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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偿失!
所以,他们不得不收束自己的乐声之芒,心中却怨气冲天:这样制造噪音,岂不是违规吗?这小子太恶心了,自己过不了,就来影响别人!
助考官也注意到这个情况,连忙赶了过来。
“这位乐生,如果你放弃了比赛,请立即离开考区,不要制造噪音影响其他考生。”
云祺微笑道:“我没有弃赛,不是还没到结束时间吗?”
助考官皱眉道:“乐生不能与评审交谈,这样会影响评判结果。”
云祺耸耸肩:“对不起,我事先并没有收到有这条考规。好,我不会再和他们说话了。”
“主考官临时制定的。这两名评审我要带走,如果你还要继续比赛的话,请再指定两名评审。”
“事先也没有这一条。好吧,时间紧张,就最边上那两位,麻烦你帮我带过来,谢谢。”
几句话过后,台上的考香已经燃到了一半。
助考官又到台边,领着两名幼儿向云祺的考棚走去。
这场小风波顿时引起台下的观众轰然反响,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原本沉寂的场面,一下子活跃起来。
台上几十名乐生一起演奏,乐声杂乱,根本听不出什么来历。不过,大家都是长着眼睛的,之前所有乐生都在演奏,只有云祺这边没有动静,还和小孩聊天,早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此时,又发生这种换评委风波,众人更是兴高采烈,乐得其见。
几乎所有人都抱着看热闹的心理,心道:这小子不是来比赛的,是来闹场的吧?
这样一闹腾,台上演奏的乐生都受到了影响,特别是临近云祺的甘迪和阎寻,先是被小孩弄出的噪音干扰,接着又全程耳闻目睹了这场换评审的闹剧……
此刻,香燃多半,时间不多。
他们不再冒险与对方激斗,而是闭上双眼,努力平复心境,专心演奏自己的乐曲,只希望尽快赢得比赛,以免夜长梦多,再出什么差池。
因为他们中间坐了一个神经病,抱着渔死网破的心理,说不定又会闹什么大乱子。
万众瞩目。
众人目光汇聚之处,就是那个不起的考棚。
然而,棚中的那个少年,此时双目微闭,仍是没有动静。
“靠,他到底在干什么?”国王周齐光不由骂了一句。
旁边的国光部司长也是摇头不解。
云祺在聆听。
旁边这两位不愧是高手,实力非凡!
恒国甘迪的乐声,绵延不绝,如同一层层波浪,不断向外扩展;每一层波浪都不会混乱,显示了超然的精神控制力。这种乐声波浪,引导着听者的情绪,逐渐递进,最终一泄千里!
右边严寻的乐声,则带着兵戎沙场的杀伐之气,金钟大吕的肃然气氛之中,又似乎藏着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冷箭,每一支冷箭都射中你的疼处,让你胆战心惊,抽搐不止!
云祺沉迷在他们的乐声之中,将自己对幻乐的领悟全部代入两人的乐曲之中,不断进行验证与推演,学习研究,取长补短。
乐棚中的两个幼儿评委,因为助考官的交待,母亲将他们拉得很紧,可他们的嘴当然都没闲着,吃瓜的瓜,嚼糖的嚼糖。
也许是受到云祺的影响,他们也安静的不说话。两边乐棚不时有悲伤的乐声隐约传来,他们似乎也受到了影响,满脸都是委屈的神情。
台下。
“马上就到时间了,这小子还是没有动弹。”
“靠,他这是要作死啊!”
“妈的,老子白看了这么久,眼都看困了。”
“咦,旁边那棚的小孩哭了!”
“另一边的也哭了!”
甘迪听到抽泣之声,不由长吁一口气,停止了演奏,睁开了双眼,抬头望向台前的香炉,香烛将要燃尽。与此同时,他听到阎寻的乐声也停下了。
妈的,这个乡巴佬真是个混蛋!还以为他真有实力,没想到是装腔作势!
他看到敲钟的助考官已经起身,拿起了木锤。
真是可惜。
这小子竟然进不了决赛,不然我一定要虐死他,帮蒋雪影出一口气!
看到助考官举起木锤,甘迪也准备起身活动一番,迎接下场考核;就在这时,他听到隔壁传来一声琴音:“叮!”
云祺棚内的两个小孩就像被针刺到一般,不约而同往上一跳,然后“哇哇”大哭!
“咚——”结束的钟声响起。
甘迪气急败坏地跑出乐棚,发现对面的阎寻也跑了出来,两人齐刷刷把恼怒的目光射向棚内的云祺。而云祺则朝他们微微一笑,道:“多谢。”
将近万人的大广场,此时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贵宾席的各位长老以及台上的国乐部司长、国王周齐光,他们心中都有一个巨大的疑问:他是如何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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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4章 弦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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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弦断
近万名观众一片懵然。
也许,只有那几个乐圣看出了其中的门道。就像黄老头,此刻他就一拍大腿,兴奋地叫了一声:“臭小子,真有你的!”
只怪对手的实力太强。
乐棚之间相隔数米,没有天地灵力的支持,所有乐器的声音都不可能非常响亮;普通乐生弹奏出的乐曲,几乎无法干扰到别人。
而甘迪和阎寻却不是普通乐生,他们凭借高超的乐技以及超强的乐道领悟力,能将乐符的能量发挥到极致,即使在微不可闻的乐声之中,也可以悄悄影响着听者的情绪。
如果云祺奏出了琴音,以近抵远,以强御弱,就能将这种影响降到最低,然而他完全没有演奏,于是他棚内的两名幼儿评审,在悄然之中受到了甘迪与阎寻的双重影响。
一边是层递而进的悲伤波浪,一边是黄钟大闾中的暗箭难防!
