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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大哥现在何处?”慕容云真焦急的问道。
铁石禅于是把群雄南下岭南之事说出,然后补充道:“赵承宗携一干武林绝顶好手去岭南,说明杨湛肯定会出现在那里。”
慕容云真心急如焚,便立刻调转马头扬尘而去。江心月见慕容云真走的如此急,便也只好紧紧追了上去。
元宗谅和司马重城决定一同南去后,便终日形影不离起来,不知情者观之,只怕要以为这二人是生死至交了。司马重城知道元宗谅此举是要监视自己,好让他在岭南揭穿赵承宗的计划得逞,如此感受岂能痛快?但司马重城却又害怕万一赵承宗会像元宗谅说的那样前来诛杀自己,如此便又希望他能像贴身保镖一般保全自己。毕竟性命攸关的事情总比个人感受会重要的多,所以司马重城唯有选择装出乐此不彼之态,才能让自己此行平安无事。
只是二人此行非一日半日就能结束,司马重城与元宗谅结伴五六日后,却并不见赵承宗或者赵承宗指使的人马前来追杀自己。如此,司马重城便心中迟疑起来。
“赵承宗行事一向果断,怎么一路都不见他有什么行动?莫非元宗谅是故意编造了这些吓人的话,好让我答应出面指正赵承宗?”司马重城暗自揣测道。
司马重城又再联想起元宗谅近来对自己的种种殷勤举动,便越加让他相信起事实就是如此。如果赵承宗并未打算除掉他,那么司马重城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去与这个能量巨大的人为敌的,如此一来,司马重城便后悔答应元宗谅的那些事情了。
除此之外,司马重城心中还有另一层担忧,那便是静思对他深入骨髓的仇恨。此去岭南就算赵承宗不杀他,静思也绝不会放过他。司马重城知道自己无论落入谁手里都难逃一死,便开始合计起如何抽身来。
但司马重城却不能明着做这些事情,因为他不能让元宗谅知道,也不敢让他知道。如此司马重城便刻意保持自己言行举止与平日无异,却正好瞒过了元宗谅。
再过一日,二人便来到岭南边陲了。岭南的夏天来的特别早,也极为燥热烦闷,元宗谅久居晋北,自然不大习惯。
司马重城于是故作难受之状,便欲要找个山泉解渴。元宗谅正好也觉得口干舌燥,遂同意了下来。
司马重城心中暗暗窃喜,便佯装摸索的朝着山中走去。此地虽远离五指山,但好歹也归属岭南,司马重城这一走便就可算是彻底脱身了。
“道长,我还是与你同去打水吧。”元宗谅忽然跟在身后说道。
司马重城心中一惊,随即又心头一凉,便急急说道:“天气闷热,元庄主还是呆在树底下会凉快些。这种幸苦之事还是由贫道来做吧。”
“道长年岁比我要高,我岂敢自己享福而让你去干这苦差?”元宗谅不同意道。
司马重城顿了顿,旋即又说道:“贫道刚过花甲之年,确是要比你痴长几岁。既然元庄主这般有敬老之心,那就由劳元庄主去打水,贫道就在这树下乘乘凉。”
元宗谅早有防范司马重城单飞的心思,否则一路上也不会和他寸步不离,如今见司马重城似要支开自己,他又岂能答应?
“此地山林阴森,百里无人,元某认为你我结伴而行会比较好。万一我此去迷了路,或者回来找不到道长了,却如何是好?”元宗谅不以为然的说道。
司马重城好不容易见到有脱身的机会,怎能轻易放弃了?只见他捂了下额头,然后直呼自己头晕。
“道长这是燥热缺水所致,若再不及时饮水,只怕会要虚脱,所以道长就更不该单独留在这里。”元宗谅镇定的说道。
司马重城再欲辩解,但元宗谅已经俯下身来拉他了。
“你若走不动了,便让元某驼你一程。”元宗谅盯着司马重城冷冷说道。
司马重城也怕元宗谅怀疑自己,毕竟他若起了疑心,自己接下来就再难有逃身的机会。
“区区走路岂敢劳元庄主大驾?贫道与你同去便是了。”司马重城无奈的答道。
其实元宗谅一早说服司马重城后,便暗下决心一定要他在岭南群雄面前完成指正赵承宗的事情,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容许这过程中出任何一点点的差错。而元宗谅也对可能发生的变故都备有预案,所以无论司马重城如何费尽心思,最终都是无法得逞的。
但一个人再工于心计也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照应,司马重城虽不如元宗谅聪明,但毕竟曾是岭南第一教派的掌门,在这蛮荒之地上还是积累了想当的人脉的。比如红莲教的教众和信徒。
司马重城和元宗谅再赶了一下午的路后,便就彻底进入岭南地域了。天色渐晚,二人必须要找个客栈来过夜。但此处甚至连个像样的村落都找不到,更遑论是镇上才有的客栈了。
江湖中人风餐露宿本属寻常事情,但元宗谅此刻却不敢这样做,一来是怕司马重城借机逃走,二来他也担心赵承宗会否趁机对司马重城下手。
司马重城自然希望元宗谅会失望而归,奈何对方极为机灵,便只看山中草木的疏落就断定此地有人居住。但元宗谅好不容易找到一户人家,一开口却发现彼此双方都听不懂各自话语。元宗谅这才想起岭南夷族众多方言繁杂的情况,便暗暗后悔自己未将这个细节纳入思考的范畴。
司马重城虽然听得懂,但他却默不作声,只盼借宿一事能就此作罢。但元宗谅何其聪明之人,他虽不懂本地方言,但却能以手势比划,而最重要的是他及时的取出一锭白银交给农户。
便见农户收下银两后满脸堆笑的打开柴门迎接他们进去了。司马重城进了屋后便稍稍环视一圈,却惊喜的发现内堂上供奉着一对玉瓷瓶。这玉瓷瓶乃红莲教越北分坛的信物,有逢凶化吉保佑平安的作用,这农户将之供在高堂,必是红莲教的信徒了。
司马重城于是就坐下来,然后将手中太极龙泉剑正正的放置在桌面上,便拾起一个茶杯倒上茶水喝了起来。
“这杯子积累了如此多的茶渍也不清洗一下,主人家也是够懒的了。”司马重城说着便将茶水泼在地上,然后将这个茶杯倒扣案前。
元宗谅于是看了看这个茶杯,却果见上面有一圈发黑的茶渍痕迹。
司马重城扣下第一个茶杯后,便取来另一个茶杯,稍稍端详一番后又说道:“这个也是一样的脏,却叫客人如何敢饮用?”
