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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两人坐在黑色幽昙间,仰望着浩瀚无垠的星空,黑色幽昙的七彩光芒围绕着他们。
“明天我们去人间,去找父亲吧,本来师傅让我们到人间行善的,做完了这件事情,我就和师傅说,我要跟着你,以后不想再到凡云殿去了。”
“好,娘子说什么便是什么,不过你最大的愿望不就是跟着胥雪天尊修行吗?你舍得半途而废?”
“只要你在,什么都不重要,当年我以为失去你的那一刻,我就什么都明白了。”
秋灵摊开手心,变幻出赤炼丹,她将赤炼丹吃下了肚子。
风亦行并没有阻止她,她本来就希望秋灵有能力保护自己,只是要让他吸了她的修为,他做不到。
“这么多年,我犹豫了很多次,但是如今你回来了,我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吃下了赤炼丹,我就能杀了魔尊,我要杀了魔尊。”
风亦行脸上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他将她搂在了怀里,轻声道:“好,我们一起杀了他!”
他的心里充斥着苦涩之感,心上仿佛被巨石压住了,难受得快要窒息。
“哎呀……”
“怎么了?”
风亦行紧张地查看着她,只见她的手心被地上的茅草割开了一小道血口子,霎时间血流不止,他赶紧撕下一块衣角为她擦着血。
秋灵闭上眼睛,运作着浑身的真气,不过一会儿,她手心的伤口就愈合了。
“这些年我和胥雪天尊学了不少本事,不用担心。”
秋灵抚平了风亦行紧皱的眉头,安慰道。
“那就好。”
风亦行将手中的血帕收了起来。
“这一切都是天意吗?我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吗?”
风亦行心中想到,如今秋灵那么想杀了他,他正好可以用这块沾了她血液的丝帕开启凌霜剑的封印,正好可以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凌霜剑杀了胥雪天尊。
他从来没有想过开启凌霜剑的事情会如此水到渠成,轻而易举,如今却是不能再拖了。
不管是否开启凌霜剑的封印,只要是他没有杀了秋灵,那么他当年在镇极塔前立下的诅咒就会实现……
“相公,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如今你能保护自己了,我很欣慰,不过倒是显得为夫一无是处了,若是没有我,你也能好好的不是吗?这些年你都过来了,尽管……尽管会觉得度日如年,但是你最终还是熬过来了……”
“若是没有无极仙翁留下的那张字条,这些年我根本不可能熬的过来,以后你去哪里,我就和你在一处,生死不离。没有你在我身边,我根本不算是真正地活着,只不过是具行尸走肉罢了。”
“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灵儿!我就是很怕失去你,很怕很怕!以后你不许离开我,我也不会离开你!若是我变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丧失了本性,你还会爱我吗?”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就是你,你是我相公,我们永不相弃!”
尽管赤炼丹的效力还没有发挥出来,但是秋灵十分清楚,她会成为世间最强大的魔,有了这股力量,她能轻而易举地杀了魔尊,不管从那个角度来说,魔尊都该死!
“灵儿,好好休息吧,今夜,我们就在此休息了。”
风亦行心中很激动,他尽量地平复着心情,秋灵是唯一一个可以影响他的心绪的女子,在她面前,他平日里的镇定自若统统都不见了。
在她面前,他才真正地过得像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魔,从前他的眼中只有杀戮,只想着如何生存,如今遇上了她,他就已经变了。
“嗯……”秋灵应了一声,她躺在他的怀里,渐渐睡去了,风亦行将她抱进房中,他躺在她的身旁,同她一并睡着。
直到感觉秋灵已经睡熟了,风亦行才起了身。
“灵儿,你睡醒了之后,一切都会结束了,都该结束了。”
风亦行低语着,他轻抚着她的眉眼,望着她熟睡的面容,他笑了。
如今赤炼丹的力量还要几天才能完全发挥出来,到时,他不会是她的对手。
而她服下赤炼丹,最根本的原因,就是要杀了他,他会让她如愿的。
风亦行消失在黑夜中。他施了妖法,在他回来之前,秋灵都不会醒过来。
――――――
魔界中,血池旁,风亦行用那条血帕擦拭着凌霜剑,这时,云战和夕南刚好送上几个妖魔的元神给他。
风亦行将万魔元神都倒进了血池中,顿时,血池中沸腾起来,不一会儿就升起了一道血柱。
风亦行淡然自若地擦拭着凌霜剑,只见凌霜剑沾了秋灵的血,剑上的银色光芒转变成了金色,剑身剧烈地抖动起来。
血池上升起的血柱足足有三米多高,万魔元神化作一道道彩光在血柱中飞蹿着。
殿中的妖魔们第一次看见如此景象,纷纷瞪大了眼睛,却没有谁敢多说什么。风亦行要喝万魔之血,这一万个妖魔的元神都是从妖魔身体里活生生地取出来的,此刻融在血池中,自然会产生异样的景象。
风亦行手握凌霜剑,他手中的丝帕落在了地上,凌霜剑的金色光芒十分耀眼,风亦行满眼猩红,他微微运作着浑身的邪气,面上的半张黑色面具就被震碎了。
所有目光都落在了风亦行的盛世美颜上,这是风亦行第一次让所有妖魔看到他的面容,这也意味着,今日,他必定要救出风凌岳,血洗天界,两千多年前胥雪天尊带给魔界的耻辱统统要加倍奉还。
这时,血池上的血柱已经渐渐落下,只剩下一小道红色血液还在向上喷涌着。风亦行凝望着血池上,只见转眼间万魔之血已经炼成,云战早已准备好了,他走上前去,将血池上的那小道血柱接到碗中,又呈给风亦行。
在很多年前,风亦行就已经决定这样做了,如今万魔之血已成,他们知道多说无益,风亦行也别无选择,谁让他爱上了一个女人。
冷酷了两千多年的魔尊竟然会爱一个人了,可是这段爱情却又是极度可悲的,折磨得他无路可退。(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三十八章 选择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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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风亦行喝下了万魔之血,他冷漠的双眸像是千年寒冰一般,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他转身看了一眼沸腾的血池,又将手中的凌霜剑扬了起来。
“凌霜剑的封印已经解除了,本尊如今必须利用凌霜剑,亲手杀了胥雪,今日就是胥雪的死期!”
