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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阳急急推门进去,点亮了庙中的油灯,却只见一屋子的灰尘,连关二爷的神像身上都满是灰尘,显然好久没人打理了。
不知平四来了没有?
第七章 关帝庙
破败的关帝庙,几盏油灯的光芒忽明忽暗,门外夹杂着大雪的寒风不断从缝隙中涌入,吹遍了庙宇的每个角落,给人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庙内比庙外更阴风刺骨一般。(全本小说网,HTTPS://。)
徐阳也不敢大意,开始压低声音喊平四的名字,然而,回答他的只有比他喊声更大的风声。
平四是还没到,还是路上出了意外?或者根本他就没有相信过自己,带着孩子跑了?
离平四与自己分开已经超过两个时辰了,即使他走得再慢,此时也早该到了。
而且这大风大雪的天气,他能带着孩子去哪儿?
虽然铁盒给他了,然而他并不会打开铁盒的方法,也就是说,可能平四也就胡一刀给他的几锭银子可以用,或许他父母已经拿出一大半用来还债,再拿出一些让他父母避难路上用,平四能带在身上的钱,不会超过20两银子。
这笔钱对一个贫苦交加的家庭来说,已然是一笔巨款了,但是要带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逃亡,还是少了些。
平四做事仔细,不会不考虑到这点。
而且以现在的形势,大路上肯定已经被武林群豪分头驻点了,平四就是想逃,也没地方逃。
难道真的出事了?
徐阳此时心头冰凉,以田归农做事的精细,一旦孩子落在他的手里,只有死路一条。
而若是孩子死了,那么自己的任务势必已经失败。
现在唯一的安慰就是,系统并没有判定自己任务失败。
那么说,哪怕最差的情况,也只是平四被抓住了,但是孩子还没有出事。
但是,这种情况,出事怕只是迟早的事了。
想到此处,徐阳索性放开嗓子,大喊了几声平四的名字,这也是最后的尝试,若确定没人,自己也只能去田归农那里,见机行事了。
回答他的,依然只有风声和被大风带动的门窗碰撞声。
“唉……”,叹了口气,徐阳决定回去田归农那边。
虽然这意味着任务难度大大地增加了,但是,这也是目前唯一的方法。
还没出门,背后却传来了一声婴儿轻轻的啼哭声。
徐阳一惊,然后便是一喜。
小胡斐果然在庙里,但是平四刚刚为何不答应自己?
转身,寻着婴儿渐渐增大的啼哭声,徐阳到了已然有些斜倒的关圣神像背后,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整座庙,怕也只有这里能挡些风,若是自己在此等人,必然也会躲在此处。
转到神像背后,只见一个衣着单薄的瘦弱少年,紧紧抱着小胡斐,已然疲惫地睡着了,即使婴儿哭声渐大,也没法吵醒这个疲倦少年。
这人不是平四还能是谁?
想想也是,他如今不过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客栈经逢大变,之后又抱着孩子在雪地里跑了半天,怎能不累?在关帝庙内又久候自己不至,又累又饿之下,昏睡过去也是常理。
看看平四这副模样,徐阳也打消了推醒他的打算,只是想从他怀中把小胡斐抱出来喂食。
却不想平四虽然睡着了,双手却牢牢地抱住了襁褓中的小胡斐,徐阳不欲吵醒他,轻轻一拉之下居然没能抱出小胡斐。
只好再加大力气牵扯,或是力气用得大了些,平四被惊醒了,眼睛一睁开,看见阎基的鬼脸就在自己面前,还在抱自己怀中的孩子。
平四大惊失色,一边紧紧抱住孩子,不让这恶人得逞,一边曲着腿,用脚蹬地,拼命向后挪去,喊道:“阎大夫,这是胡大爷的骨血,万不可伤害这孩子!”
徐阳气极反笑,伸手一个板栗便敲在平四脑壳上:“你个笨平四,我若是要伤害这孩子,当时在客栈何必放你逃走……”
平四也是极为聪慧之人,方才不过是梦中初醒,有些睡蒙头了,现在想想也是,若不是阎基放自己逃出,怕是胡大爷的孩子已然遭了大恶人的毒手,自己若不是相信阎基,也不会大半夜逃来这破庙。
摸摸头上,好疼,生生被这该死的阎大夫敲出个小包,不过此时心情放松,他倒也并不生气,反是脸上露出一丝疑惑:“我……小人是猪油蒙了心,阎大夫莫怪,只是你刚刚为何又要抢孩子?”
徐阳叹了口气,想来是往日这阎基实在不是个东西,平四即使到了此时,还是有些信不过自己。
“你个笨平四,没听见孩子哭了吗?想来是饿急了。”随手便从平四手上接过了孩子。
平四此时才发现孩子在哭,一时手足无措。
他毕竟也只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孩子,恰逢巨变,一时勇气冲顶才抱着孩子逃亡,实在没考虑太多,这荒郊野外的,自己又从哪里找些东西给孩子吃?
却只见阎大夫变戏法般地从随身小药箱内取出一碗米汤,放在供桌上,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着汤匙哺喂。
原本饥渴至极的小婴儿,闻到了香甜的米汤味道,小嘴立刻凑上去吮吸,竟不再哭闹了。
平四也是大喜,他一生贫苦,从未有什么开心事,今日看到恩公的遗子能逃脱大难,让他从未有过般欢喜满足,心中暗暗默念诸天神佛大名,谢谢他们保佑胡公子从此脱离苦海,一生平安喜乐。
喝了小半碗米汤,小胡斐就已吃饱了,婴儿贪睡,吃饱喝足便昏昏睡去。
平四和徐阳同时放下心来,徐阳佯装把米汤放进药箱之中,实则偷偷收入了随身空间,小孩子容易饱也容易饿,怕他待会儿醒来又会哭闹,剩下的小半碗米汤可是用来救急的。
忙完了,徐阳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地上,才发现自己也已经累瘫了,毕竟这个阎基的身体,和自己后世里宅男的身体相比,也强不了多少,加上本身也受了点伤,又在大风雪的夜里跑了起码十几里路,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难得了。
一旦坐下,浑身上下的酸痛便如同打开了阀门一般同时袭来,浑身难过得要死。
徐阳一惊,摸了下额头,微微有些烫手,莫不是感冒了吧?
