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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能说,”洛欢歌耐心解释,“只是揭破他,光靠说的恐怕不清楚,还是得亲眼看着才好实施。”
“师兄放心,欢歌绝不会置师兄于险境!”既然做了,她就会确保一击必杀!
知道洛欢歌误会了,段钰也不戳破,只重新勾起唇边笑:“师妹让师兄冒了这么大的风险——”
洛欢歌“上道”地回应:“谢礼,只要我能拿得出手,或是我力所能及的事,不牵扯进护国将军府,如何都行!”
段钰修长的指尖摩挲着下巴,犹豫了半晌,久到洛欢歌以为他要反悔时,才听到他低沉的回应:“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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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密室相商
(全本小说网,。)
正事商议完,洛欢歌打算告辞,段钰提议暂且先留宿金玉宅,以便计划的顺利展开。
半只脚已经踏出去的少女,默默将迈出的那只脚收了回来,留在金玉宅确实更方便,不然像今天这样来回跑上几次,既麻烦又引人注意,不如就直接住下。
这便算是说好了,段钰平时是不会在金玉宅久留的,毕竟天子脚下,消失的太久就算他没有走出澜都地界,也是会引起眼线的怀疑。
不多时,偌大的宅子里除了原有的几个下人,便只剩下洛欢歌和从楼两人。
原本洛欢歌以为要过个几日才能有所收获,不想段钰手脚这般快速,才第二日宫里便传来皇上即将前往通天塔举行祭天仪式的消息。
距离上一次祭天仪式已经差不多过去了三个年头,百姓中也有奇怪于这突兀决定的,更多的却是摇摇头转身就忘记。天子的决定岂是尔等平民随意窥探的,各人自扫门前雪便罢。
祭天不必寻常出游,祭天所需的物件要一一备齐尚需要点时间,礼部也只得加紧置办,顾不上叫苦。
三皇子府密室。
悠长的走廊尽头,星星点点的火光显得越发昏暗。
密室最深处简单摆放着石桌石凳,石桌两侧坐了两人,一人眉头紧锁,一人心急如焚,正是澜沧岳和任天行二人。
澜沧岳指尖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看得任天行是急火攻心,等不及道:“殿下倒是说句话呀!老道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求助于殿下,殿下可不能不管老道!”
“你慌什么!”澜沧岳眉心一皱,声音满是不耐,全然不似外界传言的那般温文尔雅,“本殿下要是真不管,你以为自己还能安稳地坐在这里?”
任天行却是管不得那么多了,自从今天白日里澜诀有意无意在他面前提起,想让他在祭天仪式上再现“飞天神迹”时,他就已经慌了。
想当初他能唬住皇帝,还多亏了眼前这位深藏不露的三皇子从中擀旋,不知安排得多么周密才能成功。现在祭天仪式当着朝廷重臣及澜都百姓,要他施展“飞天神迹”,他……他如何做得到!
“老道——老道管不得这么多了!”任天行梗着脖子抢白,“殿下也知老道的脖子悬在刀刃下,能不着急么!殿下还是赶紧想想怎么帮助老道度过这次难关,否则老道性命不保啊!老道要是被逼急,可不保证殿下这边是否能够守口如瓶……”
澜沧岳胸口顿时闷了口气,沉声道:“你威胁我?”
“老道不敢威胁殿下,”任天行嘴上说着,表情却不是这样,“总之现在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殿下为了自己也得确保老道的安危不是?”
“行了!”澜沧岳恶狠狠打断任天行的喋喋不休,“父皇既然提了,那你是肯定躲不掉的。”
眼见任天行即将从石凳上跳起来,澜沧岳瞪着他:“坐下!本殿下自有安排,上次你怎么让父皇相信的,祭天的时候本殿下自会让天下人都相信!”
任天行一听面上喜色尽显:“殿下果真能让所有人都相信老道能飞天?”
“哼——”澜沧岳冷哼一声,语气里透着不屑,“连天子都相信了,哄骗几个愚昧百姓又有何难,你且安心回宫等着!记住这几日不要露出马脚,维持住你的‘仙师’形象,若是出了岔子,别怪本殿下不讲情面!”
任天行狗腿地连连点头,也不坐了,屁颠颠出了密室打道回宫。
幽暗的密室只剩澜沧岳一人。
英俊的面目近乎扭曲,火光的映衬下狰狞异常。
任天行这条狗,竟敢在他面前吠,不是念在还有用得上他的地方,自己早就——
“卡兹!”石桌上唯一的茶杯竟生生被澜沧岳捏碎。
祭天,祭天,父皇怎么会突然就想到要祭天了?难道真的是为了十一皇子澜沧玮?
十一弟啊十一弟,为何你我生母同为身份低微的女子,在父皇面前享受的待遇却如此不同?莫怪为兄心狠,谁让你挡了为兄的道,你既亲近为兄,就别怨为兄拿你作踏脚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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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祭天仪式
(全本小说网,。)
紧赶慢赶,礼部终于在十一月十五到来之前准备齐了所有祭天所需。
作为皇家专司祭祀的场所,通天塔在澜朝有着非常特殊的地位。
通天塔上可通天,传说澜朝皇室祖先曾经在此羽化登仙,保佑澜朝百年风调雨顺,基业稳固,此言尽管神化了通天塔,却也从另一方面说明了通天塔的重要性。
皇家祭祀,意味着排场必是浓重而盛大。
初冬的早晨尤为寒冷,太阳尚隐没在云层之后,一夜冰寒凝结成的冷霜仍顽固地挂在屋檐和叶面上。
守在正和殿外的小太监揉了揉黏合的眼皮,捂着嘴困倦地打了个哈欠,被另一边精神抖擞的老太监剜了一眼,赶紧手忙脚乱地放下双手站好。
老太监便是皇上身边曾经最大的红人曹公公。
何以称为“曾经”?只因任天行来了之后,皇上对他的宠信达到空前绝后的地步,甚至连最信任的曹公公也免不了沦为“曾经”。
到底是宫里的老人,曹公公对此倒很是淡然,估算了下时辰也差不多了,曹公公整了整喉咙轻声唤道:“陛下,该起了。”
竖起耳朵,寝殿内一丝声响也无,曹公公不得不再度出声:“陛下,时辰快到了,您该起了!”