说罢司马重城便将这第二个茶杯也倒扣在一旁。元宗谅知道司马重城才刚从掌教和国师位置上退下来,自然还保留着与之对应的身份讲究,便说道:“此乃山野穷苦人家,道长还是将就一下吧。”
司马重城却仍旧对此不满,便将整个茶壶提起来直接往口里倒。元宗谅却是有些来气,因为司马重城这样对着茶壶嘴喝水时,他可是一点茶水都没享用过的。
却在此时,农户端着晚饭菜肴走上堂来,待见得司马重城如此举动之时,他便有些气愤了。因为在红莲教的习俗中,对着茶壶嘴喝水是极无修养之举。
但农户稍后又见着司马重城放置在桌上的太极龙泉剑和两个倒扣的茶杯,便又将刚刚展露的怒色收了回去。
农户逐个上齐饭菜,便带着妻儿老小一起与元宗谅、司马重城一起享用起来。虽然彼此言语不通,但农户却甚显热情,不仅帮着二人盛饭,还一个劲的请菜。元宗谅见状只浅浅一笑,却在心里鄙夷道:“却也是些见钱眼开的主。”
二人吃罢饭后,农户便按着元宗谅比划给他们安排了一个房间休息。司马重城稍稍看了看房间,又看了看元宗谅,这才说道:“赶了一天的路贫道也是累了,便先行睡下,不知元庄主困了与否?”
司马重城不说,元宗谅还不觉得疲惫,但他这么一问,元宗谅就只觉得困意渐起。但他又怕司马重城要耍什么小聪明,便故意对他说道:“困到不困,倒是这段时间赶路幸苦,我需打坐运功好恢复些气力,道长睡下后切莫打鼾引我分神。”(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百五十七回 复有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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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重城又再看了元宗谅一眼,便拖拖拉拉的倒在床头睡了下去。司马重城却并不困,便几番眯着眼缝去看元宗谅是否睡着,但他每一次看去,却都见得元宗谅眉宇微微一皱。司马重城只怕元宗谅发现自己在暗中窥视他,便几番刻意压低了鼻息声音,却似平静睡着了一般。
司马重城非常好奇元宗谅为何还有这般好精神,因为他知道农户已经在他的饭菜里动了手脚。原来那农户见了太极龙泉剑便认出这个老道是红莲教的教主司马重城,而一旁倒扣的两个杯子却正好与太极龙泉剑组成红莲教中星煞图案,无疑是在向农户传递司马重城身陷险境的信号。
农户于是在给元宗谅盛饭之时暗中放入蒙汗药,元宗谅并未察觉,自然统统都吃了下去。只是在司马重城询问之时,元宗谅才暗觉中计,便强顶内力抵御一番,如此才不至于立马倒睡过去。但元宗谅能力再深也敌不过这蒙汗药的药效,待他一本正经的盘坐下来后,便已深深睡了过去。
司马重城的房门忽然传来几声敲击之响,片刻后那农户便蜷曲着身走了进来。司马重城看了看无声无息的元宗谅,却并不敢贸然起身相迎。
“弟子参见教主。”农户恭敬道。
司马重城连忙对他做了个手势,直叫农户不要惊扰了元宗谅。农户见司马重城如此谨小慎微,便将自己给元宗谅下药的事情讲了出来,并再三强调若不睡足一夜他是无论如何也醒不过来的。
见司马重城仍旧不敢相信,农户便上前拍了拍端坐的元宗谅,但他却并无什么反应。如此,司马重城才放松了下来。
司马重城连连夸赞农户行事机灵,并顺带将自己受制于元宗谅的事情草草说出,末了才说道:“此人来头甚大,武功又极高,我必须尽早回到五指峰安排一番,以免他醒来后要祸及其他教众。”
“既然此人对教主不利,又欲要为难我红莲教,何不趁此一刀杀了他?”农户说道。
司马重城却不敢这么做,毕竟他前番与农户所说皆有夸赞捏造的成分,所求无非是要在弟子面前挣回些面子。除此之外,司马重城一直记着元宗谅当日说自己能量不亚于赵承宗之事,如果是这样,那司马重城就更不敢去招惹他了。
“此人来头甚大,切不可鲁莽行事。我等下离开后,你便也马上带着家人先回分坛去避一避。”司马重城说道。
司马重城的话便就是命令,农户虽不大理解,但也只得照做。
五指峰在西,司马重城离开农家后便一路向西匆匆疾走,却恨不得转眼就藏回五指峰连绵的大山之中。
元宗谅次日醒来之时,却发现已是正午十分了。元宗谅忽然觉得屋内安静非常,便大叫不妙,直奔出院外去找寻司马重城。
但院内院外皆不见任何人影,就连那农户一家也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元宗谅随即想起昨夜犯困情景,便越加确定是这农户在饭菜里动了手脚。
“司马重城终究是岭南人士,那红莲教也在此处影响重大,看来我还是太过粗心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