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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来将挡,水来土屯,”黑八叫嚣道,黑暗中不知谁的臭袜子正落在他脸上,“谁的袜子,哎呀,醺死哥了!”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刚才是被打急了,岳文来不及考虑后果,此时事情过去,他倒也不怕,“有困难找组织呗,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也管不了啊!”不过,屁股没坐热就莫名其妙打了一架,他也是有些意兴阑珊。
“坏了,我们打架传到领导耳朵里怎么办?”宝宝听到组织两字,马上反应道。
“哎呀,哥可是第一天上班啊,”黑八顿时也变了面色,“还指望给领导留个好印象呢!哎呀呀!”他一幅捶胸顿足后悔万分的表情。
“打都打了,到哪买后悔药?”彪子很看不管他的这种作派。
岳文没说话,宝宝却说道,“你们俩刚来,还不知道这里的情况,”曹雷、蚕蛹也都收敛起笑容,“这几个人,都跟着施忠孝干,就怕施忠孝那里难办。”
“施忠孝?”岳文这是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
“咱们芙蓉街道最大的金矿主,跺跺脚震三颤的主,”蚕蛹看来也很熟悉情况,“有钱不用说了,本人还是区高官,公检法都有熟人,黑白两道通吃,别说蒋书记得给他几分面子,就是到了区里,管工委的领导也都熟得很!蒋书记现在才坐别克,人家奔驰、路虎早换了几辆了!”蚕蛹小声说道。
“这人也是白手起家吧?听说,年轻时在芙蓉镇街上也是威风八面,开发区区里的大痞子见面,也都得尊称他一声五哥。”曹雷道。
激情消逝,大家一时都有些愣,谁也不言语。恰在此时,一阵呻吟从隔壁传了过来,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仍清晰地飘进大家的耳朵里。
集体宿舍的天棚上面都是空的,隔壁有声响,另一屋子听得清清楚楚。几个人相互看看,马上放下了烦恼,又是一阵窃笑。
宝宝笑道,小声道,“你们不知道,这是刘书记的亲戚,在这借住,两口子结婚一个月了,每天都折腾,我申请换宿舍都申请了八回了,实在抗不住了。”
蚕蛹却淫笑道,“这不正好免费试听吗?没事,我抗得住。”
黑八却小声叫起来,“太销魂了,啊,受不了了,我想杀人!”
岳文小声讥笑道,“你到厕所自己撸一把,就杀死了上亿人。”
黑八作出大惊小怪的样子,“我靠,虎独不食子啊。”
岳文小声笑道,“我让你扔了,又没让你吃了。”
黑八恨恨地指指岳文,众人又是一阵压抑的窃笑。
隔壁的声音仍在继续,没有一丝停歇的架式,彪子咽了口唾沫,“真是的,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岳文悄悄站起来,走到黑八身边,“啪啪啪”,开始打起黑八的屁股来。黑八小声道,“哥是男同志好不好?哎,好,别停,哥就当按摩了。”
几分钟后,隔壁没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小声嘀咕道,“怎么不中用了?”
众人都笑,黑八见岳文还在拍,大叫道,“我屁股都红了,还不停下,给我补偿。”
几个人最终憋不住,都大声笑了出来。
岳文轻松地回到自己床上,“补偿没有,不过,你把心放肚子里,打架我保证你没事,说不定,领导还要表扬你呢!”
“真的?”闻听此话,黑八顿时转忧为喜,“快说,说说看。”
岳文卖个关子,“明天请客吧,请客告诉你。”
宝宝犹豫道,“能行吗?不会给我们记大过吧?我们没什么,你们俩刚来,那就不好了。”
岳文笑道,“你把心放肚子里,我说没事就没事,”他又朝黑八喊道,“八哥,等着请客吧。”
黑八这次很大方,“请客,呵呵,小事一桩,如果真没事,我们几个请你,……嘿嘿,如果有事,你轮流请我们几个怎么样?”他算计着把宝宝、蚕蛹几个人都拉进来,反正输了几个人共同掏钱,自己也花不了多少钱。
宝宝、彪子等人都不傻,都听懂了黑八的意思,反正不吃亏,纷纷附和,“是啊,我怎么觉着明天悬呢!”
“嗯,这事肯定不会这么容易过去!”
岳文也不辩解,往床上一躺,“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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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我不是说算了吗?又不是故意的,怎么你们又去了?”凌乱的屋子里,大灰狼狠狠地盯着几个狼狈不堪的兄弟。
二腚一脸幽怨,“周军说要给你找回脸来。”他看看二郎神,二郎神埋着头,坐在桌子上抽着烟。
大灰狼站起来踢了二腚一脚,“要你有什么用?六个人打不过一个?我看好的人能差了吗?”二腚不敢躲,老老实实挨了一脚,暗自腹诽,周军带的头,怎么踢我?不过,只能在肚子里说说,却不敢说出口来。
大灰狼摸摸自己的头,两只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不知道打的人是街道干部吗?你们呀,什么人也敢打!”他又看看白面狗,“你,没事吧?针管子里是什么东西,有病早治啊!”
不等白面狗回话,周军咬咬牙,“机关干部又怎么了,该打还得打!”
