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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也是一样,时远的声音一从对面响起,我就感觉到整颗心都平静下来了,我甚至觉得简悠不会死了。
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觉得,明明我不知道时远在哪,能不能及时赶到,就莫名其妙生出这种感受。
“时远你快过来沈樱这边!时欧发病了,现在在打人,简悠快要被他打死了,你快过来吧!不然真的来不及了!”我对着电话筒就开始快速的说话。
“行,我马上过来。”
那边时远很快说完便挂了电话,听筒里传来一阵嘟嘟嘟的声音。然后便回到了桌面上。
我没有立即便进去病房,那里面的空气太压抑了,我在里面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我靠在墙上,无力地垂下打电话的手。扭伤的脚经过刚才的小跑,又开始一阵一阵的疼起来。
我抬着头疲倦的看着天花板,鼻尖充斥着医院特有的福尔马林味道,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我想着要不要进去看一下,想想还是算了。
我现在进去,根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里面的情景从而内心备受煎熬,还不如在外面待着,等时远来了再一起进去。
我以为时远起码会有一会儿时间才能到这里,没想到没有几分钟他就跑到我面前,气喘吁吁的说:“怎么样了?”
“不知道,我没有再进去了。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我奇怪他怎么会这么快就赶过来,难道他正好就在这附近?
时远一边往病房走一边说:“你脚受伤了,我想着你一会儿看完沈樱,会没办法回家。所以我一直没有走,就在医院后面散步,所以你一打电话我就上来了。”
说话间已经进到病房里了,我心中再次感受到一阵温暖,却来不及再说什么。
病房里的情况更加糟糕了,简悠好像已经晕过去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可是时欧还是没有停手。用皮带一下一下狠狠地抽着她。
不过陈向宁已经起来了,没有再躺在地上,一张脸冷冷的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心已经死了,整个人再也没有生气。
仿佛有一阵寒风吹过,我浑身从内向外生出一股寒意,冷得忍不住全身颤抖。
时远没有片刻额犹豫,三步作两步的跑过去从后面压制住时欧,一把夺过时欧手里捏着的皮带。
时欧本来力气就大,现在发起病来力气更是大得惊人,他一下子挣脱时远的束缚,恶狠狠的瞪着时远,扑上去想抢皮带。
我感觉时远好像是练过的,从他这几次救我的时候,我就看得出来,尽管时欧现在挣脱了,但他还是毫不慌乱。
他一边伸手提防着时欧毫无规则可言的殴打,一边瞅着功夫就去绑时欧,终于,时欧没有抵挡几下就被时远用皮带捆得结结实实的。
时远绑好之后还不敢放松,赶紧转过头来大声吩咐:“快!快叫医生过来,给他打一剂镇定剂!”
说完转过头去继续控制时欧,时欧现在就像是一个发狂的野兽一般,整个人非常躁动。
他怒视着时远:“放开我!你他妈的快放开我!”
他一边吼一边努力挣扎。感觉皮带都要被他给挣开了。
我害怕得全身发抖,我好怕时欧就这样挣开了,如果真的挣开就惨了。
我转头看沈樱,感觉沈樱现在整个人都已经崩溃了,她一边哭一边使劲儿按着床头的铃子。
然后哽咽着大喊:“镇定剂,这边需要镇定剂!”
说完,沈樱便泣不成声。
我感觉全身软得更加厉害了。
医院里的医生,好像总是有忙不完的事情,半天也赶不过来。
而时欧整个人都更加发狂了,我看到时远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
我拖着发软的双腿往门口跑去,想出去催一催医生,刚走到门口,医生就进来了,我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医生熟练的给胡乱挣扎到不肯配合的时欧扎了一针。
顿时病房里面安静下来了,我听到好几声同时松了口气的声音。
时欧打了一针之后,就立刻昏睡了过去。
而时远一脸疲累的坐到地上靠着墙喘气。另一头又要吩咐医生:“麻烦你们在旁边开个病房,让他住进去。”
说完他头无力的靠在墙上,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力气。
“好的。”
好几个医生一起齐心合力的将时欧抬起来。
时欧被抬出了门后,病房里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只剩下大家呼吸的声音。
陈向宁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了病房,我环视病房的时候,早已经不见他的影子了。
过了一会儿,医生安置好时欧之后再次走进来,看着地上的简悠,迟疑了一下开口道:“请问时总,这位要怎么处理?”
