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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
廖氏扔下手中的笤帚、簸箕,急走两步将铁蛋紧紧搂在怀里,虽然儿子如今飞黄腾达了,但普天之下哪个母亲不对自己的孩子牵肠挂肚?何况相依为命的他们比一般的亲情更加深厚。
母子两人喜极而泣,紧紧搂在一起,良久后,铁蛋才依依不舍的从娘亲的怀里撤开,抹了抹面颊上的泪痕,跑到一直静静站着的张墨尘身边。
“娘,尘哥也来看您了!”
掀起系在腰间上的长围裙擦了擦眼睛,廖氏欣笑走了过去,当听见张墨尘也喊了一声‘娘’时,泪水未干的眼睛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快把东西放下,别累坏了,看看你们这俩兄弟,看自己娘还带这么多东西。”廖氏没什么过人之处,如果不是丈夫出事,她也会像大多数女人那样,相夫教子一辈子,但也正如此,才尤为的淳朴、善良。
招呼张墨尘和铁蛋进屋,廖氏倒了两杯水,虽然无茶,但这水质还算清透。
“你们俩坐着,娘跟你们做好吃的去!”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廖氏转身便要去厨房,她没什么能耐,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孩子们吃上一顿可口的饱饭,虽然张墨尘和铁蛋现在不用为饥饱发愁,但这是为娘的一片心意。
“娘,到晌午还早呢,您坐下休息休息!”铁蛋急忙起身拉住廖氏,憨笑说道。
“你看我,都高兴糊涂了,这太阳还斜着呢!”廖氏开心笑道,然后坐了下来。
铁蛋迫不及待的将这段日子经历的事一一告诉廖氏,后者越听越惊悚,最后连嘴巴都惊的合不上了。
“娘,尘哥厉害吧?”铁蛋终于结束了滔滔不绝,自豪的说道。
廖氏哪里知道自己的这个干儿子居然会是中阶元将强者?这要是换做以前,借她俩胆都不敢想。
“厉,厉害!”廖氏惊愕的吞吐回道,得知张墨尘真实实力的她变得有些拘谨,这就是老实人的特点吧,遇官则怕,遇强则畏。
“娘,你别听他胡说八道。”对着铁蛋脑门狠狠敲了一下,张墨尘笑道,“对了娘,孙叔最近在忙什么?”
因为和铁蛋称兄道弟,所以张墨尘也改了口。
张墨尘和铁蛋脸上的笑意,随着廖氏的眉头皱起渐渐凝固。
“娘,孙叔怎么了?”铁蛋急问道。
“没,没什么!”廖氏遮遮掩掩回道。
“娘,孙叔到底怎么了?”廖氏根本不善伪装,铁蛋肯定有事发生,再次追问,张墨尘也眼神严肃,等待着前者回答。
看了看两张紧张的青涩面孔,廖氏轻叹一口气,回道:“你们孙叔前些日子被人打伤了,打人者好像就是你们钱家的人,他不让俺说,怕你们初到钱家,给你们添麻烦。”
张墨尘剑眉轻蹙,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怒气,但铁蛋就没那么好的定力了,拳头猛的攥起,接着对着桌子狠狠砸下,实木的桌子顿时化为一堆木屑。
“别担心,你们孙叔的伤并无大碍,昨天还过来给我送酒菜呢。”廖氏急忙解释道。
这根本不是重伤轻伤的事,就算掉颗牙,也得有个说法。铁蛋和张墨尘对视一眼,随即便要去找孙柏达,然而还未跨出门槛,一道声音便从外面传来,举目一看,正是孙柏达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我就说一大早右眼跳,原来是你们俩个小家伙回来了。”进屋,孙柏达仍开拐杖,一屁股坐下,气喘吁吁。
“孙叔,是谁伤的你。”铁蛋递过水,急问道。
“小事,小事,都过去了。”孙柏达喝着了一口水,笑道。
