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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这样直白,姜倩也实话实说:“我只是不确定许总您有几分诚意,以及考虑我该不该继续留在这里浪费时间。”
许成彬哈哈一笑:“你放心,我绝对很有诚意。”
姜倩暗暗冷笑一声,踏进房间。她不是初涉社会的单纯少女,人心隔着肚皮,此诚意还是彼诚意,全靠嘴皮一翻。但她仗着胆色,以及对自己常年健身锻炼出来的力量有着足够自信,并不以为惧。
套房装饰的富丽堂皇,外间会客室宽敞明亮,大幅落地窗直接俯瞰整个cbd全景,许成彬走到雕花酒柜旁,随手取了一支酒倒了两杯。
姜倩在沙发坐下,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叠资料放在茶几上。
“这是我们律所的简介和收费明细,您请过目。”
许成彬把酒杯放到她面前,看也不看那叠东西,一屁股在姜倩身旁坐下:“这有什么好看的,我秘书难道没通知你只要你人来了就行了吗?”
他一手勾在姜倩身后的沙发靠背上,一手端着酒杯,笑得很是心满意足,像是财迷看见了金山银山似的。姜倩闻言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微笑道:“就知道许总是个爽快人。既然不用看资料谈条件走个过场,那我把合作协议也带来了,择日不如撞日,您直接签了吧。”
说着又从包里拿出两本合同,伸到许成彬面前。
许成彬玩味地笑了笑,接过合同,也不翻开,放到茶几角上:“这个不着急。”他见姜倩不碰酒杯,便帮她拿起来递到她眼前,接着道,“其实自从上次与姜律师一见如故之后,我就有了个夙愿,就是能再当面跟你陪个不是。”
姜倩看他一眼,不动声色地接过酒杯,静待下文。
“之前那回我是没想到廖哥会带着你一起来,一桌子大老爷们的,喝个酒也没个底线,唐突了佳人,是我没有安排好,怪我!”许成彬语气相当诚恳,“如果有什么得罪了的地方,你别往心里去。这杯酒,我干了,你随意。”
姜倩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仰直了脖子一口喝干半杯红酒,没有动。
许成彬把玩着手上的空杯,似笑非笑道:“怎么?姜小姐是觉得我不够有诚意?还是看不起我许某人?”
姜倩瞟了眼旁边的合同,撇撇嘴,举起酒杯慢慢饮尽。
她的唇带着天然红润的血色,饱满润泽,隔着透明的水晶杯可以看到这样的双唇微张含住杯沿,缓缓吞进深红色的酒液,色调旖旎,带着天生的诱惑。许成彬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下唇,拍手道:“好酒量!”
不等姜倩放下酒杯,就又给她和自己重新满上。
姜倩正色看向他:“许总,这礼也赔了,酒也喝了,该说正事了吧?”
许成彬笑道:“别着急嘛,我还没说完呢。礼是赔了,可是酒还没够啊。上次我比酒输了可是好久都抬不起头做人,姜小姐一定要给我这个机会,咱们好好再比一场,让我能堂堂正正证明,自己是个男人。”说到最后一句,他歪头朝姜倩挤挤眼,花花公子原型毕露。
“许总,比酒是要彩头的,如果我又赢了,有什么好处?”姜倩呵呵一笑,把手里的酒杯放下,故意压在自己带来的合同上,用手指点了点。
然而许成彬像是没看到一样,拿起酒杯又塞回她手里,笑嘻嘻道:“你要是又赢了,今天我任凭你处置!当然,要是我赢了……嘿嘿,你也要任凭我处置……”说着还顺手在她手背上捞了一把。
姜倩算听明白了,这人压根就是没有要签约的意思。谈合作只是个幌子,他想谈的其实只是下半身。本来以为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如将计就计诓到这个合同,看来不必再浪费时间了。
“既然这样,我就不好跟许总再比了,我可不敢拿您怎么处置。”姜倩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两声,准备站起来走人。
但她居然一下没能站起来。
这种感觉就像突然踏空一级台阶一样,明明用上了准备好的力道,却没有做出预期的动作,一瞬间让人反应不及。
姜倩瞳孔微缩,心下一紧,暗道自己大意了。
这酒有问题。
她不露声色地看向许成彬,后者也笑眯眯地望着她,像是在观察她的表情。
姜倩吸了口气,故意用俏皮的语气道:“许总,我要记得没错,你有不少把柄在我男朋友手上?”
“哦?”许成彬笑了,“男朋友?”
“廖辉。”姜倩微笑提醒。
许成彬拍了下大腿,恍然大悟:“原来廖哥是你男朋友啊!”然后又嘻嘻一笑,“那又怎样?我又不是傻子,该销毁的早就销毁了,他就算去公检法检举我,也捞不着什么好处。”
姜倩笑靥如花:“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何况某些人浑身上下都是把柄。”
“哎呀我好怕哦。”许成彬也笑得眯起眼,欺近姜倩,“廖哥已经老了,要不你考虑考虑跟了我吧,我年轻力壮,还比他有钱,几十万的合同算什么,你想要什么不能有?”