虽然这种影响很小,可是积微成渐,两个小孩的悲伤情绪早就积满小小的心胸,而云祺最后弹的那一个音,可谓是压跨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然,这一根“稻草”也是随便放的,而是他踩准了节奏点,在两人的乐声停止,余韵尚存,两个孩子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之际,一击而中!
“你这个无耻之徒!”甘迪指着云祺大骂。
阎寻也怒道:“你这是作弊!”
他们两人都是极为聪明之辈,一开始只是惊愕,可马上就想通了其中关窍。云祺之所以能一个音就弄哭幼儿评审,完全是搭了他们的便车,占了他们的便宜。
云祺双手一摊手:“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随即起身,伸手两个小孩头上摸了摸,指了指盘中的零食,示意他们尽管吃。
两个小孩吓得哇的一声,又哭了。
甘迪怒气冲冲向评委台走去,阎寻紧随其后。
那些没有成功把小孩弄哭的乐生们,垂头丧气收拾琴具离开了大舞台,而通过考核的乐生们则兴奋不已,大多坐在原处,庆幸不已。
云祺走到棚外,回头瞧了一眼,留下来的乐师一共有十八位。
这是一个惊人的成绩,全场近万名观众不由一阵欢呼,宛如滚雷从天空滚过,将全场的气氛推到了高潮,将之前的萎靡情绪一扫而空。
之前的考区,大多只有一个或两人留下来,而最后这个考区竟然多达十八人!
这些当中当然包括幽国公主祈然,还有国乐部第一才女欧阳云。而最让云祺感到意外的,却是杜小香也在其中。
杜小香当年在萧府上乐校时,他对她几乎没什么印象,因为她一点也不突出。样貌不突出,琴艺也不优秀。说实话,她能通过筛选赛已经让他惊讶,没想到她竟然达到了滴泪之境。
他的目光瞥向乐架,筛选赛时她抱的是一把古筝,而从前她弹的是古琴。乐加那里是空的,她收起了乐器。真是遗憾,刚才登场时竟然没有注意到她。
看到他一副愕然的样子,那张小巧的脸蛋还扮了个鬼脸。
云祺回到乐棚坐下。
助考官高声宣布了赢得第一节考核的名单,云祺的名字赫然在列。台下观众一片哗然,有的振臂高呼,有的大声咒骂,还有的大叫“不公平”!
甘迪与阎寻一脸郁闷地回来了。
国乐部司长欧阳泉邀请各国乐部长老,召开了紧急会议,不一会儿有了结果。一个新的规则出炉了:钟声敲响之后,乐生必须开始演奏,不得故意延迟。
同时,重新安排了余下考生的位置。两个考生之间都隔了两个小乐棚,防止这种偷乐现象再次发生。
第二节考核,破涕之曲,开始。
当钟声敲响之时,每个乐生都开始演奏,云祺也不例外。他看到那两个小孩听到乐声时,浑身都颤抖了一声,宛如惊弓之鸟。
他们还没有从悲伤的情绪出解脱出来,再次听到乐声难免有点害怕,这也是破涕之曲的难度所在,因为孩子们都有了防范心量。
所以,之前许多乐生都败在这一环节。
云祺再次成为全场的焦点——
全场近万名观众还有两千多名乐生,各国的长老,隐姓埋名的几个圣乐师,甚至于台上的欧阳泉、丞相,国王周齐光,全都在盯着他。
他的乐棚在舞台的最左侧,临近评审台只有数米距离,可以说是近距离监视,也可以说大家都想听听他这一次到底要奏什么曲。
周通感觉很幸福,这是他一生之中最为幸运的一刻。因为他是本场考试的助考官之一,所以他可以在全场巡视,防止乐生作弊。
在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努力从混杂的曲调之中分辨哪一个是云祺的乐声时,只有他可以大模大样走到云祺的乐棚之前,公然地聆听!
“嘿,这小子还陶醉,闭着双眼,摇头晃脑。”周通心中暗道。站在棚边倾听是不允许的,所以他放慢了脚步,倾听着从那灵动的手指下倾泄而出的音符。
“喂,走开!”
“别他妈挡住!”
舞台下有观众高声叫喝道。
周通转头看了一眼,缓缓走开了。心道:还坐贵宾区呢,都什么素质!哼,你们又听不见音乐,叫什么叫?看一眼就能看出是什么曲子吗,看把你们能的!
“小溪曲。”贵宾席的一位长老突然开口道,“他弹的是《小溪》。”
众人愕然一惊,都抬头细看,从云祺的指法一一印证……
“果然!”
“真的是《小溪》!”
“我去!他竟然弹这首幼儿启蒙小曲?”
长老们议论纷纷,全都表示不解。
“他果然是靠蒙混过关的!”
“这一次没招了吧!”
“三岁小儿都会弹的《小溪》,他竟然用来当破涕之曲?”
一个老者淡淡地道:“三岁夸张了吧,五岁差不多。”
“咦,那个大孩貌似就五岁左右吧?”有人惊讶道。
“我去——弹儿童曲?这种损招他都能想出来?服了!”
“这小子太聪明了!”
“我靠,这算是作弊吧!”
在全场观众的注视之下,他们惊愕而又无奈地发现,云祺的选曲确实很厉害,那两个孩子脸上的害怕神情已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是一种安静、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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