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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无语地在车库里站着,一个站得端端正正,一个吊在另一个身上,抱得死死的。如果有人路过,还以为是债主在向欠债的讨债,欠债人不还,债主只好拖住他,以死相『逼』。
无声对峙了许久,恒星都转到了星球的另一边,尚桑崩溃了,他实在是受不了,颤抖着和挂在身上的某人商量:“你派个保镖跟我一起吧,他打前锋,我配合。”
宫之阙在他身上动了动,终于放开了他,喘着粗气靠在车上。他其实也知道这不仅是尚桑的任务,还是他的“必报之仇”——毕竟他要亲手把杨开翌送进地狱。
可他就是不放心,就像上次在星舰上一样,如果尚桑没有碰见他,那结果会大为不同,他也许会失血过多而死,也许会被杨开翌抓住,侮辱至死。
宫之阙每次想起那些可能,都会打起寒颤,浑身泛起钻心刺骨的寒意——他晚上又开始做恶梦了,比以前的都要恐怖,宫阑和尚桑的脸庞交替出现在梦中,眼神都是死一般的冷寂。
“如果我要和你一起去,你会同意吗?”
尚桑把手伸到他的胸膛上,轻轻『摸』了把,“还想被揍吗?”
宫之阙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开玩笑的,你去完成任务的时候,我会去联系以前被杨开翌‘纠缠’过的孩子,希望能从他们那里得到更多指控他证据,这次,我要杨开翌彻底玩完!”
第五十一章()
凌晨6点; 粤平的航天站,宽阔的候机大厅如一个巨型剧院,“剧院”上方,无数块菱形玻璃拼接天穹盖的形状,把候机大厅笼罩得严严实实。金属玻璃把恒星光折『射』分割得相当精妙; 给室内的旅客悬浮于空中的错觉。
候机大厅里根据目的地,分为六个大区,对应六个行星; 并且每个大区里又有细分。不过每个区中央都有个柱形屏幕,滚动显示一个小时内会起飞的星舰编号。
此刻,尚桑就坐在厄美费洛城对应的候机区内,他戴着个鸭舌帽; 靠在座椅上翻看电子杂志,时不时抬头瞟着屏幕柱上的内容,不久,又起身去附近的自动贩卖机买了包能量条,细嚼慢咽地啃。
如果此刻认识他的人从他身边路过,一定会对他视而不见——他今天穿得一身黑,活像去厄美参加葬礼的,放在灰扑扑的旅客之中; 一点都不显眼。当然更重要的是; 他易了容; 而且还是“乾坤大挪易”; 如果他爸爸现在还在世; 估计都认不出来自己的亲儿子。
没有了白净的皮肤,清秀的眉眼,尚桑现在满脸发黄,眼睛周围还有晒斑,如果凑近了细看,可以发现他额头和嘴角上的细纹,而且双眼皮还被特制的胶黏起,活生生变成单眼皮,眼睛又小又窄。
一个本来俊俏清秀的小伙子,眨眼就成了个中年屌丝大叔。尚桑看镜子的时候都不由地想,若他生来是这副样子,宫之阙肯定不会被他吸引,估计一句话都不会和他多说,更别谈现在的油嘴滑舌了。
说到底,他还是以“『色』”取胜,莫名其妙给他一种“除了美貌一无所有”的错觉。
今天早上他易完容,准备出门的时候,宫之阙派给他的保镖还在呼呼大睡,倒不是他睡过了头,而是尚桑在他的食物里加了安眠剂,可以让人连着睡上一天一夜,而醒来之后照样害怕聊天,几乎没有副作用。
他很体谅宫之阙的担心,但他不需要助手也不需要帮手,只需要安静地独自完成任务。可能是多年来形成的职业病,其他人的参与,只会干扰他的视听,加重他的负担。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他把那位兄弟撂在了酒店,走之前还贴心的给他盖上了小被单,祝他好梦。
候机大厅里,af0号星舰已经停靠在站台边,一切准备就绪,广播里开始通知乘客进入站台。尚桑和其他乘客一起,乘坐电梯达到顶楼,再通过移动天桥到达空中站台。
