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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承宗见莫逆似一根筋的要和自己杠上了,便阴着脸色说道:“如你所言,那巨剑门被血洗,巨阙剑丢失又该如何解释?如果是魔宗所为,那为何苍山派指认的凶手却是用刀的年轻男子,难道他连老幼都分不清吗?再者,清虚真人也说魔宗乃独来独往的不世高人,既是一人,又如何做得到在短时间内横跨东西南北的分别对嵩阳观、苍山派和昆仑派下手?”
赵承宗这番话说的掷地有声,其中疑惑也深重难决,群雄只需稍稍思量便立刻赞同了起来。
“哼!若照莫掌门所说,那我巨剑门又是谁下的毒手?”戴赤诚不屑道。
柳残照亦上前质问道:“不错,师叔临终之时确实指认来袭者乃操刀的年轻男子,莫掌门非要说成是一个垂垂老者,实在牛头不对马嘴。更何况莫掌门之前说魔宗一招便杀死昆仑派半数弟子,武功如此高深者,何须行偷袭之事?又如何会偷袭不成留下把柄?”
二人这番发问随即引来更多人的附和,如此一来,群雄便又觉得莫逆所下论断站不住脚了。
面对戴赤诚、柳残照咄咄逼人的追问,再听罢群雄连声的质疑,莫逆却索性不说话了。
赵承宗见莫逆答不上来,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安稳落地,便轻松说道:“昆仑派的遭遇我们都非常同情,但莫掌门切不可因一己之恨而罔顾事实。这样只会让真凶逍遥法外,让其他受害剑门继续蒙受不白冤屈。”
赵承宗如此一说,众人皆对莫逆鄙夷起来,人群中甚至有人直呼“骗子”。
莫逆却不管这些,只淡淡一笑说道:“赵庄主且慢下定论。我刚才提到魔宗与师尊的对话时候,魔宗分明是说那苍山派和嵩阳观乃他授意为之,也就是说,魔宗背后还有人供他差遣。这样就能解释你后面两个疑问。”
场上众人细细回忆一番,也觉得莫逆当时确实是如此描述的,便纷纷迟疑起来。如果是这样,那么许多事情似乎又说得通了。
群雄于是纷纷不安起来,毕竟这魔宗可要比杨湛厉害多了,如果证实剑门遇难是他所为,那么这事情该如何了结?
赵承宗见莫逆将事情逐步理顺,便心中暗觉不妙。如果事情定在了魔宗身上,杨湛就能开脱血洗剑门的嫌疑。而一旦众人认定杨湛无辜,那么了障禅师的死因便要重新调查,甚至后面的种种都要推倒重来,万一其中真相败露,后果实在难以想象。
赵承宗必须要想一个办法来扭转场上局势,但他又该怎么做呢?赵承宗一时也想不到更好的对策,便索性率先发难,看有没有破绽可寻。赵承宗遂一脸困惑的问道:“可这还是不能解释我刚才提的第一个问题。”
戴赤诚知道赵承宗所指乃是巨剑门血案,便怒目盯住莫逆,直看他能讲出什么名堂来。
“我曾听人说巨剑门遇害弟子伤口细长深匀,皆是一招毙命,却不知是否如此?”莫逆对着戴赤诚问道。
戴赤诚稍稍回想,然后便点了点头,示意情况确实如此。
莫逆于是又说道:“如果是这样,那巨剑门弟子就是被用剑之人所杀,且其情形他门派大有不同,只怕不能放在一起相提并论。”
赵承宗也好奇巨剑门的遭遇,毕竟魔宗还未来得及下手,他们就已经被人血洗了。而且从时间上看,这个人分明预知了魔宗要对诸多剑派下手,才捷足先登的办了此事。但这样的内幕却鲜有人知,群雄对此也只得继续沉思不解。
“如何不同?又如何不能相提并论?”戴赤诚又急又恨的问道。
莫逆于是将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就是贼人去昆仑派和苍山派,都是直奔主题的夺剑,死伤者无一不是现身阻拦之人。如此看来,那贼人一开始并无灭门打算。嵩阳观虽也被杀戮殆尽,但毕竟他们只有八人而已,且悉数死在大殿后堂。而反观巨剑门遇害的数十众弟子,尸首从正门到大堂再到后院一路遍布,却十足是灭门惨案。
莫逆如此一说,便有人醒悟过来,而戴赤诚亦若有所悟,遂仗剑四望的怒喊道:“谁人与我巨剑门有如此深仇大恨,要这出这等惨事来?”
