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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岳文有些纳闷,他马上反应过来,“噢,我记起来了,你不是康瑛,康瑛不如你漂亮,我们秦湾,你的节目,四五十岁的领导必看。”
处级干部,走到这个位置,大多都四五十岁了,喜欢看一下省里的《新闻联播》也不意外。
可是,岳文下面的话,马上又让气氛活跃起来。
“你是山海省中老年男人的偶像!”
噗——
几个女人口里的红酒都喷了出来,林荫更是笑得前爷后合。
“对,我记起来了,”岳文突然叫起来,“你不是康瑛,你是李红!”
他站起来,装模作样地打量着李红,“嗯,比电视上更上镜。”
“那我是李师傅?”李红笑着逗他。
“李师傅,你更漂亮了,不过好象在电视底下胖了一点,有句成语怎么说的来着,胖若两人,对,胖若两人!看起来都不是你了,所以我认差了!”
四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是这个女人圈子的头儿,她好不容易制住笑,“荫荫,这就是那个省委徐书记表扬过的秦湾小伙子?”
“嗯,不象你们机关里的官员嘛。”马上又有人接过话去。
林荫笑意盈盈地看着岳文,她明白,这是岳文在活跃气氛,可是效果很好。
大家在笑声中接纳了他,也高看了他,这小伙子的情商,她又笑了,这一会儿子功夫,他与这个圈子里的姐妹,还真亲!
这不,开始敬酒了!
林荫与岳文碰了一杯子,顺手拿起话筒来,岳文发现,李红亲自给林荫点了一首歌。
嗯,这个小圈子,彼此是知根知底的,但他发觉,李红虽贵为山海省第一女主播,但在这些女人面前,并不显得倨傲,还很是谦卑。
“好,又可以听到荫荫的歌声了。”
四十多岁的女人在灯光的幻化中,显得很是神秘,但是面容姣好,身材窈窕,竟不输任何人,不输林荫。
这些都是些什么人啊?岳文暗自猜测,可是他就是不问。
“夏日最后一朵玫瑰,还在孤独地开放;所有她可爱的伴侣,都已凋谢死亡;”
淡淡委婉的哀愁,悦耳动听的旋律,情感真挚的演唱,轻轻拨动着岳文的心弦。
热情的夏天已经悄悄走远,冬天带着凉意来临了,这个容易触动情怀的季节,让他更怀念温暖的夏日阳光。
生命是多么美好,是多么快乐,当看着曾经的美好渐渐凋落,挽也挽不回它的枯萎,多想让它在我们的生命里多停留一刻
可是,这是我的林姐吗?
岳文心里一沉,为什么林姐喜欢唱这首歌,这歌词……?
“再也没有一朵鲜花,陪伴在她的身旁,映照她绯红的脸庞,和她一同叹息悲伤……。。”
“《夏日里最后一朵玫瑰》。”岳文轻轻道。
几个女人仿佛也融入了歌声里,李红笑着看一眼岳文,优雅地点点头。
“你什么时候到德国?”四十多岁的女人突然问道,“走的时候给你送行。”
“回来我来接风。”李红笑道,又看看岳文,“请帅哥也参加。”
德国?
岳文一愣,没有听林荫提起过,他竖起耳朵暗暗听着,“去一个周吧,就是想出去走一走。”林荫笑道,她看向岳文,岳文立马感觉就象吹皱了一湖春水。
“好,再来一首。”四十多岁的女人看看李红,直接道,“那首最拿手的吧,这不,终于有人可以对唱了。”
岳文感觉手里突然多了一样东西,不用问,那是一支话筒。
激越鼓荡的旋律象破地而出,马上在房间里回荡开来。
咦!
今晚匪夷所思的地方太多,岳文感觉自己又发现了一个林荫,一个不一样的林荫。
她一点也不象平时,很豪放,对,就是很豪放。
岳文还坐在沙发上,她一下拉起了岳文的手,两人就站在了宽大的电视机前。
“问世间是否此山最高,或者另有高处比天高?”他笑着减进林荫作了个请的手势。
高中大学时常年闯荡粤东,他的粤语很正,林荫不由笑着竖竖大拇指。
“在世间自有山比此山更高,但爱心找不到比你好!”
林荫一反刚才最后一朵玫瑰的温婉,此时却是豪气纵横,声音高亢,哪有一点小女儿状。
她娇媚地看向岳文,突然用手点了点他。
岳文心里一动,整个人蒙了亿的!
那个主意象从心底里突然钻了出来,又象是准备了多年,他决定,下个周请假!
“无一可比你——一山还比一山高,真爱有如天高千百样好——爱更高——”
林荫的手牵住了岳文的手,两人是那样自然,彻底融化在这歌声里了。
林荫脸上全是笑,动作幅度也很大,唱得很是恣意,也很是癫狂。
后来,岳文才知道,她是为了什么。
“论武功,俗世中不知别个高……。”
林荫突然放开了岳文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一阵热流直冲岳文的脑际,下面的歌声彻底激动了。
“但我知论爱心找不到更好,待我心世间始终你好,待我心世间始终你好……”
他的手颤抖着,轻轻地揽住了林荫的腰。
第61章 四国杀
这是怎样的一个圈子?