看见孙柏达变形的小腿上裹着的厚厚白布还透着些许殷红,张墨尘眉头不由一蹙,这哪里是小事?随即看向一旁的廖氏。
廖氏犹豫片刻,缓缓说道:“这里是钱家的地盘,前些日子有一帮人来收租子,你孙叔和那些人争吵了两句,结果就被领头的打断了腿。”
“嫂子,不是说好了不提这事吗?”孙柏达责怪道。
“孙叔,当时租子不是交了吗,这才几天,怎么又收?”张墨尘不解问道。
孙柏达无奈摇头,回道:“上一次的租子是交给房子主人的。”
张墨尘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像钱家这种大家族,鱼龙混杂,一些地位低下的门人得不到丰厚的待遇便开始想一些歪主意,比如到酒楼、商铺收取所为的‘租金’,只是没想到,他们连居民区也不放过,真的是贪婪至恶。
对此,家族高层或许不知道,即便知道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日理万机的他们谁会有功夫管这种小事,何况又不止钱家一个家族有这种情况。
“可认识那领头之人?”张墨尘目光冷沉问道,即便这种事私通见惯,但他张墨尘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孙柏达端起茶碗,连忙摆手,回道:“算了,算了,你们刚进钱家,不要因为我得罪人,这腿过两天便好了。”
铁蛋紧跟着说道:“孙叔,尘哥可是中阶元将,这次族比力压群雄夺得第二,你将那人说出来,我们一定为你报仇。”
一口水喷出来,孙柏达不敢置信的看着张墨尘,族比第二?中阶元将?这还是当初被他忽悠来忽悠去的傻小子么?
惊愕了好半天,孙柏达这才将伤人者供了出来。
此人张墨尘也是认识,而且还与他发生过几次摩擦,果真是冤家路窄啊。
张墨尘清澈的眸子里,怒气越聚越浓,这让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廖氏心头一颤,拳头轻握,双唇微张。
“尤克!!!”
第三百三十四章 再遇何大
感受到张墨尘的眼神如深渊般冰冷,孙柏达急忙打破有些沉重的气氛,道:“今天难得相聚,咱们不说不开心的,嫂子,中午您也甭做饭了,中午我请客,走!”
张墨尘收起冷意微微一笑,是啊,大家好不容易相聚,不能被一只蝼蚁破坏了气氛,随即调侃道:“孙叔,不会又是街头的小面摊吧?”
众人哈哈大笑。(全本小说网,https://。)
稍作收拾,众人便来到了繁华的闹市,张墨尘也不熟悉其他地方,索性还是辰月阁。
因为离晌午还早,辰月阁里人影稀稀,不过也有几桌喝茶的,见张墨尘等人从大门进来,撇了一眼后又自顾聊了起来。
“来了您嘞!”小二抹布甩肩,堆着笑脸将众人迎到厅内,“几位爷,喝茶?”
“有没有清静点的地方?”张墨尘点头回道。
“有,几位爷随小的来。”小二弓着腰将众人带到了二楼的一座雅间,古色古香,茶道器皿样样齐全,只是在离开前陪着笑又说道:“几位爷,本店的早茶可是出了名的香,但也有一个要求,得先付钱!”
廖氏和铁蛋不像有钱人,孙柏达一瘸一拐的看上去也不富裕,唯独自己看上去勉强算个少爷,张墨尘知道小二的心思,随即也不问价钱,将一个小钱袋扔了过去,道:“先上一套茶,中午点时再将最好的酒菜端上来。”
别说一套茶、一顿午饭,就是再加上晚饭也绰绰有余。哪里用的着细数,当手掌上传来沉甸甸的分量时,小二脸上的笑意更加殷勤起来,因为多余的钱他不会交给掌柜,而是自己私下拿了。
茶水很快被端了上来,还有些精致的小点心,小二一阵忙活后弯着腰退出雅间,顺手将房门轻轻关上。
“你这小子,都说了我请客!”孙柏达生气的说道。
“您请客,我付钱,没有什么冲突啊。”张墨尘微微一笑,端起紫砂茶盅抿了一口,蒸腾的热气、扑鼻的清香,让他忍不住点头,“半盏试风雨,一杯品人生,好茶!”