戴赤诚喊着喊着便思绪全无,不多久又无助的悲泣起来。群雄见状无不心中悲凉,遂有三五侠士上前安抚与他,如此他才稍稍平复过来。
莫逆觉得戴赤诚殊为可怜,也料得群雄会继续追问凶手身份,便率先开口说道:“既是灭门之案,那么贼人必定以杀人为目的,夺走巨阙剑不过顺手牵羊之举。你要追寻真凶,大可回忆巨剑门与什么人有重大冤仇或过节。”
但戴赤诚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自己门派与谁有过不快,更遑论是深仇大恨了。众人也觉得巨剑门门风敦厚淳朴,远近皆未与人结仇,虽集思广益却也想不出什么名堂来。
赵承宗见莫逆分析严谨细密,忍不住猜想这幕后真凶是谁?或许是直觉之故,赵承宗总觉得这个出手之人似曾相识。待细细一想,赵承宗便又豁然开朗起来。
“原来是他。”赵承宗凝神默念道。
“莫非盟主知道是谁了?”身旁的谭慎好奇问道。
前番众人议论纷纷,自然未听见赵承宗的低语,但后面谭慎的话却被周遭群雄一一耳闻,大家于是齐刷刷的望住赵承宗,直盼他能给出怎样精辟的答复来。
莫逆亦隐隐猜得下手之人,但他始终无甚凭据,却也不敢轻下定论,如今见群雄追问赵承宗,却也十分希望听听他的见解。当然,场下最想知道真凶身份的当属戴赤诚了,便见他“扑通”一声跪倒在赵承宗脚下,却是声泪俱下的哀求道:“请盟主明示,请盟主为我巨剑门伸冤。”
赵承宗连忙扶起戴赤诚,又睨了一眼谭慎后,这才无奈说道:“赵某并不知道真凶是谁。不过我答应你,只要赵某还在,就一定帮你追查真凶,就一定为巨剑门讨回公道。”
谭慎自知刚才一喊让赵承宗心存不悦,便连忙拉住戴赤诚劝道:“谭某也希望盟主早日查出真凶,好为你巨剑门伸张正义。但事出蹊跷,我们也得给盟主时间去调查取证。”
众人皆感慨赵承宗这份落拓担当,便纷纷点头赞许起来。但莫逆却觉得谭慎与赵承宗刚才不合拍的一幕别有意思,在他看来这二人必定有一个是说了真话的。赵承宗心思周密,一言一行皆深思熟虑,要听他的真话却不那么容易;反观谭慎,大大咧咧不拘小节,要他说假话同样也不那么容易。
只是既然赵承宗猜出真凶是谁,为何还不肯公之于众呢?
