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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湛听着却也惬意,便默默说道:“儿时家贫,我便时常到河边钓鱼改善伙食,只是养父母对我慈爱有加,却每次都推脱着不肯吃下,到最后全部都是被我吃掉的。”
花玲珑见杨湛声音越讲越低沉,便颇为内疚的说道:“我不是故意勾起你难过往事的。”
杨湛却摇摇头,只淡淡语道:“花大姐无需介怀,我只不过睹物思人而已。”
说罢,杨湛便故技重施的将三五草叶丢入水潭之中,然后再御用内力令其遥遥跳动起来,水潭里的鱼儿便齐齐聚集于此,却正是杨湛收网的好机会。
杨湛见引得如此之多的鱼儿,便御起凌云渡之功直过水面,待再站到岸边之时,双手已各自抓着一条鱼儿了。这般情景,着实看的花玲珑目瞪口呆。
杨湛抓鱼厉害,花玲珑做起菜肴来更是了得,如此便就注定这是一顿美味佳肴。只见二人一番忙碌,三条鲜香可口的烤鱼便呈现在面前了。
杨湛闻得其中香气,便顺手取来一条最大的烤鱼,正欲开吃之际却又停了下来。
“花大姐这是第一次吃鱼吗?”杨湛问道。
花玲珑点点头,却不假思索的要往这烤鱼上咬一口。
“等等,花大姐,我想吃你那一条。要不我和你换一下?”杨湛认真的说道。
花玲珑看了看自己手上之鱼,除了比杨湛手里的短小一些之外,却也看不出什么门道来,便直直说道:“湛儿先前费了许多力气,当然得吃大的,这小的还是我来吃。”
但杨湛却坚持要换,花玲珑便只好按他的意思调换过来。于是草地之上便出现有趣一幕:花玲珑对着烤鱼大口大口吃的带劲,而杨湛却如小女子般谨小慎微的细细咀嚼起来,咋看之下,仿佛是二人身份对调了一般。
于是花玲珑啃完大半条鱼儿后,杨湛却还在慢条斯理的拨弄鱼刺。花玲珑不解,便凑过去看了一眼,才好奇说道:“湛儿手上的鱼怎么这般烦人?”
“鲤鱼多刺,当然要慢慢吃。”杨湛却不以为然的答道。
花玲珑再看了看自己手上鱼儿,便忽然明白杨湛为何要与她对换了,却瞬间被感动的暗自幽咽。原来杨湛见花玲珑拿的是鲤鱼,便问她是否第一次吃鱼,待得到花玲珑回复后,杨湛便将自己手中少刺的鲈鱼与之互换。结果便是花玲珑吃的痛快,而杨湛却难言尽兴了。
“湛儿,你真好。”花玲珑凝望着杨湛动情说道。
但杨湛却话锋一转的故意说道:“花大姐,鱼肉带刺,吃鱼的时候可不能多讲话。”
花玲珑哪里有鱼刺卡喉的概念,便一边感念杨湛,一边又大口的咬起手上鱼儿来。忽然的,花玲珑圆瞪着双眼望住杨湛,却是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杨湛抬头看去,只见花玲珑眼中带泪的做出一副难以下咽神情,便将手上烤鱼一丢,然后一个箭步上去点住花玲珑穴道。
“花大姐莫慌,我这就帮你取出鱼刺来。”杨湛急切安慰道。
花玲珑只大张着嘴巴木呆呆的望住杨湛,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杨湛细细望了一眼花玲珑的喉咙,正愁着如何取出里面鱼刺之时,却灵机一动的拔出花玲珑头发上插着的那两根“筷子”。
只是这样一来,花玲珑一头秀发随即迎风舞动,一股迷人的芳香便侵身而来。
但花玲珑刚才吃鱼的时候咽得太猛,鱼刺也卡的太深,杨湛只好一手运力在花玲珑背部往上推导,然后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夹住上浮的尖刺。杨湛于是将这双筷子和尖刺一起丢弃一旁,然后才解开了花玲珑穴道。
但花玲珑一个反应却是急急上前捡回那副“筷子”,又用衣袖擦拭一番后,才将其簪入盘起的头发中。而这一个过程却点点滴滴都看着杨湛眼里,却如何能不感慨良多呢?
