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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惊风见杨湛刀锋威猛之势胜于自己,若再远距比试,只怕讨不到好果子吃。如此一念,叶惊风便闪身奔袭过去,便与杨湛来了个近身肉搏。
叶惊风的应对策略是有道理的,因为他的双刀互博之术不仅迅捷无比,而且毒辣非常,江湖之中鲜有匹敌者;反观杨湛,手上大刀却是沉重无比,方寸对决势必灵巧不足。
但叶惊风却并未考虑对方刀法路数的问题,如此一出手便就后悔了。
只见杨湛刀法一施展出来,手中的大刀便轻盈无比,断无任何沉重之感,而破魔刀法又精妙绝伦,无论进退皆死死的压制住叶惊风双刀命门。
叶惊风只得频频转变手上刀法,但仍旧不能与之抗衡,如此短兵相接十余回合后,叶惊风便是已渐几度涉险了。
杨湛在连绵不绝的发招中随手施以一记重劈,叶惊风只得以双刀奋力抵挡,却是胸口门户大开,若杨湛真要取他性命,恐怕只是多补一刀的事情。如此情景,叶惊风当然也是明白的,便只得趁机速速后撤而去。
但杨湛却并未起杀心,便任由叶惊风抽身后退。即便如此,叶惊风却也不好受,因为杨湛的每一刀都有泰山压顶之势,叶惊风刚才一番抵挡下来,却早已是震得双臂酸痛不已。
叶惊风随即低头看去,却见一对虎口皆有鲜红裂痕,而那长短刀刃之上,也密密麻麻的平添不少缺口。
“你手上的是什么刀?你用的又是什么刀法?”叶惊风惊异的问道。
“中原武林从来不缺好刀好剑,自然也不会缺少好的武功。”杨湛略略说道。
叶惊风只道此语是在奚落与他,便脖子耳根通红了起来,虽知自己未必是他对手,但就为这颜面也要拼一拼了。
二人随即又激战在了一起,只是这一回叶惊风是盛怒之下,便不再讲究些远近攻防,却是什么招式厉害就用什么。只见叶惊风双手中一长一短双刃各自挥舞一番,便同时打霸王斩和旋风斩来。却不待这强弱相异的两道剑气走远,叶惊风又急急架起双刀奋力一御,便在这两道剑气之后再加了一道“银光十字斩”。台上随即狂风劲舞,剑气横生了起来,但凡有落叶飞絮经过,都要被无端撕裂成粉碎之状。
如此强劲的三路招式瞬间汇集在了一起,却着实让台下的各路豪杰个个看的目瞪口呆,便就是赵承宗与司马重城也暗叹叶惊风这刀法解无可解。
花玲珑和刘媛忍不住心中一惊,静思、静觉与莫逆等人也纷纷杨湛他捏了一把汗。
杨湛对这三招齐发的武功也是大为称奇,但他却并不畏惧,因为杨湛发现叶惊风就跟在这三招之后,如此他至少可以从破魔刀法中找出四、五种不同招数来破敌。
便见杨湛抽身向前刺出一刀,人便当场遁的无影无踪,却待这三道剑气席卷过整个擂台之后,叶惊风却默默的站在了台上了。众人放眼望去,却正见杨湛手中的鬼眼狂刀指住他的心口。
所有的人都惊骇不已,叶惊风更是想不明白,杨湛到底是如何劈开那一波强大剑气来直取自己命门的。只是杨湛始终未下杀手,否则这一刀非要直穿叶惊风胸口不可。胜负已定,叶惊风却忽然跪地陶陶大哭了起来,众人皆不解,唯独赵承宗明白他的心思。
胜负虽只一念之分,但却总能衍生出许多几家欢乐几家愁的老调来。花玲珑和刘媛自然是心花怒放的,昆仑派和慈航庵也乐见这一结果。
