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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八踢了一脚坐在路边石上的蚕蛹,“蛹,知足吧,想当年,文哥拄着拐杖,愣是爬上了山,我们俩身上的短袖,都能拧出二斤汗来,啊,下那么大的雨,拄着拐在门外等着投资商,站了一个多小时,你这坐车还叫起苦来了?”
黑八递给他一支烟,掏出火机,眼神却愣了,火苗差点把蚕蛹的眉毛烧掉,唬得蚕蛹慌忙站了起来,却一跤跌进跑边的花坛里。
“他奶奶的,怎么交通局的车也拉客,也成了黑车了?”
前面,一个小姑娘正坐上一辆面包,挡风玻璃下的牌子上赫然是“交通局运管处”的字样。
第159章 你适应工作还是工作适应你?
“走,瞧瞧去。”
黑八立马来了精神,蚕蛹叹口气,文哥啊文哥,你是施了什么魔法下了什么巫蛊,把懒懒散散的八哥变成了工作狂魔?
可是黑八走了,他也坐不住了,拍拍屁股赶紧跟了过去。
“哎,师傅,顺路捎我们一程,妹子,你去哪?车钱对半分怎么样?”
小姑娘很愿意,黑车司机笑了,“她去火葬厂,你们去吗?”
“太巧了,我老丈人刚刚去世。”黑八的脸上立马作撕心裂肺状,“我这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了。”
蚕蛹惊讶地看看黑八,黑八的家事他多少知道一点,郎建萍的爸爸郎建萍都没有印象,别提黑八这个女婿了,这愣生生地拿一个从没见过的老丈人砸挂,也亏他能想得出来?
还刚刚下飞机,你不打飞机就不错了!
“文哥,我同事都打电话打听你呢,这下你可名动芙蓉街了,呵呵,将来选芙蓉先生,我肯定选你。”曹雷晚上没回派出所,也在岳文宿舍住下,几个人躺下,还在谈论着刚才的长街追逐战。
蚕蛹笑道,“在芙蓉街上,敢对二郎神动手的,文哥你是头一份,一个打六个,你又是独一份,呵呵,想不出名都难啊!”
“他们会不会来报复?这伙人可不是什么善茬。”宝宝有些担心。
“兵来将挡,水来土屯,”黑八叫嚣道,黑暗中不知谁的臭袜子正落在他脸上,“谁的袜子,哎呀,醺死哥了!”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刚才是被打急了,岳文来不及考虑后果,此时事情过去,他倒也不怕,“有困难找组织呗,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也管不了啊!”不过,屁股没坐热就莫名其妙打了一架,他也是有些意兴阑珊。
“坏了,我们打架传到领导耳朵里怎么办?”宝宝听到组织两字,马上反应道。
“哎呀,哥可是第一天上班啊,”黑八顿时也变了面色,“还指望给领导留个好印象呢!哎呀呀!”他一幅捶胸顿足后悔万分的表情。
“打都打了,到哪买后悔药?”彪子很看不管他的这种作派。
岳文没说话,宝宝却说道,“你们俩刚来,还不知道这里的情况,”曹雷、蚕蛹也都收敛起笑容,“这几个人,都跟着施忠孝干,就怕施忠孝那里难办。”
“施忠孝?”岳文这是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
“咱们芙蓉街道最大的金矿主,跺跺脚震三颤的主,”蚕蛹看来也很熟悉情况,“有钱不用说了,本人还是区高官,公检法都有熟人,黑白两道通吃,别说蒋书记得给他几分面子,就是到了区里,管工委的领导也都熟得很!蒋书记现在才坐别克,人家奔驰、路虎早换了几辆了!”蚕蛹小声说道。
“这人也是白手起家吧?听说,年轻时在芙蓉镇街上也是威风八面,开发区区里的大痞子见面,也都得尊称他一声五哥。”曹雷道。
激情消逝,大家一时都有些愣,谁也不言语。恰在此时,一阵呻吟从隔壁传了过来,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仍清晰地飘进大家的耳朵里。
集体宿舍的天棚上面都是空的,隔壁有声响,另一屋子听得清清楚楚。几个人相互看看,马上放下了烦恼,又是一阵窃笑。
宝宝笑道,小声道,“你们不知道,这是刘书记的亲戚,在这借住,两口子结婚一个月了,每天都折腾,我申请换宿舍都申请了八回了,实在抗不住了。”
蚕蛹却淫笑道,“这不正好免费试听吗?没事,我抗得住。”
黑八却小声叫起来,“太销魂了,啊,受不了了,我想杀人!”
岳文小声讥笑道,“你到厕所自己撸一把,就杀死了上亿人。”
黑八作出大惊小怪的样子,“我靠,虎独不食子啊。”
岳文小声笑道,“我让你扔了,又没让你吃了。”
黑八恨恨地指指岳文,众人又是一阵压抑的窃笑。
隔壁的声音仍在继续,没有一丝停歇的架式,彪子咽了口唾沫,“真是的,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岳文悄悄站起来,走到黑八身边,“啪啪啪”,开始打起黑八的屁股来。黑八小声道,“哥是男同志好不好?哎,好,别停,哥就当按摩了。”
几分钟后,隔壁没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小声嘀咕道,“怎么不中用了?”
众人都笑,黑八见岳文还在拍,大叫道,“我屁股都红了,还不停下,给我补偿。”
几个人最终憋不住,都大声笑了出来。
岳文轻松地回到自己床上,“补偿没有,不过,你把心放肚子里,打架我保证你没事,说不定,领导还要表扬你呢!”