“滚!”怒喝伴随着摔东西的声音,曹公公却似早已习惯皇帝的起床气,默默等了半晌。
果然,一刻钟后寝殿内再度传来懒洋洋的召唤:“进来罢。”斟酌片刻,听声音像是消气了,曹公公躬身推门入内,身后是鱼贯而入的宫女。
众人都心照不宣地各忙各事,皇上近来越发喜怒无常,不管是宫女亦或太监都是提着脑袋做事,哪里敢有半句怨言,这不连曹公公都被骂成狗了么,他们这些小喽喽可比不得曹公公。
“小贵子,今天是什么日子,怎的这么早就来叫朕?”澜诀双手平举两侧,身后的宫女赶紧小心为其穿上龙袍。
曹公公行礼道:“今日是陛下定的祭天吉日,算的良辰是巳时三刻,奴才这才斗胆提前叫醒陛下。”
“是么……”黄袍加身的皇帝仍有些困倦,嗓子干哑着不舒服,曹公公见状示意方才打盹儿的小太监捧了茶水上前,先是银针试了试才弓着身递到皇帝,“陛下润润嗓子吧。”
澜诀下意识看了曹公公一眼,正想说些什么,殿外传来通报:“皇上,天师求见!”
澜诀的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了,眼中迸发的光亮得骇人,语气里带上掩饰不住的急不可耐:“快!快请天师进来!”
随即脚下不停地朝殿外走,身后,一直保持着躬身姿势的曹公公直起身子,眼中光芒晦暗不明。
十一月十五卯时末,声势浩大的祭祀队伍从宫中出发,更早之前文武百官便已等候在宫墙之下。
一个时辰后,浩浩荡荡的皇家队伍来到了通天塔下,此次祭祀并不限制身份,因此周围已来了不少围观祭祀的百姓。
说是围观祭祀,不过是为了一睹天师“飞天神迹”的风采罢!早在最初举行祭天仪式的消息传出时,就有百姓听说任天行此次会担任祭祀的主持,有不屑的,有期待的,也有纯粹看热闹的。不屑的便是针对任天行主持祭祀一事。
祭天之事是何等庄严肃穆,任天行不过一个江湖道士,得了天子青眼便一跃成了“天师”,主持一职本该属于专司祭祀的礼官才对。
任众人如何猜测,祭祀大典便也就这么揭开帷幕。
先是任天行担任的礼官宣布祭祀大典开始,接着,身为天子的澜诀带头上香,身后文武百官及在场百姓全都双膝跪地俯首叩拜,只任天行独独一人高站祭祀礼台上,忽然间心生一览众山小般的快意之感,深感权利为自己带来的美好。
任天行的眼神与台下的澜沧岳轻轻交错而过,双方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一切如常,照计划进行。
“天师,为求上天庇佑,可能施展神迹与天对话?”插好香支,皇帝征询道,然而其意味显然不容拒绝,任天行也顺势道,“皇上仁厚,心系天下,老道纵然不才,也愿尽绵薄之力为皇上分忧。”
任天行说话声音不小,周遭靠得近些的百姓可听得清楚,窃窃私语开来,澜诀也不恼,天师之威自己是见过的,今日便让百姓们都亲眼瞧瞧!
“皇上,容臣准备片刻。”任天行道,随即步下高台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另一边,隐藏在百米开外大树枝干上的洛欢歌紧紧抱着旁边的树干,强忍着不往脚下看。
“原来师妹也有怕的东西么——”段钰调侃道,“师兄还以为,师妹胆子大到天不怕地不怕呢!”
可不是么,敢以小小身躯为生父挡箭,敢偷窥皇妃与皇子私通,敢冒着危险从通州潜回澜都,不论哪一点说出去都不像个十岁未满的小女娃会做的事。
而她偏偏都做了,做的毫不犹豫,令他对她的关注也越来越多……
可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冷冰冰的少女,竟然……恐高?
洛欢歌强自镇定,心里早将段钰骂了个几百遍,默默告诉自己,快了快了,等会儿任天行行为败露,她就解脱了。
思及此,她再一次确认道:“这个距离,你确定你行?”话刚出口才觉失言,想收回已是来不及。
段小王爷似笑非笑,漆黑的眸子倒映着她的影子:“我行不行,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深知这个话题不宜继续深入,洛欢歌赶紧转移话题:“任天行出来了,准备好动手。”
段钰收了逗弄自家小师妹的心思,也专心看向礼台方向。
此刻,重返高台的任天行换了身装束,颇有些奇怪,然而底下的百姓说不出到底哪里怪异,只当是任天行与天“对话”所做的准备。
与普通礼官祭祀的官方用语不同,任天行双目紧闭双手手掌与地面平行,嘴里叽里咕噜说着众人全然听不懂的语言。
百姓更觉神奇,连文武百官都瞪大双眼看着与天对话的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