“花大姐感觉好一些了没?”杨湛关切道。
花玲珑这才回想起之前被鱼刺卡住的感受,便默默说道:“鱼刺卡住喉咙真不好受,我早该听湛儿的,吃鱼的时候不要说话。”
杨湛却有些无奈,因为鱼刺卡不卡喉咙,与说话何干?只要你足够注意,便就是滔滔不绝也能安然无事,想不到自己随意一句话竟然让他深信不疑。
杨湛觉得有些内疚,却又不知道如何讲,便吞吞吐吐的说道:“其实吃鱼的时候也能够说话的,不过下次吃的时候记得不要吃鱼的尾巴,因为那里全部都是刺。”
花玲珑只好无辜的点点头。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后,花玲珑便再无胃口去吃剩下的烤鱼了,杨湛知道她是心有余悸,便细细说道:“鱼肉当属天下最鲜美的食物,但却也是吃法最挑剔的食物。若无这般耐心,定然是吃不得的。”
只是杨湛这样随意一句话,却听得花玲珑感慨颇深。
“这个世界上美好的东西总是不易得到。”花玲珑默默念道。
杨湛莫名其妙的看了花玲珑一眼,花玲珑随即若无其事的说道:“是不是就像这鱼?”
但杨湛却取下最后一条鱼,将之均分后说道:“既然鱼是难以得到的美好东西,现在正好有了,那就好好吃完这顿。”
或许是痴心缘故,花玲珑总觉得杨湛话中意犹未尽,细细一想,却是让她忍不住的心花怒放起来。于是花玲珑鼓足勇气接过另一半烤鱼,便吃一口望杨湛一眼的细嚼了起来。
但杨湛却只顾着吃自己的鱼肉,仿佛根本不去管其他的东西。
待二人吃完后,杨湛便起身带着花玲珑去牵马儿了。忽然的,西面的山间飞起一只鸟儿,急急振翅之声直直划破这山脚的宁静。杨湛抬头望去,却见鸟儿直冲云端,隐隐消失在天际了。
杨湛稍稍凝望片刻,于是让花玲珑跟紧自己,然后便骑马向着远处的天目峰进发了。
莲花峰下尚有人居,故而还有道路可行,但天目峰却处处蛮荒,马儿却无处下脚了。杨湛放眼四看,却见其中腾蔓交错,碎石遍布,如此也只好感叹此地偏僻了。
“黄山自在客陶雍躲在这样一个与世隔绝之地,难怪能躲过追杀了。”杨湛心中默念道。
但杨湛千里迢迢赶来,可不会就因为这道路艰险而放弃前行的,便见他纵刀下马,然后一手牵着花玲珑骑着的马匹,一手挥刀向前劈砍草木,便硬是这般徒手开出一条道路来。(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百五十四回 识破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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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目峰南面荒芜难行,北面却有一条小路直通远郊,登山而望,乃见别样情景。杨湛与花玲珑绕着天目峰转了一圈,除了一个空荡荡的崖洞,便再无其他发现。
就在二人犹豫之时,彼端小路上却有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背着少许行囊朝着天目峰走来。杨湛却是心中一喜,便带着花玲珑下山拦截他去了。
这书生白白净净,身上行头也一尘不染,虽见前方有一男一女堵路,却也置若罔闻的照旧且走且吟。
杨湛随即上前拦住书生说道:“此山荒无人烟,时有野兽出没,先生一人独往,难道不怕?”
书生却睨了杨湛一眼,只清高说道:“我乃歙县司农官,本就受命来此勘察野生奇迹,怕什么野兽?”