乘坐此次星舰的乘客不多,尚桑排在队伍的末尾,不动声『色』地数了遍人数,发现加他以前,总共十一人,和他事先得到的资料比起来,还少了两个人,大约也像他的“助手”一样,睡过了头。
现在星舰上乘客和乘务员的身份,尚桑都查得一清二楚,毕竟他在行动时,可不想碰上个“劫机”的犯罪团伙。所以事先『摸』清星舰上所有人的底细,其重要『性』堪比事先确保身上的武器一切正常。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除了星舰的舰长可能有问题外,其他人员一切正常。舰长名为罗瑜,负责驾驶星舰,并对乘客的安全负有最终的责任。他说起来算是尚桑的校友,比他高四届,在西甫公学毕业后,到空军部当了两年飞行员,退役之后便进入粤平的迪皋航天站当舰长,其实这份履历看起来没什么蹊跷,只是他进入迪皋时的推荐人,是大名鼎鼎的杨开翌。
只要和杨开翌扯上关系,再正常的人,都变得可疑——尚桑有理由相信,罗瑜是杨开翌“走私队伍”中的重要一员,作为舰长,他最熟悉此架星舰的情况,而且随时可以对星舰动手脚,只要他向航天站一汇报,说星舰哪里哪里有问题,航天站就会把星舰送到维修部或者厂商那里检查,而这架星舰的生产者,就是杨开翌的滕星公司。
在爱夏“检查”星舰时,他们将包含有欧若拉的部件装到星舰之中,等飞到外星之后,趁检修的时候,再把部件取下来,这样里应外合,完美地躲过星际海关安检,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欧若拉转移出爱夏,可真是瞒天过海,瞒得深沉呀!
近几年,这种夹带着欧若拉的星舰比比皆是,不过这段时间因为联盟发现了欧若拉的流失,开始大范围检查,虽然没有在航空航天业上发现蹊跷,但杨开翌还是收敛了许多,而这架af0星舰,预计将会是最后夹带欧若拉的星舰,从而将成了给杨开翌定罪的关键证据。
而尚桑要做的,就是混上这架星舰,控制住舰上的所有乘务员,取得它的驾驶权,把它开到商荣廷的私人停机场里,然后等候在哪里的化学专家,会当场给星舰做个体检,检测其中的欧若拉含量。
此刻,尚桑已经完成了第一步,顺利登上星舰,其实只要他上了星舰,后面的环节都会迎刃而解——因为他的这次行动相当保密,杨开翌并不知道他的欧若拉走私计划已经败『露』,所以并未采取防范工作。
在舱房里喝了杯咖啡,稍作休息后,尚桑来到驾驶室后面的机舱里,那里有几排座位,主要供星舰乘务员和正副舰长休息,乘客有自己的舱房,所以很少到这里来。
此刻一名乘务员见尚桑坐在椅子上,还不时往驾驶室张望,她不禁走近了他,面带微笑地问道:“先生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尚桑抬眼看了看她,然后用手指了指驾驶室,说道:“这架星舰的舰长是罗瑜吗?我想和他说说话。”
乘务员回答得彬彬有礼:“是的先生,我们的舰长确实姓罗,不过星舰上有规定,飞行员在驾驶期间,不能和人说话,还请先生您谅解。”
尚桑站了起来,把又小又窄的眼睛强行睁大,因为微微驼着背,整个看起来就像只愤怒的土拨鼠,要朝着驾驶室大嚎一声。
他不管乘务员的劝阻,径直往驾驶室走去,边走还边抱怨:“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要人工驾驶,汽车和轮船都要自动驾驶功能了,这破星舰也要跟上『潮』流啊!”
说着,他已经突破乘务员的层层防线,来到驾驶座后面,看见罗瑜之后,激动地一拍他的肩,“嘿哥们,几年不见,混得不错呀,都当起舰长了。”
罗瑜瞟了眼他,发现并不认识,他握紧『操』纵杆,恼火不已:“这是哪儿来的疯子,快给我拉出去关起来!”