“随便你们,别让她死了就好。”
时远懒懒地瞅了眼地上已经不省人事的简悠,不耐烦地说。
医生听了时远的话便没再说话,只是恭敬地点了点头,然后叫了两个医生把简悠拖了出去。
我不知道他们把简悠拖去了哪里,我也不关心这些。我只要心里清楚简悠不会死就可以了。
病房里面只剩下我、沈樱还有时远,我们谁都没有开口打破沉默,三个人各自在自己的领域里发着呆,因为我们全身都没有什么力气了。
过了一会儿,我感觉稍微平静了一些,至少身体不再发软,也有了一丝力气。
于是我轻轻转头看向沈樱,她已经没有再哭了,整个人呆呆地靠在床头上,嘴唇干裂,眼神空洞的找不到焦距,也不知道在看哪里。
时远闭着眼睛靠在墙上,眉头皱得紧紧的,仿佛在抑制什么,我看得出来他很痛苦。
我更加疑惑了,时远和时欧到底是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我便问出了口:“时欧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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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又一个时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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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樱整个人都已经放空了,根本就听不到我说话,我只好寄希望于时远。
关于这个问题,我已经问过他们好多遍了,可是每次问起他们都会回避,总是不告诉我。
他们每次碰到这个问题,都一脸正色地警告我不要再问,或者离时欧远一些。
事到如今,我想知道的欲望是越发的强烈,我期待地看着时远,希望他这次能告诉我。
但是说实话我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我想时远大概还是跟以前一样。不会告诉我的。
可是这次似乎有些不一样,我看到时远的表情有些犹豫,嘴唇蠕动。
我突然重新燃起希望,期盼地看着时远。
以前他不想告诉我的时候。我问起这个问题,他总是会紧皱眉头,毫不犹豫的拒绝我。
这次他犹豫,就说明在考虑要不要告诉我了。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时远才深深叹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开口:“他叫时欧,你可能已经猜出些什么了,对。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他是我父亲正室夫人的儿子。”
虽然已经从他们的名字,我已经联想到很多他们的关系,但我从来没想到他们会是这么复杂的关系。
怪不得平时时远和时欧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说好也说不上好,说不好吧,好像又没那么糟糕。
原来他们竟然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这关系让我心里倍受震惊。
我又想到之前我一直误以为时远就是沈樱和简悠的金主,当时还一直想不通,现在就一下子想透彻了,他们两个既然是兄弟,那这一切似乎就能解释的通了。
病房里又陷入一片安静,时远说完之后就没有再开口了,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转头看着窗外发呆。
不知不觉已经是秋天了,外面的天空很蓝很辽阔,偶尔吹过几缕清风,便满天都漂浮着金黄的落叶,我深吸一口气,感觉特别累。
忙忙碌碌又是一年。我是不是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轻轻叹了口气,我站起身,腿已经被压麻了,我站起来的时候双腿一软。差点又跌坐在地上。
“嘶…………”
因为用力过猛,脚腕扭伤的部位传来一阵刺痛,我一下子没忍住倒吸了一口气。
“小心点。”时远听到我的声音,终于有反应了。他起身大步走到我的身边扶着我,眉峰紧蹙:“想干什么,我帮你就好。”
“没事的,我也不能老坐在这里让你帮我啊,我一会儿还不自己回家!”
因为刚才那一下,我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我感觉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你扶我过去床上坐一下吧,我有些话想跟沈樱聊聊。”
时远没有说话,沉默着把我扶到床边坐着,还细心的拿过来一张小凳子,把我的脚放在上面,这样我的脚就会舒服一些了。
“谢谢。你先等等我,我们一会儿一起出去吧。”我感激的对时远笑了笑。
时远打理了一下自己的外套,刚才因为控制时欧,他的外套现在已经有些打皱了。
“我在外面等你,你们两个人都累了,尽量少说点,快点出来。”时远说完对我淡淡一笑便转身出去了,出去的时候还锁上了门。
“你还好吧?”
我伸过手抓住沈樱的手。这么热的天气,她的手却冷得跟死人手一样,没有一点温度,我忍不住两只手都伸过去包裹着她的手,想帮她暖暖手。
听到我说话,沈樱眼里终于有了一丝光彩,刚刚哭得太狠,她的两个眼眶都红肿着。
她转过头一脸平静地看着我:“我没事,只是有些担心他,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她眉宇间染上一丝担忧。
“没事的,已经打过镇定剂了,醒来肯定就没事了的,你不用太担心,他醒来肯定会过来看你。”
我安抚性地拍拍她的手背,看着她尽量笑得很轻松。
沈樱无力地轻扯嘴唇,带着一些自嘲的意味:“我觉得我真没用!刚刚他那么痛苦,可是我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点忙都帮不上,连过去抱抱他这点小事都做不到!还有现在,他躺在病床上,可是我却不能陪他照顾他,你说我到底有什么用?”
她说完闭上眼睛靠在床头,头向上仰着,五官紧紧地皱着。抑制的很痛苦,可是眼泪还是控制不住的从眼角滑落。
我有些不忍心看她,我最见不得女孩子哭了,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安慰,我只能默默地递上纸巾。
想了想我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话。
“你不要这么想,只有你能带给时欧快乐,能让他幸福就好,你如果真得觉得愧疚,以后就对他好一些,你们过得幸福一些就好了嘛!”
沈樱擦干眼泪,心情看起来还是没有恢复多少。
我觉得我说再多都没有用,还是要时欧醒过来亲自安慰才行。
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外人再怎么插手都没用。
我陪她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见她似乎已经情绪稳定很多了,于是我扶她躺下来。
之后,我便起身离开。再不走恐怕时远要等不及了。
我出去的时候,时远坐在休息椅上,看起来很疲惫,我轻轻走过去:“我们走吧。”
经过时欧病房的时候,我看到时远步子有些放缓,我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