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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什么是爱吗?你又何时懂得爱一个人的滋味?你爱她什么?爱一个人的滋味有千百种,苦乐交织的滋味你受得了吗?更何况爱秋灵这种天命模糊不清的人会有何下场,母亲都算不出来,你知道爱她的代价吗?”
白仪仙人越说越激动,苦口婆心地教育着上官云枫,她自知上官云枫虽然平日里极为听话,但若是固执起来,却是倔得很。
上官云枫听得心里迷迷糊糊的,他沉思了一会儿,扑通一声跪在白仪仙人面前。
“你……你竟为了一个女子……”
“母亲,您说的都对,孩儿是不知道自己究竟爱秋灵什么,可是,孩儿只确定,不知从何时起,孩儿的心就已经在她的身上了,孩儿不想看到她受一点儿伤害,也不想将她当做一个妹妹!孩儿爱她!”
上天云枫知道白仪仙人显然是生气了,千年来,他未曾这样驳过她的话,也从没有说过自己心仪谁,这是第一次,也是仅有的一次。
白仪仙人气得脸都绿了,她沉默了良久,才从袖中拿出了一个白玉瓶,上官云枫见状,连声道:“谢谢母亲,谢谢母亲!”
“拿去吧。”白仪仙人无可奈何地说道。
上官云枫接过瓶子,磕了一个响头,就化作一道蓝光朝倾凰山飞去。
宁霞山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这么多年来,只有白仪仙人和上官云枫两人住着,丫鬟奴婢们都没有,他俩习惯了寂静,也习惯了自己亲力亲为,所以山上是没有奴婢的。
悠扬的琴声又响起了,天边布满了红霞,白仪仙人喜欢这里的宁静,也喜欢这漫天的红霞,所以才为此山取名宁霞山,若是往常,她心情再如何烦闷,只要看看这里的一切,想想千年来过的日子,好歹也有个听话的儿子,顿时心情也平复了许多,可是如今,却如何都不能安然自若。
“枫儿,你竟不听话了,以后的路要如何走,娘也随你了,只是以后的苦,你一个人可能独自承受得住?”
白仪仙人心想着,心头百转千回的琐事缠绕,心乱如麻,琴声也跟着节奏加快起来。
无数只鸟儿依着琴声,在宁霞山上空成群结队地飞着,白仪仙人抬起头,空中竟出现了一个由鸟儿组成的“舍”字。
她暗自神伤,轻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娘也累了,管不住的,是要舍了。”
她闭目低语着,心头渐渐拨云散雾,却没有好受一点儿。
倾凰山上,上官云枫到时,秋枫还守在仙乐宫中,不过已经过了一天时间。
“怎么样了?”
“她还没有醒过来,整整一天,我都没有上任何人进来,况且谁也不知道妹妹回来了,自然也是不会进来的,也没有人知道我们在这儿。”秋枫说道。
他满脸倦容,一整天提心吊胆的,也没有睡觉。此时秋灵这副模样,他倒是不希望被两个多嘴多舌的妹妹看到,免得又生出什么事端,这种情形他们都不了解,也无法解释秋灵为何会这样。
“回去休息吧。”
上官云枫说着,从手中幻化出一个白玉瓶,扶起秋灵,将瓶中的丹药喂到她口中,又喂了些水。
秋枫心中释然,“有这丹药我便放心了……”他舒了一口气,拍了拍上官云枫的肩膀,正儿八经地说道:“我妹妹是个不错的女孩!”
他话中有意,说完就回吟觞宫去了。
上官云枫当然知道他话中的意思,这摆明了就是让他对秋灵表明心意,他喂了丹药,就到吟觞宫中陪秋枫喝酒去了。
“不是让我睡觉了吗?”上官云枫推门而入,把秋枫吓了一跳。
“你放心让我和秋灵独处一室,可是她是个女儿家,醒来若是看到我在她身旁,肯定会心里不自在,况且男女独处一室,有损她女儿家的名节。”
秋枫笑道:“是是是,你说的都对,不过我可没将你当做外人,咱可是好兄弟,我自然清楚你的为人,若是喜欢我妹妹,就和她明说了吧,我妹妹心里可还没有喜欢的人呢?这么多年了,我也看得出来,你是真在乎她的。”
秋枫认真的说着,他起了身,从酒窖里搬来几坛陈年佳酿,“看来今晚是要醉一次了,谢谢你救她!”
“说的什么话,一千多年的交情,你还说这些?”
上官云枫故作生气道。秋枫赔了个笑脸,两人抬起酒坛一醉方休。
这些年,无论是秋灵有个什么大灾小难的,上官云枫都会赶来,且都会想方设法地为秋灵解决问题,秋枫也是知道他的用心的,平日里见上官云枫看秋灵的目光就与旁人不同,眼中带着情愫,秋枫只叹自家的这个幺妹年纪太小,还不懂得情爱,更没有发现上官云枫对她的心意。
魔界羽清宫中,五大长老在风亦行身边踱来踱去,心中举棋不定,方才五大长老为风亦行配了药,可是如今风亦行性命忧关,失血过多,就算配好了药也必须得让他有命活着吃下那些药吧。
风亦行体内的那股邪气在他体内蠢蠢欲动,他们几个老头儿实在不敢将他们的修为输进风亦行体内,此时,若是他体内再强行混进了另一份真气,三股力量在他的身体里,终有一天,若是融为一股至邪魔气时,风亦行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欧阳沁心失了本性的模样他们永远都记得,若是那人换作了风亦行……
他们不敢想象下去!
到时候魔界会如何!
