎么会有,为了爱情,甘愿被压雷峰塔下二十年的的白素贞;又怎么会有,文君夜奔,游园惊梦,三生三世长生殿。
“多多啊,这要过一辈子的人,你喜欢,就够了。况且,傅庭深这个人,奶奶很满意。你有归宿,有人照顾,奶奶感觉,这个年过的尤其的好。”
“奶奶”箐歌眼睛酸涩。
席老太太笑了笑,“奶奶说的是心里话。”她说完,接着说,“一转眼,我的多多都要嫁了人,真快啊,当初刚出生,哭起来奶声奶气的小娃娃,一下子就长那么大了。”
老太太说着,回忆到了从前,那时候画善生孩子,去医院最晚,生的最早,医生都说,这孩子省心。
席家人口少,一个新生儿的降生,人人都欢喜,她家那马背上出身的老头子看着红扑扑的小娃娃,干搓手,却不敢抱,生怕弄疼她。
她那铁骨铮铮的儿子更是丢人,抱着姑娘,眼圈儿都红了,还就数她跟画善正常点儿。
可这一晃,都二十多年过去了,这二十年,风风雨雨,席家一直撑着,这二十多年,她一个又一个,送走了席家两代人。
席老太太想着,眼里一滴清泪流过,如果老头子你在,岳伦画善都在,还有多好。
可你们都不在,我们多多有了归宿,这么让人开心的一件大事,我没人可分享,只能替你们也高兴了。
第95章 千杯不醉傅先生()
两辆车在已经热闹起来的街上飞驰,前面的车是一辆低调的商务车,林衍开着车,车速并不慢,可看着后面因为不认路而憋屈的不敢开快的跑车,他摇了摇头。
副驾驶坐着的林洵看着却一脸不怀好意,纯看戏地说,“不知道他俩坐在一辆车里说什么,不会一句话不说,一同释放冷气压吧。”
林衍被逗的一笑,“很有可能。”然后分析道,“明西看着吊儿郎当实际上最是霸道记仇,在外高冷的很,而傅庭深,你看他时常笑着,其实最是难相处,这两人瞌到一起,也是难得。”
林洵点头,靠在座椅上,叹了一声,“谁让我们妹妹魅力大,这别人请都请不到家的人,上赶着来咱们家互相伤害。”
林衍对这话很是赞同,傅庭深来到淮安的待遇,他不知道,但仅仅陆明西,他已经见识过了。人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消息,从他来淮安第一天,就有请他吃饭的,赏脸喝茶的,还有邀请他去家里住的。
可陆明西电话该接还是接,客套话该说还是说,就是不见有动静,这不,在他家住了两天,就把箐歌的正牌男友给招来了。
只是他们俩那边儿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林衍想不到,也绝对想不到。
因为他感觉此时应该不说话,各自尴尬的两个人,正唇枪舌剑毫不热闹,之间的气氛,跟人家情敌该有的气氛完全不搭。
这不,陆明西开着车,问道,“傅先生这么出名,也老大不小了,前任女朋友得有一个加强连吧。”
老大不小?傅庭深挑眉,他好像只比陆公子大一岁,怎么他说着自己都像七八十岁的,他没较真这个,回答,“我没有前任女朋友。”
“哦?”陆明西一脸惊奇地从后视镜里看后座的人,“那傅先生厉害了,都是现任的话,那我们席多多排第几个?”
傅庭深放下手机,这才正经看了眼陆明西,从跟他一起出来喝酒,他就知道,陆公子是来者不善,可没想到他的来者不善,一上车就表现出来了。
话说的并不犀利,相反,不但不犀利,有的还挺为他着想,比如什么,“多多喜欢你姐夫,你别有什么压力,让她蹦哒,那样你才能有理由踢了她。”
还有什么,“席多多不会做饭,脾气还很差,你先试试,要是坚持不下去,就给我打电话,我接盘,不用有什么心理压力。”
还有其他的,太多太多,这表现跟刚见面时候的剑拔弩张,一副你死我活的情况,完全是天壤之别。
不过还好,他身边儿一直有一个长期神经分裂症患者楚添白,他适应了一会儿,也就过来了。
这么让人啼笑皆非的陆公子,他感觉有些招架不住,如此倒还不如他们真刀真枪的来往,虽然那样有些不利于社会的和谐发展。
傅庭深跟陆明西,一字一句的礼尚往来,很快,就跟着前面的车,停在了一个酒吧门口。
下了车,傅庭深发现这是一条酒吧街,灯红酒绿,热闹的很,他还没打量两眼,一条胳膊,就搭在他肩膀上,亲热地问候他,“没来过这种地方吗?”
傅庭深没摇头,也没点头,“不常来。”
“哦,那就是来过,走走走,我们进去玩儿。”陆明西说完就带着傅庭深勾肩搭背的进去了,直看的后面的林家兄弟目瞪口呆,这是什么画风,他们已经做好了拉架的准备,怎么两个人又如此亲近了?