姜倩微微后仰和他拉开距离,脸上笑容不减,心里却有了丝焦急。越拖下去,对她越是不利,就算现在姓许的还不能确定她已经中了着,但再过久些,恐怕自己也只有“任凭处置”的份了。
许成彬忽然伸手拨弄了下她披在肩头的发丝,盯着她柔声道:“别紧张,只是一点点神经抑制剂,不会对身体产生伤害的。”(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86章 护花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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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倩知道,不能再拖延了。这家伙估计是个惯犯,一点都不好糊弄。她试着挪了挪脚,还能用上力气,但走路的多半走不稳,一推就倒绝对没有摸到门把的机会。她暗暗捏紧了手里的酒杯,手臂因为强迫松软的肌肉施力而微微轻颤,最坏的打算,只能是砸碎杯子鱼死网破了。
“其实吧,我也不喜欢强迫人,尤其是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许成彬往回撤了些距离,似乎知道猎物已在嘴边,便越发好整以暇地打量欣赏,“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和和气气你情我愿,多好。”
姜倩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许总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呢。”
许成彬不以为忤地笑笑,故意道:“姜小姐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去床上休息会儿?”
姜倩一边干笑着说:“不用不用,我挺好的。”一边眼珠四下乱转想着脱身的办法,忽然瞥见自己手里还满满盛着酒的杯子,顿时有了个相当冒险的想法。
心一横,她故意松了松手指,酒杯便在她胸前倾了倾,溅出一些酒液翻倒在自己的衬衣上,她“哎呀”叫了一声,像是为了拿稳酒杯反而没控制好力道似的,慌里慌张地捏住酒杯脚往外一扬手——
鲜红的酒色在她衬衣前襟上晕开,雪纺的料子一湿润就紧紧贴出皮肤,仿佛都能透出肌肤的颜色。许成彬正想盯着好好看上两眼,冷不防一蓬酒劈头盖脸地泼过来,什么都没看清楚便两眼一阵刺痛,赶紧闭住眼睛,捋了一把脸,骂了句国骂。
“天啊,许总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这手怎么就不听话了。真对不起,你看我自己衣服都弄脏了,我先去卫生间处理下……”
许成彬一时睁不开眼睛,耳边听到姜倩诚惶诚恐的声音不停给他道歉,接着便是跌跌撞撞的高跟鞋走路声。他用浴袍袖子抹了抹眼睛,勉强撩开眼皮,看到姜倩踉跄着跑进浴室,咔哒一声反锁上了门。
姜倩背靠着浴室的木门,慢慢滑坐到地上。
她用最后的力气给自己争取了时间,直觉的判断告诉她,躲进浴室比直接跑出门外安全系数更高。但这也是她仅存的理智了,安定类的药物开始腐蚀她的意识,头越来越昏昏沉沉,视线也有些模糊了。
许成彬在外面敲着门,高声道:“宝贝儿,开开门,我也要洗脸。”
不行,还不能放弃,她还没有求救。
她在门后应付道:“许总,别急呀,不是说要你情我愿嘛,我衣服都脏了,干脆等我先洗个澡。”一边抖着手从手提包里摸出手机,按了两遍才解锁成功,然后下意识的输入廖辉的手机号码。
姜倩是个记性很好的人,她记得很多人的手机号码,比如沈若歆的,比如张浩的,甚至是自己老板周坤的,但这时候她脑子里只有那么一串数字。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姜倩虚弱地喊着他名字。
“廖辉……”
廖辉听出不对劲,也顾不上说什么有的没的了,连忙问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姜倩低声断断续续道:“丽思卡尔顿,1611房,我被许成彬困住了,他给我,用了安定……我现在,躲在浴室里……”
“等我。”
没有多余的询问,他留给她沉稳有力的两个字,结束了通话。
姜倩把手机按在心口上,重重吐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有了瞬间松弛。
“宝贝儿,那你快点啊,我等你。”
许成彬还在外面喊。姜倩咬了咬舌尖,攀着洗手台挣扎着爬起来,一点点挪到淋浴房边上,探手打开花洒,“砰”地一声从外面合上玻璃门,强自高声道:“知道啦!”
许成彬没有再敲门。她靠坐在淋浴房外,蜷成一团。湿热的水汽从淋浴房顶部弥漫出来,让她愈发觉得呼吸不畅,但她始终强迫自己不能昏睡过去,必须要清醒地等到廖辉。
不必有更多的说明,她知道他一定会来,就像他知道她一定需要他来一样。
姜倩撑住额头,咬着嘴唇露出一抹五味陈杂的苦笑。谈恋爱只是生活的调剂,这句话经常被她挂在嘴边,却原来,并不是自己以前太洒脱,而是没有遇到这个人罢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已经变得那么重要了,比亲人,闺蜜,战友还要重要,在她最艰难的时候,全世界似乎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她努力想着廖辉来让自己保持清醒,想他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甚至是他说过的每一句话。昏沉中,仿佛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恍惚了一秒钟,她听到外面有门铃声响起。
几乎是反射性地,她不知从何处挤出一分力气,跌跌撞撞冲到浴室门边,硬是忍住了打开门的冲动,隔着门伸长耳朵听着动静。
而后,她又失望地泄了力气,慢慢瘫软下来。
是客房服务。
许成彬不耐烦的声音说着:“你们搞错了吧,我什么时候叫过餐。”
服务生礼貌应答:“是一位姓姜的女士叫的,麻烦您确认签字。”
然后再没有什么对话,房门重重关上。
姜倩听着听着却笑了起来。
没过多久,门铃又响了。许成彬的声音更添了几分不爽:“又有什么事?”
服务生道:“姜女士刚刚打电话叫的果盘。”
……
就这样,服务生大约来了五六次之后,许成彬忍不住又来敲浴室的门:“宝贝儿,你想吃什么能不能一次性叫完?洗好了没?菜都凉了。”
“就快好啦。”姜倩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好让声音听起来有点中气。听了半天她都开始佩服酒店服务生的职业素质了,这种服务态度,绝对值得五星好评。
她不用猜就知道,这些都是廖辉搞的鬼,他担心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