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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白衣女子一愣。
却在他楞神的片刻,吴志远的身影,已经在他几米开外,幽暗的走廊中,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你到底什么呐!”白衣女子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她跟了下去。
……
“倒是漂亮,可为啥总是板着一张脸呢?医生都是这样的?还是因为是个年轻主任?就眼高于顶?”吴志远用力甩甩头,来到一楼急诊大厅,“小雨,愿你平安快乐!”
“小雨!我的女儿在哪!”
恰在这时,一声焦急的呐喊,传进吴志远的耳朵里。
这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她身边跟着一个青年男子,也是一脸焦急的神『色』。
吴志远目光一凝,他的目光,却落在这对夫『妇』身后的一行人身上。
他认识这些人!
其中一个,此人正是方才送他来医院的那个司机。
更重要的是,其身后,有两个青年,一个消瘦,一个魁梧,而他们身后,还有五六个人跟随。
“孙宇,杨启发!公安局这次,倒是来得挺快!”吴志远咬牙道,他的身影,慢慢后退,往二楼而去。
不曾想,他刚后退几步,却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这时方才那个白衣女子,给小雨做急救的那个年轻女主任。
“你干嘛?瞎了?”她皱眉说道。
“我去看看小雨!”吴志远说道,指着大厅里一脸焦急的青年夫『妇』,“他们就是小雨的父母!”
“嗯?”白衣女子往大厅看去,转过头来时,吴志远已然不见踪影。
“神神秘秘的!一看就不像是好东西!”
白衣女子摇摇头,嘀咕一声,挤出一张笑脸,来到青年夫『妇』的身侧,“请问,你们是小雨的父母吗?”
“是是是!她怎么样了?在哪里?她……”小雨的妈妈紧张问道。
“她没事!”白衣女子说道,“还好,她被一个青年及时送来医院,除了身体还有些虚弱,现在已经没有大碍!”
“医生!请问,那个青年,是不是身高一米七左右,身材结实,脸上有个疤?”杨启发站上前来,沉声问道。
“是啊!”白衣女子想也不想就说道。
“是他!吴志远!”杨启发和孙宇对视一眼,“他在哪?”
“诺!他刚刚还在那!”白衣女子指着楼梯口说道。
“追!”孙宇大喝一声,一群警察往二楼扑去。
……
医院后门,一道黑影慢慢地浮现出来,灼烈的阳光下,他的嘴角,『荡』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这一丝弧度,牵扯着他脸上的疤,他的眼睛,瞬时间,变得凌厉无比。
“项云飞,当真好厉害,这么快就猜到我在医院,可惜了,就孙宇和杨启发这两个草包,能耐我何?”
吴志远回头看了恢宏的医院大楼一眼,沉默半晌,他转过一条街,往北而去。
然而,他刚走两步,却停下了脚步。
他想起,婺江边上,那个算命先生的话。
“往东有大道,乘马入婺城,不知吴人唱,更有一知音!”吴志远低声喃喃,“难道,小曦在城东?被欢儿藏在公安局的眼皮底下?”
吴志远眼睛一亮,如同一道晨曦,划破黎明,他仿若看清了前路。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越不可能的地方,越是可能!欢儿是在玩灯下黑!说不定,小曦真的就在城东!”
吴志远转身,往东而去。
“可是,城东这么大!去哪找?”下一刻,吴志远又开始怅然起来。
“嘟嘟嘟!”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起。
吴志远把手机拿出来,打开一看,眉头皱起。
这个号码,是公安局的电话号码,确切的说,是项云飞办公室的电话号码。
公安局知道他这个手机号,不足为奇,因为,这时他上海的手机号,他一直留着,是想等一个人的电话!
万一,万一陈曦打电话来,他怕她找不到他。
其他的手机卡,他用了就丢。
然而,这个号码,只有这个号码,他一直留着,他不惜冒着被公安局追踪的危险,一直开机。
他想等一个奇迹!尽管,那个奇迹很是渺茫。
但他,愿意等!
不曾想,公安局的的人,还是打来了。
片刻之后,吴志远按下了接听键。
“喂!小吴,是我!”电话那头,一道雄浑而刚劲的声音传来。
吴志远手腕一颤,他听得出这是谁的声音。
这是吴志远这辈子,最尊敬的人之一。
而他,却在项云飞的办公室里。
吴志远沉默,不知如何回话。
“小吴,说话!我知道是你!你在哪!”电话那头,一声大喝传来。
吴志远一咬牙,挂了手机!
“您这为何要这样?您为何会出现在公安局,为何会出现在项云飞的办公室里,您这是要抓我么?也觉得我做错了么?您也觉得我是罪大恶极么?”
吴志远坐在地上,紧紧地攥着手机。
他万万想不到,会是这个人打电话给他。
曾几何时,在北川,他还亲自教导过自己,要好好的做人,不要像父亲一样,一念之差,酿成终生大错!
他还说,男儿,当自强不息!