“真的?”闻听此话,黑八顿时转忧为喜,“快说,说说看。”
岳文卖个关子,“明天请客吧,请客告诉你。”
宝宝犹豫道,“能行吗?不会给我们记大过吧?我们没什么,你们俩刚来,那就不好了。”
岳文笑道,“你把心放肚子里,我说没事就没事,”他又朝黑八喊道,“八哥,等着请客吧。”
黑八这次很大方,“请客,呵呵,小事一桩,如果真没事,我们几个请你,……嘿嘿,如果有事,你轮流请我们几个怎么样?”他算计着把宝宝、蚕蛹几个人都拉进来,反正输了几个人共同掏钱,自己也花不了多少钱。
宝宝、彪子等人都不傻,都听懂了黑八的意思,反正不吃亏,纷纷附和,“是啊,我怎么觉着明天悬呢!”
“嗯,这事肯定不会这么容易过去!”
岳文也不辩解,往床上一躺,“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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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我不是说算了吗?又不是故意的,怎么你们又去了?”凌乱的屋子里,大灰狼狠狠地盯着几个狼狈不堪的兄弟。
二腚一脸幽怨,“周军说要给你找回脸来。”他看看二郎神,二郎神埋着头,坐在桌子上抽着烟。
大灰狼站起来踢了二腚一脚,“要你有什么用?六个人打不过一个?我看好的人能差了吗?”二腚不敢躲,老老实实挨了一脚,暗自腹诽,周军带的头,怎么踢我?不过,只能在肚子里说说,却不敢说出口来。
大灰狼摸摸自己的头,两只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不知道打的人是街道干部吗?你们呀,什么人也敢打!”他又看看白面狗
第160章 他的地盘我作主
没有象以往一样,检察院打电话让曾雨润直接过去报道,而是“上门服务”,交通局稽查大队副大队长曾雨润被戴上手铐,从位于和平路336号的稽查大队办公楼里被带走。
接下来的半个月,稽查大队财务科长、几个中队的中队长、副中队长,还有大部分稽查人员也分别被带走,其间,有些人被“请”到检察院,有些人就在办公楼里接受办案人员的询问。
交通局运管处主任唐国强、出租办主任邵元和、也都到了检察院作了询问笔录。
讯问笔录和询问笔录,还是有差别的。
为稳定人心,交通局召开专门会议,岳文没有出席,萨达姆与政工局长王国光讲话,
“眼看着朝夕相处的同事突然出事,且都是有家有口,尚不知结果如何,大家难免有惋惜之心;另一方面,我自己,包括家人、朋友,突然间卷入一场言论漩涡,要面对各种揣测、询问,甚至误解,深感委屈……。”
王国光表情沉痛,说得都是肺腑之言。
“但是党纪国法面前,不能循私情,检察院办案是依法公正的,这一点,我们要认识清楚。我们的干部,没有问题心里很踏实,有问题的应该接受配合。”
“大家保持人心安定,不管过去什么情况,对我们来说,作为交通部门,一定要履行好自己的职责……”
说归说,想归想,虽然案件还处在侦查阶段,细节不能公开,但从检察院里传出消息,搜查时,从曾雨润办公室发现了大量现金,且曾雨润自己也说不清楚。
“唉,这怎么话说的,曾雨润一个人进去,整个交通局抬不起头来。”邵元和兔死狐悲,很是感慨。
“行了,检察院那里过去了,刘兴华那里也应付过去了,纪委惹了一身燥,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去查黑车?”唐国强笑道。
“再说纪委查黑车名不正言不顺,可以走访,查找违法违纪线索,有媒体已经提出来,纪委没有上路执法权。”邵元和笑着补充道。
“还有一人,你们注意到没有?”坐在沙发上的人又点燃一支烟,蓝色的烟雾后面,他的面孔更加模糊。
“谁?”
“彪子。”
“这是个武夫,”唐国强笑了,“查车冲在最前面,有危险的地方就有他,岳局倒是会用人,听说以前在芙蓉街道搞拆迁也是这样。”
沙发上的人却道,“这人,一定注意,嗯,这事也算过去了,大家一定要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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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
面包车的架子晃了晃,象在努力把这一身的破铜烂铁归拢到身上,还勉强算作是一辆汽车。
“上车!”
黑八带着一幅小黑镜,手指往上一抬,眼睛就看到了了路边等着的几个精干汉子,个个一身肌肉,透过t恤衫就露了出来。
几个人依次上了车,却个个下襟危坐,也不说话,也不言语。
“老几位,”黑八学着岳文的口气道,“一会儿完事以后,一人一条烟,晚上到交通局食堂,宋主任请客!”
蚕蛹马上讨好道,“这就是宋主任。”副字嘛,这两天下来,有吃有喝有奔头,他主动把这个字从对黑八的称呼里省掉了。
几个人仍是不作声,有人摘下眼镜一看黑八,黑八立马萎了,“干活!”
面包车重新驶上了马路,这几天第一次坐黑八的车,蚕蛹禁不住惊讶地问道,“八哥,这是谁的车?从哪淘换来的?”
“停车场。”蚕蛹这才注意到,黑八一身皱巴巴的polo衫,尼玛,这前挡风玻璃下面赫然也有一块牌子——禁止吸烟。
“禁止吸烟?还有福字,八哥,你哪底是哪门哪派的?”
“无踪无派,”黑八嘚瑟道,“哥练的是左右互搏。”他腾出双手互搏了一下,面包车立马在马路上象喝醉了样冲撞起来,“哎哟”,黑八却叫了起来。
蚕蛹吃惊地回头看看,后面那个精干的小伙子给了黑八狠狠一个爆栗,可怜的宋副主任屁都不敢放一个。
蚕蛹的身子朝后一张,跌坐在坐位上,“八哥,这是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