这个年代,可没有青霉素、白加黑之类的,感冒搞不好也是要死人的。
好在自己的这次感冒估计是受冷了的缘故,倒不见得会危及生命。
但是问题是,这个感冒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想来此时田归农等人,应该发现自己已不在住处,开始四处搜捕自己了吧?
万幸这场大雪,虽然引得自己得病,起码也阻挡了些搜捕,这种天气,自己的脚印估计没多久就会被风雪重新掩盖了。
第八章 方法
一夜北风紧,第二天一早风雪便渐渐平息下来了,看样子,不到中午便会风停雪歇了。全本小说网;HTTPS://。.COm;
徐阳已醒,但是浑身酸痛让他爬不起来。
这身破棉袄,果然挡不住风寒,自己的感冒,怕是更重了些,浑身都在发冷。
反倒是平四早早便起来了,替孩子换了尿布,又讪讪地来到徐阳身边,问徐阳要些米汤喂孩子。
徐阳勉强起身,把昨夜当做枕头的小药箱拿过来,从里面(随身空间)拿出了米汤,眉头一皱,随身空间的最大好处,就是放进去的东西都能保持初始的状态,然而现在这米汤还是烫的……这未免也有些太过玄幻了吧?
可惜这随身空间不能放活的生物,不然把平四和孩子放进去,倒也是个办法。
想到此处,徐阳苦笑了一声,对平四说道:“米汤凉了,孩子吃了容易得病,你找些柴火来,把米汤热一热,我这里有些干粮,你边吃边找柴火吧。”说罢拿出两块馍馍来,这也是昨天从阎基家里搜刮来的,也不知道放了多少天了,闻起来就有股怪味道。
平四倒是不疑有他,拿起来就吃,边吃边出门找柴火去了。
小胡斐就放在供桌之上,小孩子贪睡,现在又甜甜地睡着了,看起来很是可爱。
徐阳怔怔地坐在供桌旁,此时他的脑子里涌过一个又一个的念头,然后又一一被他放弃。
如同一个死局,原著里平四是咬伤田归农后被砍掉一条胳膊,然后掉进河里随波逐流才最终逃脱的。
若不是田归农以为他死了,也没派人再去搜寻,一百个平四也死定了。
如今,平四的胳膊倒是保住了,然而三个人的小命就变得岌岌可危了。
思前想后,徐阳一个头比两个还大,门外的寒风还不断得涌入,身上只有那件破棉袄,徐阳感觉自己这次穿越是那么地悲催。
该死的系统。
骂完系统,徐阳无奈地伸手在身旁的地上划来划去,继续盘算。
田归农、苗人凤、胡一刀、胡夫人的形象在他脑海里不断盘旋,挥之不去。
原本看小说的时候,他对胡一刀和胡夫人都是很钦佩而且很喜欢的,然而此时,他甚至想骂胡夫人一句,脑残。
本来在关外,两人住的好好的,就是因为胡夫人一句想回江南故乡看看,结果这一路南来,惹出那么多事端。
好吧,怀孕时候思乡,也是人之常情,但是此时偏偏胡夫人又犯二了。
若是夫妻二人平平稳稳去江南,或许也不至于招惹那么多敌人,偏偏胡夫人为了证明胡一刀重视自己多过重视财宝,放着好好的闯王宝藏分毫不动,偏偏一路上靠劫富济贫来筹措路费和开销,结果身上带那么多金银财宝,被一群绿林人士给盯上了,江南到不了,就在这沧州小镇上枉自送了胡一刀的性命。
当然,胡一刀的死并不能完全怪胡夫人,但是起码这事的起因是源自于她。
事到此处,原本还有转圜余地,以胡夫人的武功,保着孩子退回关外也不成问题,或者暂时投靠苗人凤,由他护送,那更是毫无风险的决策。
要知道,当初她可是答应了胡一刀,哪怕他死后也不会殉夫,会把小胡斐养大成人的。
但是胡一刀一死,胡夫人又开始犯浑了,单凭相信苗人凤的为人,就把孩子托付给他,然后就自尽了…………
这就不仅仅是二了,那是相当的二啊。
退一万步来讲,你鹣鲽情深,活不下去了,非要以死殉夫,那你托付孩子给苗人凤,起码得把孩子交到他的手上吧?
结果孩子放客栈客房里,还差点被原来进房偷钱的阎基给弄死,要不是有平四舍命相救,阎基和田归农这俩货,想要弄死这襁褓里的孩子,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有这样一个妻子,胡一刀死的不冤,有这样一个老妈,难怪日后胡斐做事也经常颠三倒四的……
吐槽到此处,徐阳突然福至心灵,似乎觉察到了什么生机。
对啊,自己只要把这个很二的胡夫人没做完的事情完成,小胡斐不就安全了吗?
把孩子,送到苗人凤的手上…………
苗人凤虽然有伤,但是胡一刀下脚并不重,经过一晚上,应该好得差不多了。
就算还有些没好利索,但是对付田归农和其手下毫无问题,至于其他人,贪图的不过就是铁盒里那些财宝和田归农的悬赏,等孩子和铁盒都到了苗人凤手上,他们多半也不敢再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