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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达叹了口气,为什么说真话都没人信呢。
“一百吊大钱,通知你爹娘带钱过来,这事就这么算了,不然现在就废了你,”床铺大汉冷着脸道。
爱情诚可贵,菊花价更好;若为银钱故,二者皆可抛。
按现在的行情,一百吊大钱,少说也有七八十两银子。
“那不可能,你们还是爆我菊花吧,”李达毫不犹豫道,顺道捏了捏拳头。
正当这几个囚犯要给李达上眼色时,门口忽然干咳了两声,然后班房大门打开,一伙十几个精壮汉子放了进来,领头的一个矮壮汉子兴致勃勃的左往右看,见到李达,目光一亮,“五爷,我们来陪你了。”
李达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几个狱爷,撇了撇嘴,“跟你们说我是大佬,你们还不信,现在谁爆谁菊花还不一定呢!”
这些在监狱里作威作福的狱霸,论起凶悍程度,那里比的上在大江上,动辄数百人械斗的漕帮打家,不过半炷香时间,‘乒乒乓乓’一阵打,就一个个鼻青脸肿的按在地上,李达挑起那根筷子,对着屁股一一比划,指谁屁股,谁身子就是一颤。
“要不要入乡随俗一把?”李达摸着下巴道。
“五爷,大嫂说了,你这犯的事好像有点大,连陈老大都捞不出你,”朱矮子小声的道。
“废话,”李达叹了口气,阳司抓的人,谁敢放啊,就是不知道他们要拿自己怎么办。
脚步声匆匆响起,李达在这里造成的动静成功的引起了外面的注意,一伙皂袍衙役硬生生冲了进来,当头的一个厉声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轮的到你们撒野,都铐起来!”
朱矮子梗着脖子要说些什么,却被李达拉住,民不跟官斗,哪怕是漕帮人也一样,况且这里是对方的地盘。
监狱私自斗殴是一回事,殴打狱吏,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一伙人顺利的被拷上了械具,贴着墙角站,颇有些上学被罚站的气氛。
在古代,缚手的叫梏,即木制的手铐,束脚的叫桎,即脚栲,梏在唐朝后统称杻。
所以杜甫有一句诗是这么说的,‘眼前列梏械,背后吹笙竽,’他老人家也是个懂行的人。
至于锁镣(套头的铁锁链),枷(脖子上挂个木坂),这种游行示众的刑具,还不是李达这种才入行的小萌新用的层次。
当然,就是因为没有械具,两方人马才有闲功夫在狱中斗殴,不然最重的三百斤大枷一上,或者直接在衙门口给你玩个站笼,火辣辣的太阳,众人围观,想死的心都有了,哪还有功夫开展监狱大佬争夺战。
“曹爷,是他们先动手的,您看我这伤!”
那个被揍的鼻涕流血大汉狱霸的凶悍气质一消,腆着脸,躬身弯腰,活像只哈巴狗。
“谁是李达?”曹狱吏冷森森的问。
“我,”李达好学生般的举起了手。
“跟我走!”
李达叹了口气,乖乖跟了上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你们老大玩蛋了,”大汉幸灾乐祸的道,他知道这些狱吏有多凶悍,拿人命不当命,欺压凌虐、敲诈勒索,无所不用其极,甚至私开窑子,把囚妇当妓用。
跟他们相比,自己这些人简直是小白羊。
“李小哥,得罪了,请进,”曹狱吏将李达领到一间隔间,突然一脸热情的将手铐脚链打开。
李达一脸懵逼,自己这大佬的名号就这么管用吗,在衙门都这么好使?
事实上,他都准备花钱买平安了。
不是他怂,而是汉朝开国功臣、宰相周勃都说过,吾尝将百万军,然安知狱吏之贵乎。
所以这才是真大佬,惹不起惹不起。
李达走进去后,才知道这不是没有原因的,漕运王师爷笑眯眯的朝自己拱了拱手。
“奉友人命,来搭把手。”
李达脸一黑,毫不客气的坐在对面,冷着脸道:“叫他洗干净脖子等着,只要让我出去,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先沉江。”
王师爷也不介意,道:“他说自己对不住你,一定想办法帮你给救出去。”
“就凭他,你还是让他进来陪我更靠谱点。”
“总之话已经带到,不知还有什么,是老夫能做的。”
李达想了想,道:“班房里的伙食我吃不惯,给我弄只烧鹅过来。”
结果朱矮子和纹身大汉就目瞪口呆的看着李达提着跟烧鹅腿在班房里乱晃。
‘难道这家伙是神仙?’狱霸目瞪口呆。
‘到底谁才是坐监狱的那个,’朱矮子闻着屎尿味,看着碗里跟坨翔一样的糊面面,欲哭无泪。
不是说大佬在监狱里被人欺负,受尽苦难,自己才讲义气的进来陪他的吗?
怎么感觉自己进来了,五爷反倒是要出去的样子。
要不要这么扯淡!?
由于老神棍的将功赎罪,李达在班房里吃好喝好,除了不能乱跑外,跟在家里一样。
终于,在确定阳司那几位不在衙门之后,李达在一个深夜里,重新换大号上线。
“咦?”