他一言既出,殿中的妖魔们纷纷鼓足了士气,异口同声地喊道:“血洗镇天宫,血洗镇天宫,杀了胥雪!”
“走!”
风亦行大喊一声,随即,殿中的妖魔们纷纷化作了无数道彩光,飞出了浴血殿。
――――――
黑色的宫殿里,秋灵一直沉睡着,她永远都不会知道,在她熟睡的这段时间,她的相公已经杀红了眼。
另一边,上官云枫已经回了宁霞山,而秋枫还沉浸在喜悦中,他终于亲眼看着夏霖和秋灵拜堂了,终于看着他们结为夫妇,夏霖是个好人,他倒是放心了。
他正准备出门打探一下上官芊芊的事情,正在此时,宁溪却突然来到了吟觞宫。
秋枫使了个眼色,吟觞宫外的丫鬟们纷纷退了下去。
“你来做什么?”
秋枫明显是不欢迎她的,虽然他们曾经是夫妻,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虽然……他根本放不下她。
但是秋枫十分清楚,宁溪当年不过是利用了他罢了,她只是椿树精派来的奸细。
“可以进去吗?”
宁溪站在门外,她很多年没有踏足吟觞宫了,如今倒变成了客人。
秋枫没有回答她。
两人沉默着,最终是宁溪先开了口:“秋枫,我想我必须要解释一下,不管你如今怎样看待我,我做的事情始终是身不由已的,是,我是在为自己开脱,不管是不是身不由已,我终归是欺骗了你。”
宁溪从魔界出来的时候,风亦行还没有回魔界,她并不知道现在魔界众妖已经在镇天宫厮杀成一片,不知道镇天宫的每一寸地方已经血流成河。
“当年,我本是想和姑姑做个了断,她安排我到你身边,可是你终究还是发现了我的目地……姑姑将我囚禁了七百年。”
秋枫一直默默地听着,他恍然大悟,原来,这七百多年来,是他一直在误会她!
他恨了她七百年,她却一直在受苦,而他全然不知道她是何处境。
“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我走了。”宁溪转身离去。
她的一席话如同醍醐灌顶一般,如今,在这一刻,秋枫才明白自己这么多年来过得有多么荒唐。
他不该怨她,不该恨她,更不该一味地凭着自己的猜想就断定了她的为人。
这么多年,他错了。
只可惜他如今才明白,会不会太晚?
秋枫奔了出去,一把将宁溪揽在了怀里。
“溪,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并不知道你这些年来过得是什么日子,我大错特错了,你不准走,我不许你走,我不允许你离开我了!”
他的话发自肺腑,他心里满是愧疚。
“椿树精已经死了,如今我在为风亦行做事,我也是偷偷跑出来的,我该走了……”
宁溪挣开了他,大步朝山下走去。
秋枫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大声地喊道:“如果你再回到魔界,我们就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了,在魔界你会失去自由,我可以用我以后的全部时间来补偿你,你愿意留下来吗?宁溪,我求你了!”。
宁溪回过头,秋枫正跪在地上,她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除了秋母,秋枫从来没有跪过别的女人。她并不是无情之人,此刻眼见着秋枫跪在自己面前,她怎会无动于衷,只是心里的坎还未过去罢了。
“你以为,你只是跪下,我就能将这几百年来的怨念都驱散了吗?你心里怨了我这么久,你可曾相信过我?”
“我……我信过,可是我现在才发现,自己有多么的愚昧,这几百年来,你都杳无音讯,我却找不到和你有关的任何消息,当我再次看到你的时候,你……”
秋枫想到了几十年前在人间遇到宁溪时,她那副杀人不眨眼的模样,当时他们擦身而过,连话都没有说一句,就这样不欢而散,当时,他总以为宁溪消失了的几百年一直是在魔界,继续为椿树精卖命,以为椿树精教训了她几句,她就决心不再回到倾凰山,不再见他,甚至永远离开他。
“是我明白得太迟,而你解释得也太迟,你我都太执着,你还愿意原谅我吗?我愿意用自己余生的时光补偿你,我欠你的太多了,娘子!”
这一声“娘子”使宁溪瞬间潸然泪下,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当年在倾凰山生活时的每一个画面,他们曾经拜过堂,他们是夫妻。
只不过如今倾凰山上的丫鬟们年纪尚小,不知道当年的事情,也没有见过宁溪罢了。
“傻瓜,我总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我想恨你,但始终是无法长长久久的恨下去,今日我来见你,来和你说这番话,你就该明白我的心意了对不对,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也从来没有想要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