想到这里,吴志远心痛如刀搅,过往如云烟,已然一去不返了。
却在这时,他的电话再次响起。
吴志远眼睛通红,看着手机屏幕,还是那个号码。
他再一次,按下了接听键。
……一念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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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三章 深渊里的脚步
烈日炎炎,此时,没有风。全本小说网;HTTPS://。m;
只有一道的身影,于阳光下,苍凉而萧瑟。
吴志远再一次,抬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首长……”吴志远终于开口。
这是一个遥远的称呼,这是一声久违的呼喊。
其实,并不遥远,仅仅隔了两个多月,那一天,是五月十三号,那是吴志远第一次见他。
然而,两个月之间,发生了太多事情,现在想来,恍如隔世。
还曾记得,那一天,是他,允许吴志远参加救援车队,去往北川。
当吴志远在废墟中,把第一个人救出来的时候,是他,对吴志远竖起大拇指!
当吴志远疲累无力,躺在废墟之上怅然若失的时候,也是他,第一个,拍着吴志远的肩头,他对他说,男人,当自强不息。
也是他,得知陈曦失踪之后,力排万难,载着吴志远回成都。
他是吴志远『迷』茫时的明灯,是吴志远的指路人,也曾是,一起并肩作战时的战友,他们相处,尽管只有短短的一个多月,在这期间,他们经历了生死,也看惯了春恨秋悲。
他有时候平易近人,有时候严肃苛刻,但他,却是吴志远一生之中,最敬重的人。
他是军人!然而,此时此刻,他却从成都来到了婺城,坐在项云飞的办公室里。
吴志远这一声呼喊,只为,告别过去。
“混账小子,敢挂我电话,还不快给我滚回来!”电话那头,怒气冲冲,还是那个人,还是那道熟悉的声音。
“不!”吴志远声音沙哑,却坚定而有力。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我的话你也不听?”电话那头,声音提高了,恨铁不成钢。
“您的教导之恩!我吴志远,时刻铭记于心,永生永世,不敢忘!”
吴志远眼睛赤红,渐渐地,他眼眶湿了,却在下一刻,他擦干眼泪,沉声说道,“但,我别无选择!”
“你!”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声音变得语重心长起来,“小吴,你回头吧!回来自首吧,只要你与项局长合作,我会向法院说明实情,争取从宽处理,少判几年,你这样下去,只会越陷越深!”
“小曦,您认识她的!您是认识她的啊!”
吴志远嘶吼起来,“她有什么错,她只想考一所大学,她只想有个家而已!她有什么错?为什么,为什么上天总是这样不公,她都没有家了,都没有亲人了,为什么还让她遭受如此噩运!为什么!”
“我要找到她,谁都不能阻止!谁都不行!”
“小吴,你听我说,公安机关一定会处理这事情,你别在『乱』来啊!你这是在犯罪啊!”电话那头,焦急起来,痛心疾首。
他太了解吴志远了,他能听得到吴志远内心的呐喊,彷徨和无助。
“我去报案过的!他们不受理!那么,只有我自己找!”吴志远腾身站起来,声音冷冽,“我知道,项云飞一定在您旁边监听,现在一定在定位追踪我的位置,没关系,只要他有证据,尽管来抓我!”
“小吴,你别执『迷』不悟啊!”
“小曦不在了,我活着没意思!首长,其实,我一直把您当成我的长辈,把您当成我最亲的人!您老照顾好身体!保重!”
吴志远声音哽咽,他终于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小吴,你……”
吴志远挂了电话,惨笑一声,整个世界,忽然安静了,死寂一片。
他何尝不知道,他在罪恶的深渊里前行,越走越远了。
他不想等!等公安局搜集证据抓陈定海和欢儿?
真到那时,陈曦只怕是成了一堆红粉枯骨了。
他等不起!他真的很怕,怕永远见不到她了。
“小曦,你要好好的,千万要等着我啊!”
吴志远把手机收起来,站在街口,一时间,他竟然不知何去何从。
正在这时,风起了,他的眼泪,慢慢风干,慢慢地,了无痕迹。
吴志远迈开脚步,往东而去。
太阳渐渐升高,吴志远的影子越来越小,渐渐地,几乎成了一个点。
他仿若在地狱中行走!
最后,他在一栋金碧辉煌的大楼对面,停下了脚步。
“金都汇!”吴志远喃喃自语。
他来婺城,第一次得知欢儿的线索,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他在这里,认识了叶小雯。
不知为何,他会来到这里。
想当初,张逸杰的一道命令,如同一阵暴风雨,席卷全城,几乎查封了婺城的所有夜场。
唯独,金都汇没有动,直到现在,金都汇还正常营业。
吴志远猜不透项云飞的用意,他知道项云飞查过金都汇所有的员工,除了死去的王尚槐之外,这里,没有问题。
恰恰是这样,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因为,婺江浮尸案的四个死者,都是金都汇的人。
“也罢!晚上再来!”吴志远摇摇头,他发现,这里,同样有公安局的人在盯梢。
正当他准备转身而去时,电话响了,这是他的另外一只手机。
他拿起电话,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眉头一皱,吴志远按下接听键。
“吴大哥,你在哪?”电话里,传来一声焦急的声音。
“百事通?”吴志远目光一闪,难道他有吴雨蝶动向的消息了?
“吴大哥,你知道昨天吴雨蝶那妞儿是用什么办法甩开警察的么?”百事通说道。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吴志远低喝道。
“他妈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