第七十九章 人生不如意事百分之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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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达大号上线后,并不奇怪于天地频率覆盖范围的减少,也不纠结心湖的死寂;只是不解心湖之上,为何多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
这种雾气并不是纯色的白,反而介乎于灰黑之间,是一种接近于墨水的浓稠色调。
‘这不是那邪教教主的邪雾嘛,怎么跑这里来了。’
这种雾气该是邪教教主的一身修为所化,相当于李达的心湖湖水,不过怎么会被封印在自己的大号里。
‘除非,对方在施法过程中被人强行打断,道行受损,有一段法力逸散,恰好自己那时切换大小号,所以截留了一部分。’
李达越想越觉的自己接近真相,两人斗法,没道理只有自己被发现,邪教教主那边的动静应该比他还大。
只不过,这一段法力残留能干什么,李达想了想,尝试着去感应它,几乎一个瞬间,大量的修行感悟和功法变化落入脑海中。
‘死人香……幻象铃炼法……乌烟成神术。’
大量的功法断断续续,最后得到全篇的,便是这三种手段,一种法术、一种器法、一种祭神法。
死人香,人体尸气所炼,能伤人神魂、吸人精气、污染心肺。
幻象铃炼法,铃铛法器的炼制手段,能强行把人拉入心灵幻境中。
祭神法,一炷香教最高级的邪法,以身入梦,以人化神。
半个时辰后,李达睁开了眼,表情古怪,‘这么说,自己这次还是因祸得福了?’
这其中,死人香和幻象铃炼法还好些,充其量只是低级法术和低级的炼器手段,也就是白云观这种小作坊的层次,但是祭神法可是完完整整的,拥有讳令的高级法术。
呃,高级邪法。
‘难道我命中注定要做这邪教头头?死人香是法术版的迷药,幻象铃是恐怖片的3d眼镜,祭神法更不用说了,大型传销技术。’
李达对于使用邪门法术倒是没有什么顾忌,他没那么矫情,略一揣摩,便将这些知识领悟的七七八八,唯独在这乌烟成神术上,却是犯起了难。
‘这门高级法术该是邪教压箱底的本事,也是第三幕场景中,邪教教主现身的手段,只不过这一炷香邪教应该有两门高级法术,一门是吸食香火的法术,另一种才是这香火聚神,单是香火聚神很难用啊,有了,扬州龙王——’
李达目光一亮,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一夜无话。
好事不出门,坏事老司机,天刚刚亮,李达就被人提了出来,脖子上也挂上了一百斤重的大枷,杀人犯游行砍头时戴的那种,两块木坂制作,中开圆孔卡住囚犯脖颈。
“这种械具始于周代,秦、汉时统称‘械’或‘三木’,按我大明法律,非大逆外叛等重罪不得用之,整座监狱里就三具,我帮你挑了具最好的。”
“我他妈要你给我普及这种知识,我要你把我弄出去啊!!”李达咬牙切齿。
看到恶面陈一副好久没玩这宝贝的兴奋模样,李达就满脸黑线,气不打一处来。
“阳司指定要的人,我能有什么办法,你当老子这些天没帮你走门路啊,”恶面陈怪眼一翻,无可奈何,但李达总觉的对方的表情中,有那么一丝丝的幸灾乐祸。
“你丫是不是在嫉妒我?”
“我嫉妒你什么!”
“你嫉妒大嫂喜欢我不喜欢你,你暗恋良嫂十几年,是不是连小手都没摸过,我不仅摸了,不该看的也看了,我和大嫂连儿子都有了,你就是因为嫉妒我,所以才故意出工不出力的对不对,你这个阴险小人!”李达面无表情道。
“你、你放屁!”恶面陈老脸涨的通红,青筋直冒,要不是顾忌着还在狱中,估计就要真人pk了。
“就算你弄死我,你也得不了大嫂的心,大嫂的身子是郭哥的,大嫂的儿子是我的,隔壁老王都排不到你,充其量你只是备胎中的备胎,简称胎位不正男。”
李达毒舌的后果,是屁股被狠狠踹了一脚,然后被铁链子拽出了班房,县衙门口一辆挂着黑布的马车,上面坐着两位镇魔校尉,被拉了上去,最后一眼看到恶面陈余怒未消的眼神,随着马蹄声响起,视线陷入了黑暗。
‘妈的,慌的一逼啊。’
李达表面上稳如老狗,还有空调戏恶面陈,但其实心里忐忑的要命,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恩,这应该到了城西的商业街,恩,这是要出城么……’
果然是出了城,随着李达大号上线,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精神一松,那压抑在自己心灵上的呓语呐喊、尖叫嘶吼全部全部消失不见了,干涸的心灵上有一种难得放松的感觉。
李达眼神闪烁,似是在做一个十分重要的决定。
十分艰难的决定。
他很纠结,
很犹豫。
纠结了千万遍,
最后,他下定了决心!
为人一世,性命不可放于他人之手。
毕竟他还有个德国名字,沃德马·特帕斯·肖米蒂伊斯基。
他要尊重这个名字的意义!
老子,反了!
复杂而特殊的图文符号在心灵中勾勒成形,心湖中渐渐荡起涟漪。
“宗主,您这伤!?”
丹灵儿惊愕的看着湖水四周虚无的苍白,还有湖面上深深的死寂,在她心目中,宗主是无敌的,又有谁能把他打成这般重伤?
‘吾与大敌斗法,两败俱伤,吾徒正被押送途中,速救!’
“咦?”
‘亥’猛的掀开车帘,只见李达正一脸无辜的望着他,狐疑的打量了他几眼,这才缓缓放下帘子。
“怎么了?”他的旁边,‘未’沙哑的道。
“刚刚,好像感受到了一丝法力波动。”‘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庚’不是查过了么,这小子身上没有一点法力。”
“大约是我的幻觉,”‘亥’耸了耸肩,“庚大哥,听说江宁布政司有人要提审他,被上面挡了回去?”
“大人物的事,不要多嘴,”‘未’淡淡的道。
马车内,李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