剧情的变化实在太过突然,之前大家一直认定巨剑门惨案是杨湛所为,如今听完莫逆的分析后,都自觉的将杨湛从此案中剔除出去。赵承宗知道此事赖不到杨湛头上,便也不再继续纠结巨剑门血案。
对于赵承宗来说,他不纠结一件事情,绝不代表他就要放弃另一件事情。(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百二十七回 抵死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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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赵承宗又重新登上台说道:“巨剑门血案虽另有隐情,但其余三派的血案杨湛仍旧脱不了干系……”
赵承宗话语未毕,莫逆却忽然在场下大笑道:“赵盟主又跑题了。”
群雄虽见惯了莫逆张狂举动,但如此粗暴打断盟主讲话,也实在是胆大包天。如此,众人或愤慨或轻蔑的望住莫逆,直猜想他到后面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赵承宗故意用巨剑门的事情分散众人注意力,待大家心思未归之时再来一个先入为主,如此不仅可以引导群雄继续责难杨湛,还能避免莫逆往下推究魔宗同党,可谓一举两得。
但莫逆的思路却清晰非常,他可不会让赵承宗就此蒙混过关。赵承宗本不欲搭理莫逆的,奈何太虚观三清此刻也出来提醒一番,要莫逆继续讲清昆仑山上的遭遇来。
赵承宗可不想继续与莫逆纠缠魔宗同党事情,就在他思考如何回绝三清之时,莫逆却自言自语道:“赵盟主说到底还是不愿谈魔宗,难道是忌惮他武功高强,怕他老人家日后会来临安找你麻烦?我看一定是这样的。”
众人皆忌惮魔宗,本来还寄望这个武功卓绝的盟主能为武林起头,如果他也害怕魔宗,那就真的毫无希望了。如此一念,群雄皆焦虑不已,便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
赵承宗见场下众人如此反应,却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但无论如何,初掌大位的他还是不能失去人心。
赵承宗于是畅笑几声,这才激昂说道:“赵某一向顶天立地,岂会惧怕与人?何况赵某今日所作所为是为武林伸张正义,乃正义之举,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照样坦坦荡荡,面不改色!”
赵承宗一番话讲得豪气干云,才一说罢,全场便欢欣鼓舞起来,皆是对他这份胆识魄力赞叹不已。
莫逆见赵承宗如此一说,便马上接过话说道:“魔宗当日亲口承认是他授意夺走苍山派和嵩阳观珍藏宝剑的,那这授意之人又会是谁呢?”
群雄随即精神振奋起来,皆盼望着莫逆能尽快道出真相。
赵承宗却忽然自得说道:“如果是这样,那这个人就是杨湛了。”
群雄皆惊讶不已,难道杨湛与魔宗有什么勾结?众人皆心思各异的重新打量起杨湛,全场气氛旋即沉寂下来。
见赵承宗这般冤枉自己,杨湛自是怒火中烧,直欲上前与他决断一番。但莫逆却对花玲珑使了个眼色,便在她的劝阻下,杨湛才终于平定下来。
但杨湛退下来之后,莫逆却并无其他话语,只任凭流言蜚语在场上四起。花玲珑虽看不大懂,但她相信莫逆这样做就一定有他的道理。花玲珑于是紧紧握住杨湛臂膀,时时提醒他要平静下来。
“如果魔宗是授意杨湛去血洗嵩阳观和苍山派,无论是凶手身份特征,还是实现手法,都一一吻合。”赵承宗斩钉截铁的说道。
赵承宗话语一出,众人皆觉得在理,便纷纷附和起来。
“不错,这样一来整件事情便就解释的通了。”郭元刚思虑一番后说道。
“杨湛,这次看你还怎么抵赖?”沉默许久的周铉同也跳出来指责道。
剑派门人随即长剑出鞘,便二话不说的合围过来。太虚观三清见状,连忙上前劝阻,但这些剑门弟子报仇心切根本不肯理会他们。
莫逆见他们执意要找杨湛复仇,便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这才用手指轻轻拨开对方剑刃说道:“魔宗授意之人我都还没有说呢,你们就打算报仇了?”
“盟主已经说了,这杨湛就是魔宗同党,杀了他就能为天下剑门报仇雪恨。”靠前的一位剑派弟子理直气壮说道。
莫逆只哈哈一笑道:“魔宗与我师尊对战时,盟主在场旁听吗?他知道魔宗说了什么吗?”
剑派弟子随即摇了摇头。
“那就对了,盟主既然不在场,那就不知道魔宗所说的授意之人是谁。”莫逆轻松说道。
剑派弟子面面相觑,皆犹豫不决了起来。
赵承宗虽远在台上,但场下的一言一语他都听得清清楚楚,便冷冷说道:“柳掌门说的非常清楚,偷袭之人乃手持怪异之刀的年轻男子,且武功远在他师叔之上。除了杨湛,天下群雄已经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