但赵承宗和司马重城见识了杨湛这般身手后,却心中烦乱起来,毕竟他的成色太过突出,如果再让他比试下去,只怕自己前番所有的心思算计都要白费了。二人当然不想为他人做嫁衣,便寻思着如何解决这个困局。赵承宗于是寄希望于心高气傲的云纵天能出来挑战他。云纵天全程细致观看,也叹破魔刀法果真天下一绝,自是想要上去比试的,但他方才受了卜算子字条之命,纵然再手痒也得忍住。毕竟,天尊教也有自己的算盘。
就在赵承宗束手无策之时,少林寺的了障禅师却突然站了出来。
“施主所用可是破魔刀法?”了障禅师问道。
杨湛点点头,全场随即闻声色变起来。却在此时,太虚观三清也飞驰入场,便与了障禅师站在了一起。
“阿弥陀佛,此刀法暴戾至极,曾戮尽武林成名侠士,想不到还能重现江湖,真是罪过,罪过!少侠年纪轻轻,切莫入了歧途。”了障禅师焦虑的说道。
杨湛却也不笨,见这些垂暮老者纷纷上来,便猜到他们是与狂刀老祖有所过节,便不亢不卑的说道:“大师言重了,武功始终只是一种技法,善恶与否完全存乎所学之人心境。晚辈并非杀心沉重之人,自不会误入歧途。”
“少侠可听说过南橘北枳的典故吗?”灵虚真人沉重的问道。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杨湛简简的答道。
“为橘为枳只取决于所处环境,却并非橘树一厢情愿便能了事的。”清虚真人寻思着说道。
这样的道理杨湛也明白,便说道:“道长所说的毕竟是一棵树,树无本心而人有心,故而树可以长到路中间阻断行人,而人却不会随便横在马路上挡道。”
了障禅师却摇摇头说道:“少侠此言差矣。倘若世人都循善行事,便人人得见如来,但老衲修行数十载,却多见逾戒之事。”
大家看法不同,杨湛便就不再多发表看法。
了障禅师随即又问道:“少侠手握鬼眼狂刀,又学得三十一路破魔刀法,想必与狂刀老祖渊源匪浅。”
“狂刀老祖正是先师。”杨湛答道。
如此一答,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惨白了起来。赵承宗与司马重城虽未与其有交集,但想这杨湛乃狂刀老祖弟子,决计难以对付,便忧心忡忡的思考应对之策来。
“阿弥陀佛,狂刀老祖曾为西域厨子,彼时双手虽多沾杀生之血,却始终未造杀人罪孽。但他学成破魔刀法后便嗜血成魔,将武林各派成名侠士一一杀尽。同为一人,一前一后却截然不同,岂非环境所致?”了障禅师细细说道。
其实狂刀老祖的遭遇绝非了障禅师所说那么简单,个中曲折只有杨湛最为清楚,但撇开狂刀老祖的所受不幸,其中道理却也与了障禅师所言相近。一个人越是处在高峰便就越容易忘形,此乃众生之相,非狂刀老祖一人之形。
但杨湛又觉得此等说法有失偏颇,便说道:“一个人武功再高,待寿终正寝之时也不过黄土一堆。晚辈虽机缘巧合学得破魔刀法,但却并未打算以此称雄武林,待正事办完,晚辈自有归隐去处。”
杨湛这么一说,却令花玲珑愁暗自伤神起来:“看来他始终还是惦念着颜尺素,始终还是要回去那逍遥宫的。”
“阿弥陀佛。狂刀老祖当年欠下无数人命,我少林亦有数位高僧命丧他手,如今他虽已死,但这鬼眼狂刀和破魔刀法始终是祸害之物,还请少侠做个了断为好。”了障禅师说道。
“了障大师所言甚是,当年狂刀老祖血洗武林,我太虚观亦未能幸免,师尊便是被这鬼眼狂刀所伤而不治身亡。所以还请少侠放弃这祸害武林之物。”玉虚真人亦上前相劝道。
此言一出,场下群雄纷纷上前附和,更有甚者竟扬言要杨湛替狂刀老祖偿命。如此岂能不让杨湛气愤非常?