看着张墨尘陶醉的样子,铁蛋迫不及待的端起茶盅一饮而尽,只是表情有些让人哭笑不得,“还没俺娘做的槐花茶好喝,而且这杯子也太小了吧,根本不解渴啊。”
“傻小子,好茶要品,哪里是你这种牛饮法!”孙柏达微微一笑,将茶盅递到唇间,伸出舌尖蜻蜓点水,沁人心脾的清香立刻占满了味蕾,但当茶水经过舌根流入喉咙时,又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清冽苦涩,“好茶!”
看着一脸茫然的铁蛋,廖氏慈爱一笑,伸出手抚摸了下他的头,“你如今也是有身份的人了,不能再像个野孩子,多跟墨尘学学。”
“娘,你放心,我一定把铁蛋教的情棋书画样样精通。”张墨尘斟了杯七分满的茶,恭敬的递了过去。
“那不成花花公子了?俺不学!”在铁蛋的心中,精通情棋书画的人都是一些富家的纨绔子弟,随即不屑的回道,却惹来众人一阵嬉笑。
“墨尘,上次离任府的消息?”孙柏达收起笑意,严肃问道。
张墨尘放下茶盅,将木雕窗扇推的更大些,回道:“消息无假,但人没找到。”
“什么意思?”孙柏达接着问道。
“我们去晚了,当我们到达万恶谷时,张叔叔已经离开了那里,下落不明。”铁蛋替张墨尘回道。
“那要不要继续让离任府查?”孙柏达点了点头问道。
“虽然没找到父亲,但离任府在江湖上打探消息的本事毋庸置疑,所以,还得拜托他们。”张墨尘回道。
“得亏我当时留了个心眼,只付了三分之一的尾款,明天我便再去一趟,让他们继续打探消息。”孙柏达得意笑道。
如果不是孙柏达的小聪明,他自己还真拿不出那么多钱,张墨尘感激笑道:“孙叔,谢了!”
“一家人,客气什么!”孙柏达摆了摆手,端起茶盅看向窗外,然而,这无意的一撇却是让那捏在指间的茶盅顿在了半空。
铁蛋率先发现孙柏达的异样,顺着后者目光看去,热闹的大街上,十几个凶神恶煞的人正在周围商铺前耀武扬威,其中那领头之人更是一脸的不可一世,咬牙切齿,道:“尤克!”
铁蛋目光一沉便要冲下去,却被张墨尘拉住了,“等等,他们好像不是在收‘租子’,应该是在等待什么。”
就在众人耐着性子观察间,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那里是城门的方向。
马蹄渐近,除了十几匹高头大马,还有数辆满载的马车,当见到为首之人的模样时,张墨尘眉梢不由得一挑,“何大!”
尤克带着手下将大街拦腰堵住,瞧出苗头不对,那些店铺急忙收拾摊位闭门谢客,行人也脚步匆忙的逃离这片是非之地,顷刻间,原本热闹非凡的集市鸦雀无声,只有两波人马的目光在半空中激烈碰撞,仿佛能听见电流声。
何大高举大刀示意车队停下,然后从马背上一跃翻下,向前两步,横刀而立。“尤克,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得知何大兄弟远道而来,特地夹道欢迎一下。”尤克戏笑着回道。
“呵呵,黄鼠狼给鸡拜年,只怕你没安什么好心吧,让开。”何大冷冷说道,只是他眸子里的恨意比海还深,按理说,即便尤克挡了他的道,也不止于此。
尤克冷冷一笑,道:“既然何兄不领情,我等让开便是,但我这群手下一大早就这里恭候大驾,是不是该给点辛苦费呢?”
绕了半天,原来是劫财,尤克果真胆大包天,这里可不是荒郊野外,而是宁海城。
“尤克,你敢劫尚家的供奉。”高阶元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