杨湛却忍不住笑了起来,便说道:“这年头当官的竟然单独办差,还跑到这人迹罕至之地来,确实鞠躬尽瘁。”
书生却爱理不理的“哼”了一声,便直直越过杨湛身畔。但杨湛却长刀一横的拦在他面前。
“原来是草寇,本官来头不大,也无什银两,只怕你劫了也得不到什么。”书生一脸正色说道。
“何必再装模作样演戏?你就是黄山自在客陶雍。”杨湛冷冷说道。
书生先生凝视了杨湛一眼,然后才放声笑道:“哈哈,我乃歙县司农官许丰年,怎么就成了阁下所说的什么陶雍了?”
说着,书生便取出身上公文、官牌,上面确实清楚写明此人就是许丰年。但杨湛却莫名气愤的将公文、官牌等物品悉数夺过,最后往地上一丢。如此情景却让书生看的羞愤无比。
书生正欲指责杨湛,但杨湛却抢过话语说道:“我知陶雍擅长易容之术,若你再无端狡辩,那我只好撕下你的人皮伪装,却看你如何再抵赖下去。”
杨湛随即提刀指住书生面庞,以他的刀法,只需手上稍稍发力,即可划开他的脸面,是真是假便一目了然了。
书生有些愤然的看了看杨湛,稍许才说道:“你就这么确定我就是什么黄山自在客?”
“当然。”杨湛坚定的说道。
书生顿了顿,便笑道:“我倒想听听你的见解。”
“第一,此地隐秘偏僻,如有官员公务来此,必定带上三五随从,此乃安全策略;第二,你若果真从县衙一路走来,绝不会鞋底一尘不染,说明你只在附近兜转;第三,因为你背负行李走路,身上发热于是散发出一股老人体味,非是青年人所有。所以你就是隐居于此的陶雍。”杨湛细细说道。
书生只得默然不语,稍后才问道:“却不知阁下这般用心寻我,所为何事?”
杨湛却放声大笑起来,这笑声只听得陶雍心头隐隐发麻。
“笑话,你竟然问我找你所为何事?”杨湛愤然说道。
但陶雍却依旧摆出一副等待答案的样子,杨湛便气的大刀一挥,陶雍面上那副书生人皮随即被削成两半的跌落下来。原本的清秀书生瞬间化作一个面目嶙峋老者,着实让一旁的花玲珑大吃一惊。
“二十一年前,你们勾结朝中奸党,残害兵部侍郎方万里全家数十口人命,却不知你还记得否?”杨湛强压着心中怒火问道。
陶雍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仗刀男子是来报仇的,便再三打量了杨湛一番,却最终困惑说道:“当年方府上上下下都没有留下活口,怎么还有你这么一号人?”
“哈哈,你们一定想不到当年会有一个婴儿存活吧?这就是老天有眼,要我日后取尽尔等狗命。”杨湛愤然说道。
陶雍却忽然迟疑起来,或许他真的弄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或许他只是装一装糊涂。
杨湛却不与他这般磨蹭,只朗声说道:“我便是方侍郎的外孙杨湛,今日杀你只为我父母及外祖一家报仇。”
说罢,杨湛便大刀一舞,刀锋随即朝着陶雍横扫而去。
陶雍却并不打算坐以待毙,就在杨湛欲起手之时,他已丢弃行囊夺路而跑。杨湛知道陶雍是诡诈之人,自然早已猜到他会有这么一招,便提步御出凌云渡直追而去。
陶雍的看家本领除了易容,便是轻功之术,当他第一下避开杨湛刀锋锋芒之时,便使出独门轻功翻身至路边丛地,此刻正一高一低的出没于杂芜之间。
若论轻功脚力,杨湛自然不逊于他,只是此处尽是高过人头的腾蔓芦丛,杨湛每每眼看就要擒住陶雍,但最终又让他潜入杂芜中走丢。
陶雍熟悉此处地形,杨湛若擒他不住,势必会让他潜逃成功。如此一念,杨湛便跃入空中,然后对着地面奋力挥舞鬼眼狂刀。只见杨湛弗一收起招式,这杂草丛中便有无数草木嘎然倒下,一个数丈大小的圆环随即呈现在地面上了。
原来杨湛锁定陶雍位置后,便在他藏身之处的外围划出一个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