“哈哈……笑话!家师当年乃是挑战群雄,若不得对方应战岂会出手?而其中死伤者固然让人同情,但技不如人也是实情。如此便就不是无故杀人,也自然没有偿命一说。”杨湛纵声笑道。
杨湛的话语在马场上空肆无忌惮的穿梭,原本沸沸扬扬的人群顿时鸦雀无声起来。而在杨湛放声大笑中,了障禅师和太虚观三清皆隐隐见得当年狂刀老祖模样,却是说不出来的遗憾感受。
“先师被高人囚禁山谷四十余载,受尽人间苦寒,便就算有些过错也足以抵消。倘若有人执意要求偿命,大可找我杨湛一人。但要我就此交出鬼眼狂刀,并舍弃师父传授的破魔刀法,却是万万做不到的。”杨湛豪气冲天的说道。
便在此时,赵承宗便疾步登台上来,便站到了太虚观三清身边说道:“杨少侠虽然武功了得,但狂刀老祖残害武林,实在不值得称道,无论输赢大家都不会认可杀人狂魔后人的。此地不欢迎你,你好自为之吧。”
杨湛最恨别人称狂刀老祖是杀人魔头之类的,便怒目看了赵承宗一眼,然后才冷冷说道:“我本来就不打算争这武林盟主之位的,又何须你们认可?”
说罢,杨湛便收起刀转身而去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百三十四回 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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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场下的许多人却未必肯让杨湛离去,便见他们纷纷向擂台合围了过去,却仿佛非要杨湛就地做个了断才能罢休。杨湛便静静的扫了了众人一圈,然后才说道:“我与诸位并无冤仇,还请让出一条道路来。”
但场下的人却无动于衷,不久那邓九霄便站出来说道:“我等并非要为难杨少侠,只是刚才了障禅师与太虚观三位道长已经讲的很清楚了,只要你交出鬼眼狂刀,并废弃破魔刀法,这天下的道路便就随便你走。”
“可我也讲的非常清楚,鬼眼狂刀和破魔刀法乃是家师亲传,我是绝对不会拱手让出的。如果各位非要拦我,那杨湛只能以死相拼。”杨湛振振有词的说道。
邓九霄见杨湛固执己见,只得冷冷看了他一眼后便回身人群中去了。
“狂刀老祖手上沾染了各门各派的鲜血,今日只要你舍弃鬼眼狂刀和破魔刀法已经是便宜你了,你却非要这般不知好歹。待众怒起来,只怕一人吐一口唾沫都要淹死你。”场下忽然有人这样说道。
都说人多的时候是用腰杆思考问题,这番话语一出,便如同烈火点在干柴上,随即让沉默的人群纷纷起声附和。但见众人或谴责,或示威的直指杨湛,场上气氛立刻变得紧张起来。这样的情形着实让花玲珑和刘媛看的心慌,二人便不由分说的冲了过去。
杨湛却忽然大笑道:“哈哈,四、五十年前死去的人,你们当中有几人见过?如今却仗着人多要来找我索债,真是可笑。莫说今日你们人多势众,便就是千军万马来了,我杨湛也照样不会屈服。”
说罢,杨湛便大手一扬,明晃晃的鬼眼狂刀已经握在手上了。场下随即变得鸦雀无声,上前合围的人群也纷纷后退了几步。
“罪过,罪过。杨施主仗着一身过人武功便对武林同道拔刀相向,未免恃强凌弱,却与令师当年作为何异?”了障禅师说道。
杨湛只觉得这了障禅师所言更加可笑,明明是对方依仗人多威逼自己,却如何算成是自己以强欺弱了?
“老和尚休要多说,今日若有人拦我出去,那我只有以手中长刀开出一条血路来。”杨湛忿忿说道。
“杨少侠如果以鬼眼狂刀在此伤人,我太虚观便决计不会袖手旁观。”灵虚真人站出来说道。
此言一出,各路武林人士纷纷怒目相视,却丝毫不肯再退让了。杨湛是说得出便做得到的人,果真有不怕死的前来挡路的话,他必定会手起刀落的解决了。只是这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