此刻,副舰长、领航员、无线电话务员和乘务员都一窝蜂到了驾驶室,想把“疯子”给制服,暂时关进星舰小。黑。屋里。
尚桑在机组人员的拖拽中又摆又跳,对罗瑜吼道:“哥们,我是你在西甫公学的学长呀,你怎么翻脸不认人了呢?”
罗瑜眉头都快皱得粘到一起,听了“西甫公学”四个字,他越发烦躁,几乎是咆哮着:“我不认识他,你们快把他弄走,马上要出大气层了,可不能出任何差错!”
副舰长和领航员是两个壮小伙,他们分别架着尚桑的左右胳膊,把他往外拖,尚桑快速扫了眼驾驶室,确认机组人员都到齐后,他故意挣扎,把鞋跟往地下一磕,一个带有弹力阀的盒子掉了出来,尚桑用力往上一踩,阀门一下子弹起,里面的乙。醚。氯。仿混合气体立刻漫溢出来,不久就霸占了驾驶室的所有角落。
尚桑继续挣扎着,不久,他就感觉到身上的力道减轻,那些机组人员逐渐倒下,横七竖八地躺在地板上,陷入昏『迷』麻醉状态。
所有人中,罗瑜警惕『性』最高,他见势不对,就将自动驾驶仪打开,停止穿越大气层,暂时在高空平稳飞行,舰身开始有些颠簸,但不久便恢复正常。
与此同时,他抓起通信耳机,想向迪皋航天站的电台求救,星舰上突生变故,希望他们快速派军用机甲前来“护驾”。
尚桑鼻孔里塞有过滤海绵,瞳孔上戴有保护膜,不会受毒气影响,此刻还保持着最优状态。他一把将罗瑜头上的耳机夺下,并关闭星舰电波的发『射』,使它进入隐身状态。
罗瑜向他扑过来,尚桑反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死死按在地上,让他充分享受乙。醚的熏陶。
罗瑜捂住鼻子,一脚踹在尚桑肚子上,他毕竟是从西甫毕业的学生,又在军部『摸』爬滚打过,体力超乎常人,这脚踹得相当结实,他趁尚桑吃疼的间隙,突然反。攻,把尚桑扑到在地,照着他的脸捶了几拳。
尚桑用手臂护住头,同时膝盖猛地发力,把罗瑜撬起,让他重心不稳偏向一边,与此同时,他抬脚对着他胸膛一踢,罗瑜整个飞出去,在舱壁上狠狠一撞,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不过他运气奇好,正好撞在了控制面板旁,速度和气压按旋钮都在上面。他抓住机会,调整驾驶室内的气压,通过气压差异,把有毒气体快速排出,驾驶室里又充满了小清新的气息。
与此同时,他打开藏有备用手。枪的暗屉,还未直起身,就感觉脑后一凉,同时还有冰冷的命令声:“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我留你一命,不然直接把你逃生门里扔出去!”
罗瑜没有放下枪,反而慢慢举起手,做出投降的动作,同时眼睛往舱窗外瞟。他知道放下武器后相当于玩完,还不如你死我活地拼一把,于是在手举起的途中,他突然改变方向,扳动扳机便向舱窗『射』击。
玻璃出现裂痕,尚桑见势不对,快速勒住罗瑜的脖子,罗瑜反应也极快,旋转着身体把尚桑狠狠撞在玻璃窗上,他自己却拉住驾驶座的安全带,把身体固定住。
玻璃裂开,藏内外巨大的压力差形成狂野的吸力,星舰立刻颠簸起来,没多久便往下俯冲,速度惊人,只要撞到地面上,整个星舰都会粉身碎骨。
到了这一步,尚桑知道罗瑜是执意要找死,他本来还想留他一命,到时候当做人证,如今看来是留不得了!起了杀心后,尚桑力气暴增,掐住罗瑜的脖子便将他往后一摔,恰好摔在窗户裂口处,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