林荫没有介绍,岳文也没有问,但是,后面各口的工作异常顺利,一个开发区,虽然级别是正厅级,但是在上面的这些人眼里还是个县级单位,岳文也跟县里的局长差不多。
但是,现在县里的局长走到哪里,哪里都笑脸相迎,一路畅通无阻。
姐!
岳文没有姐姐,小时候很羡慕那些有姐姐照顾的人。
林荫,就是这样,如无声细雨一般,把前面的路都给他扫清了,让他不知不觉,润物细无声。
“岳书记?方便不?”
他翻看着日历,今天是从沈南回来的第四天,周末,林荫就要到德国,而曾敏这个周末要到京城参加一个什么研讨班,他决定跟霍达请假。
他虽然没有护照,但是有黑八这个办公室在,没有太多麻烦。
“段局,方便,您打电话,什么时候都方便。”岳文立马笑道,“您有什么指示?”
“客气,”段国宝也是个很强势的人,却与岳文彼此欣赏,“我在沈赠,晚上有个场合,谁,就是厅里的蒲厅长,点名晚上叫你一块吃饭。”
蒲日新?
他的司机可是与梁莉走得很近,他出现了,岳文心里陡然升起警惕来。
“好,在哪?”
段国宝说了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岳文知道,不是一般的贵。
“行,我准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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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今年冷得比往年早些。
刚刚从沈南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又回来了。
冰凉的雪花打在岳文脸上,让他很是清醒。
“找个地方住下,”岳文吩咐道,“明天我们去香江,给我订后天到德国的机票,”他又补充一句,“机票我自己付钱。”
不用公车办私事,不用单位的电话办私事,这是最小规矩,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黑八点点头,开车走了。
“砰砰——”
他敲响了段国宝的门,看到岳文,段国宝一愣,但立马吩咐随行的办公室主任倒茶。
“我也没事,明天到香江,我就过来坐坐,算起来好长时间段局没有召见我了。”他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
段国宝高兴了,“你现在兼着两个局的局长,一个保税区的书记,一个街道书记,”段国宝笑着邀请他在沙发上坐下,“我就怕打扰你啊。”他拿出烟来给岳文点上,岳文也不推辞,两人愉快地吸着烟,说了一些省里市里机关里新变化,一些轶闻,段国宝的情绪更好了。
“芙蓉港的审批手续都办妥了?”他突然问道。
“阳历新年之前没有问题。”岳文笃定道。
“噢,那新的项目投资商定了没有?”
“还没定,国港建香江公司,邵氏的信和都有兴趣。”岳文注视着段国宝的眼睛,现在都知道芙蓉港是难得的深水港,出海十几海里,芙蓉岛也具深水良港的资源禀赋,将来,两大港口与开发区老港口遥相呼应,开发区大港的地位很快就可以确立。
如果三个港都建成,那开发区港口的吨位就会超越秦湾港,超越北方几个港口,隐隐有成为东北亚第一港的可能!
这是一个桥头堡!
谁掌握了这个桥头堡,谁就掌握了将来诸多资源。
“现在全国的港口都在跑马圈地,”段国宝笑了,“国资公司实力雄厚,也有背景,是个好的选择。”
段国宝的意见与自己不谋而合,岳文心中暗喜。
“走吧,”段国宝站起身来,“老蒲这个人爱挑理,我们等他可以,不能让他等我们,走,我们到他的办公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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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通厅。
岳文来过,还不止一次地来过,可是到蒲日新的办公室,他还是第一次来。
蒲日新见到岳文倒很高兴,热情地把他们让到沙发上,丝毫没有芥蒂。
岳文保持着一幅谦恭的微笑,听着段国宝与蒲日新寒暄,不时得体地插上一句,但绝不多说,更不喧宾夺主。
他打量着蒲日新,比起第一次见他时,似乎没有变化,但是整个人说话的语速很快,不象这个级别的领导,说起话来好象需要想多长时间似的。
他看看蒲日新的办公桌,暗黄色的桌子,透着高雅的油漆底色,上面摆放着电脑、台历、及文件,后面是柜子和国旗,是领导的标配。
可是,岳文发现,蒲日新的日历很大,横向摆放在一个水晶台子上,上面还插着党旗和国旗。
文件摆放得不规整,上面还有几本图书,他装着站起来倒水,瞄了一眼以台历,上面却没有日程,一片空白。
嗯,蒲日新看起来是支配型性格的人,这类人嘛,说话快节奏有说服力,语言直接常常不耐烦,希望别人注意到他们的成就。
嗯,他的语速快,我的语速还要比他快,这样才行。
“小岳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蒲日新道,果然,他的速度很快,但是却没有重复,“修路,整顿出租车,老段,你不知道,现在国外都关注他了。”
国外?这一句话,弄得老段也一愣。
“出租车管理,本来就是一个难题,”蒲日新却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任岳文心里如猫抓似的痒痒,“芙蓉港现在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嗯,这是要听汇报吗?
岳文快速在心里组织着措辞,“我们已经与国港建香江公司进行对接,国港建也有合作意向,我们的想法是,港口建设与临港产业发展同步,芙蓉港开发与芙蓉岛开发同步,在做大做强港口的同时,扩大城市容量,开辟城市空间,打通陆地与海岛,……。”
他的语速也变得非常快,仅次于蒲日新,段国宝不由看看他,但蒲日新很满意。
“我就喜欢雷厉风行的干部,小岳这个年纪,调到厅里来过完全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