一进去,陆明西就招呼来了里面的管事儿的,“上你们这儿最好最烈的酒,一样先来一瓶。”
管事儿的经理,一看几个人就不是差钱的人,况且他虽然不认识这其他两位,却认识后面站着的林家二位公子,听得吩咐,立马让人拿酒。
不到一分钟,长长的吧台上摆了十几种酒,白的红的都有,林洵看着这情况,也有些傻眼,不过看哥哥没说话,也就没动静。
酒被一瓶瓶的打开,陆明西拿起一瓶,倒了小半杯给傅庭深,“先走一个。”
傅庭深接过,闻了闻,上等的白兰地,他点头,也不矫情,一口喝完了小半杯。
他的爽快,让陆明西对他倒有些刮目相看,他还以为,这笑里藏刀的傅庭深,不是那种爽快的人,让喝就喝。
可他那里知道,傅庭深并不是谁让的酒就喝,他从小就自律,喝酒并不多。以前掌管only的时候,他不常参加活动,就算是参加活动,别人敬酒那也是点到为止。
很少有人,知道他的酒量,也很少有人,有勇气去打探。
但傅庭深知道,他在酒这方面,格外的占优势。因为,他对酒精有免疫,寻常的酒,在他看来,就跟水一样,所以他很少喝醉。
傅庭深一豪爽,陆明西也来了兴致,男人嘛,在酒桌上,总能忘记一些不愉快。
他坐在傅庭深旁边,又给彼此倒了一杯酒,两人碰杯一饮而尽,一瓶上好白兰地两个来回见了底。
林衍跟林洵对视一眼,看两个的氛围实在是好,不像是情敌,倒像是一见如故的好朋友,尽是不解。
不过这样倒比他们互相不说话好得多,毕竟一个是未来妹夫,一个是朋友,他们夹在中间也没有办法。
林衍林洵对视一眼,分别坐在豪饮的两个人旁边,时不时倒是一杯酒消磨时间。
喝酒的两个人,越喝越兴奋,吧台上的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下,两个人看起来似乎没什么事儿,可话明显多了,人也确实有些醉了。
“嘭。”陆明西喝完一杯酒,把杯子放在吧台,眼睛看着傅庭深,“你说,我席多多为什么选你不选我?”
傅庭深看一眼明显有些醉的陆明西,没说话,这种问题确实让他很难回答,他低头,又轻酌了一口酒。
而就这不说话的动作,还有那一眼,让陆明西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上手拉住傅庭深的衣领,不甘地问,“你这是在摆胜利者的姿态吗?”
林衍跟林洵被陆明西这突然的决定吓了一跳,毕竟一分钟之前,两人还好的跟哥俩一样,这竟突然翻了脸。
兄弟俩连忙从椅子上下来,一个拉住了陆明西,一个像守护神一样现在傅庭深身后。
傅庭深被陆明西这样问,还是不说话,他虽然也有些醉了,但也懂得,不跟醉鬼计较的道理。他喝完杯子里的酒,又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放在吧台上,看向脸红脖子粗的陆明西,“坐下,接着喝。”
跟一个醉鬼,没有什么好说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更醉,让他醉的没办法闹腾。
陆明西一愣,他是醉了,却不至于理智全无,他没想到傅庭深会如此平淡地这样跟他说话。就像是,你怒气冲冲地质问一个让你生气的人,却发现那人根本不知道你在生气,甚至不知道哪里惹了你生气。
这世上,最让人无奈又痛恨的人,就是不自知,不把你当对手的人。
他感觉,他在傅庭深眼里就是那样,不足以构成威胁,不足以当他的对手。
似乎,这一天他的难过,折腾,都是他在自导自演。
他知道他喜欢箐歌,却还是跟他出来喝酒,在他面前,不表现出一点儿当人男朋友的优越感,不秀恩爱,不炫耀。
似乎在他的眼里,他只是箐歌的一个普通朋友,而不是他的情敌。
这样的人,你有什么办法,又有什么胜算?
如果说,傅庭深小气,火爆,不同人情,爱秀,爱找事儿,为人没品,那他还有让自己去拼一把的心。
可遇到这样的傅庭深,这样的对手,他有什么办法?
陆明西心里一沉,被心里最后一颗稻草压倒,他坐下,整个人都很颓然,低头,轻声说道,“都是我的错,席多多不再是我的席多多,我怪不得别人。”
如果当初他勇敢一点儿,拿出自己的死皮赖脸的功夫去找席多多,给她关心,让她开心,那席多多会喜欢上他吧。
毕竟,她也是少女。
可是,他那几年什么也没做,他一直在傻等。他对她有足够的信心,却没有给她足够的关心。
他空手放开席多多,却渴望回来的时候,是健康,可爱,双手伸开朝他狂奔而去的席多多。
是他想错了,也是他痴心妄想,不懂得,最长情的告白就是陪伴,而不是千山万水的,句句空言。
傅庭深手转着手里的酒,开口,“可她还是你的席多多。”
陆明西猛地抬头,不明白傅庭深这话是什么意思。
傅庭深看着陆明西有些发红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