大灰狼被彻底激怒了,“施总前几天怎么说的?低调,要低调!要跟街道上搞好关系!怎么,都当耳旁风了是吧?”他一吼,二郎神也老实下来,大灰狼却继续不依不饶,“我这张脸啊,算是摔在地上摔烂了。”
胖嫚道,“老大,你消消火,还是先去趟派出所把小毛子和鲅鱼弄出来吧。”
大灰狼一屁股坐下,“这事施总知道了,让陆总去了。”
第40章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会议室里一时陷入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着霍达。
从没有过的事情,以前从没有试过的事情,过程会怎样,结果会怎样,谁都不敢说,如果成功了还好说,如果失败了谁来担这个责任。
“详细点说。”霍达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
岳文拿出一个u盘,示意工委办公室连接投影仪,秘书长刘卫东马上让人准备。
霍达笑了,笑得很得意,“看来小岳是有备而来啊。”
岳文眉毛一挑,那意思,我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投影仪很快连上了,大幕慢慢拉下,宝宝跟几个小伙子跑到窗前拉死窗帘。
大屏幕上,什么是bot,及在这种融资方式中,政府处于什么地位,有什么责任,投资方处于什么地位,有什么责任,都讲得很清楚。
霍达拿着着电光笔,在屏幕上划着线,“一句话,投资方出钱修路,路修好后,投资方收费,多少年以后,路的产权仍然归我们所有。”
对,岳文虽然心里虽然对霍达有意见,但是霍达的眼光是敏锐的,思路是敏捷的,响鼓不用重捶,他的理解与接受能力很快。
“那,投资方就一定能收回成本吗?”罗宽让道。
还没等岳文回答,霍达瞥一眼他,“老罗,你这个屁股坐得不对啊,你是区里的纪高官,我们考虑的是这条路如何建成,而不是考虑投资商赚不赚钱。”
开常委会,霍达对罗宽让的态度并不好,纪委在区里也没有地位。
罗宽让老脸一红,不敢吱声了,其他常委见霍达对这个什么bot如此上心,也都缄默不语。
刘兴华的表情很难看,“小岳,你刚才说如果成功,这就是我省第一条以这种方式融资的路,那我问你,如果这种方式象你说的那么好,为什么其他地市不采用这种方式?”
一句话,道出了在座领导们的隐忧,霍达这次没有阻止刘兴华,刘兴华在他心目中,地位远高于是常委的罗宽让。
“这是一个新事物,在运作过程中肯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问题出现了,也并不可怕,解决就是了,”岳文笑道,“我们秦湾是沿海开放城市,是山海省经济的龙头,我们开发区是秦湾市经济的引擎,我们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我看没有什么不好。”
“第一个吃螃蟹,是要付出代价的,不知道是烧着吃好,还是烤着吃好,别再把自己的牙硌掉了。”刘兴华不屑道。
哟,有好戏看了,一个是老资格的管委副主任,一个是新上任的大局的局长,一个思路稳健,一个思路新颖,此时空气里就充满火药味了。
岳文有个性,把这种个性也带到工作中来了。
蔡永进看着岳文,他熟悉这个小伙子,但却并不看好他的做法,虽然管委副主任领导不了大局的局长是常有的事,但是明面儿上都过得去,背后里搞动作,象今天这样,提出的意见南辕北辙,各搞一套,别人也会对岳文有看法的。
嗯,得找个机会与他沟通一下。
“什么都有风险,要想不花钱,还一点风险也不承担,没有这样的好事,”岳文尽量克制着自己情绪,“转变经济发展方式首先要转变思维发展方式,南方一些省的干部遇到新矛盾新问题都是向前看,用创新的思维寻找解决办法;我们的干部遇到新矛盾新问题习惯于向后看,看有没有成规惯例可循、有没有现成经验可用。”
岳文有些无奈,“一说到修路,就是争取上级资金,有什么特殊的优惠政策、给多少钱,给哪些项目,或者只盯在给多少土地指标、环境容量上。这种思维方式不转变,发展就要受限制。”
蒋胜眼睛一亮,端起桌上的茶水看了看这个侃侃而谈的最年轻的局长,他早不是初到芙蓉街道的那个“官二代”了,已远非吴下阿蒙!
刘兴华一时语塞,在座的领导也不想介入这场纷争,霍达道,“接着往下说。”
“刚才罗书记担心是否收回成本,这也是投资商要考虑的问题,如果车流量足够大,并且每天的车流量保持稳定,过路就要收费,投资商不愁收不回成本。”
岳文朝罗宽让看一眼,罗宽让一笑,蔡永进心里明白,岳文这是在争取其他常委的支持。
“另外,还有一点,我想更改一下401的走向,”岳文用电光笔在芙蓉街道段慢慢比划着,“新区北边这段路,我想能不能再往北扩展一下,我开着车粗步测算了一下,如果扩展出去,整个路长就要达到八十点四公里。”
刘兴华一下打断了他,“现在的情况就是资金紧张,你却还在想着扩大投资,钱,钱从哪里来。”
霍达看看争执的二人,“理由。”
“理由就是,”岳文也不理睬刘兴华,“我们位于芙蓉街道的新区没有外环路,现在京城已经建到四环,虽然我们不建议采用摊大饼的形式发展一个城市,但城市没有外环路不行,”他点着手中的电光笔,红外线发出耀眼的强光,“如果把401这段往北扩出去,这就建成了新城的北外环,开发区新城的城区至少向北扩展了五十平方公里,这样,老城与新城过不了几年,就会连为一体。”
“好!”
岳文话音刚落,霍达拍案而起。
“先不管这种融资方式是否成功,把交通建设与城市建设结合起来,这非常不容易。”
袁丽萍用手肘一碰岳文,暗地里一挑大拇指,又朝刘兴华憋憋嘴,她是老资格的局长,与刘兴华叫板的事常发生,背地里看不起刘兴华。
刘兴华的脸色此时很难看,可是面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