所以他们万般不敢冒这个险。
夕南和云战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尊者怎么样了?”
他俩刚处理好欧阳雪痕的事情,就急忙往这儿赶来。欧阳雪痕已经带着欧阳沁心的尸身出了魔界,到人间去了。
三长老摇摇头,“我等束手无策……”
“什么!你们都束手无策!”夕南心中燃起了一股怒火,他逼出自己的内丹,云战见状,也想逼出自己的内丹为风亦行疗伤,五大长老赶忙一齐运功将夕南的内丹逼回他体内。
“做什么!上次我们便是用内丹为尊者疗伤,为什么这次要阻止我们!”云战怒道。
“就算散尽了全部修为,我们也必须保管尊者一命!你们几个老头,不想救尊者的话也别拦着我们!”云战也责怪道。
魔界长老在魔域中是受尽尊重的,夕南和云战说话有些不逊,几个长老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也毫不在意他们的言语了。
“我们几个老头儿都活了那么一大把年纪了,若是可以为尊者牺牲。我等自然二话不说地竭尽所能救尊者,可是如今……”
可是如今风亦行这副模样,在加上他体内不断乱蹿的真气,他们真的不敢冒那个险,自然也是阻止任何人用修为为风亦行疗伤的!(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五十四章 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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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此事不可说。”五长老说道。
“为何不可说?难道连我们也要瞒着吗?你们都知道,尊者平日里对我们俩信任有加,真要瞒着我们?”夕南反复地问道。
“是,没有尊者的允许,此事绝不可说。”大长老确定道。
云战见几位长老纷纷如此坚定,便也作罢了,“好,你们不说,我们就在这里等,一直等到尊者醒过来!”
他望着床上躺着的风亦行,几位长老已经为他的伤口处止血上药,又换了一身衣服。
一直到了第二天,五大长老和夕南,云战几人不眠不休地守着风亦行,到了第二天中午,风亦行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四长老是最先察觉到的,他喜出望外,赶忙唤道:“尊者……尊者!”
风亦行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蓝色的纱帐,他抬起了手,几位长老赶忙扶他起身。
“尊者,你终于醒了!”夕南热泪盈眶地说道。
“你们俩怎么……在这?还不赶快去人间。”风亦行穿鞋起身,身上的伤口还在疼着,他的脖子上凉凉的,他抬起手想要扯开脖子上的布条,那布条包扎得他很不舒服。
三长老阻止道:“尊者勿要乱动,已经上了药了。”
云战忿忿道:“尊者,长老们不让属下们用修为为您疗伤,也不知是安的什么心,不然您也不用受这份罪!”
大长老倒了一杯水给风亦行喝下,风亦行喝了水,顿感喉间舒适了些。
“本尊自然知道你俩的衷心,其他的不必多问。”
风亦行放下手中的杯子,云战道了声是,他满目疑惑地看向大长老,大长老眼神闪烁着,丝毫不理会他。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不能向尊者体内输送修为?不能用妖法为他疗伤?
云战心中很不解,可是屋内的人什么都不说,他也不能问,只能闷在心里。
“本尊还有要事要做,你们去人间吧,记住你们的职责。”
云战和夕南如今在人间的主要职责便是诛杀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人,他俩也不敢懈怠,行了个礼就退出了羽清宫。
他俩走后,大长老才说道:“尊者,如今你的体内有两股相撞的内力,老头子们不敢向你的体内再输送修为,若是那股邪气……”
“本尊明白。”风亦行低语道。
“尊者明白便好。”几位长老出了羽清宫,风亦行来到了浴血殿中,小妖们呈上了一块崭新的牌匾,这块牌匾正是用聂鑫的皮做成的。风亦行挥笔在上面题了“圣峰堂”三个字。
几个小妖们抬着刚写笔墨未干的牌匾回了圣峰堂,将那块旧的牌匾换了下来。
风亦行斜靠在金色的王座上闭目养神着,他黑色的披风拖在地上。
“灵儿,我说过要将欧阳沁心的头颅挂在魔界大门口,可是我没做到了,留他一具尸体吧,让欧阳雪痕带着他去了,你若知道,是否会怪我?”风亦行想着。
他又稍稍有些侥幸之感,秋灵是个女孩儿,大概也不希望见到那样血淋淋的场面,况且她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风亦行睁开眼,恍惚间又想起了什么,他扫视着浴血殿中站着的众妖,目光所到之处,妖魔们浑身不寒而栗。
“南宫粼,过来。”风亦行斜躺着,低沉着声音说道。
南宫粼怯生生地从妖魔队列中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他低着头,战战兢兢地禀道:“尊者,不怪属下……属下也只是……也是受了欧阳沁心那小人的蒙蔽,所以才与他为伍,尊者……求尊者网开一面!”他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风亦行的脖子上被欧阳沁心捅伤,包扎了一层纱布,他没说话,依旧斜靠在王座上,只是抬手将脖子上的纱布扯开了,纱布里的药沫儿一直往下掉。
风亦行将手中的那小块纱布扔在地上,手抚上了脖子上的伤口处,那里还在冒着些血,他掌心凝出一道法力,朝脖子上的伤口处渡去,不一会儿,他脖子上的伤口便好了。
如今他只能用自己的修为疗伤了,即使妖法会少了一些,那也别无他法了,腰间和胸膛的伤口可以用衣着掩盖住,可是这脖子上的伤口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只能耗损些修为了。
他实在不想让旁人看到他的伤口,特别是在魔界,那就更不能让人看到了。
风亦行看着自己的手掌,他的指缝间沾上了蓝色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