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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儿,一团火焰正在剧烈燃烧,奇的是,看不到有火柴等燃烧之物,但火焰却蹿起一人多高,烧得底下的雪水泥浆都烤干了!
十三弟扶起大太保,沉声道:“众太保粮库被烧,显然就是这陶罐做怪!”
六太保点点头:“不错,十三弟果然聪明,一眼就看出了真相。我已经盘问过手下的征粮官,这几个内中藏了陶罐的粮包,都是从雪粮铺子进的,他姥姥的,那雪糖铺本就是科学门楼大郎的产业,咱们这可不是开门迎盗,迎狼入室嘛!”
大太保一张脸铁青,对身边的亲兵道:“去,把各太保军中征粮官拿过来,好好盘问粮包的来历。”
很快,包括大太保自己的征粮官在内,众太保的征粮官都被押解到了,都不需要拷问,几个征粮官七嘴八舌都招了,却是都从雪糖铺进过粮,还受过雪糖铺伙计的宴请,原来西北原本就缺粮,众太保临时决定在大冬天出征,征粮官们一时哪里找得到大量的粮食?
那雪糖铺却是江南来的铺子,虽然名雪糖铺,其实各色杂物都卖,也卖江南来的上好米粮,所以征粮官们都把主意打到了他们头上,可没想到,雪糖铺子各掌柜及会看脸色,不仅一口答应以极低的价格供应粮食,还请粮官们又吃又喝,说以后有生意一定还要照顾小店。
那些征粮官个个喝高了,原本粮食进库前还应该抽查一看,看看有没有霉浸水等,但吃人家的嘴软,征粮官根本懒得检视,直接就放粮入库。
大太保听了这一番前因后果,脸色铁青,拔出身边亲兵的腰刀,一刀就将自己家的征粮官砍成了两断,他正要继续动刀,突然顿住了,用刀尖一指其中一个征粮官,又指指场中几个还完好的陶罐:“你去,把陶罐里面的东西取出来,老子要看个究竟,这科学门,究竟是使了什么招儿,让一个破陶罐引了如此大火?”
一边是钢刀砍头,一边是陶罐焚身,左右都是个死,打开陶罐多少还有点生机,那征粮官全身哆嗦着挪到陶罐旁,这陶罐燃烧弹是郭大路急就章做的,并不完美,要不,也不会因为条机关失灵,留下这几个没有爆炸的“哑弹”来,陶罐口只不过是泥封的,很快就被征粮官弄开了。
征粮官倒过罐口,哗,一种透明的液体从里面流了出来,十三弟皱眉道:“此是何物?却如同水一样?这应该就是助燃之物了。怪不得没有柴火也能燃烧。”
大太保二话不说,取出火折子,迎风点燃,扔向那液体,轰一下,液体爆燃起来,将抱着陶罐站在一边的征粮官也点着了,那征粮官惨叫着扑打身上的火,手里的陶罐掉到了地上,轰,陶罐爆炸了,却是里面装硝酸甘油的小罐被打破了。
大太保死死盯着在火焰中挣扎的征粮官,咬着牙道:“原来是此物烧了我和众兄弟的粮库!”
八太保冷笑道:“大哥,此物虽然世人见所未见,但是,却绝对不是法器仙术!只不过是东西做得精巧一点而已!所以那科学门,根本就不是什么修行门派,而是凭几件奇技淫巧之物,蒙骗世人的!咱们兄弟不用怕他们施展什么法术,这就整顿兵马,杀到他们的工地去,杀其人,夺其水井土地!”
大太保哈哈大笑:“八弟说得对,这科学门虽然烧了咱们的粮库,却也露了他们的老底!呸,什么受皇帝老官儿册封的修行门派,真正的修行者哪里需要如此麻烦,一道飞剑,一道天雷下来,你我兄弟就完蛋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百九十五章 雄霸西北(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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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弟沉思道:“这会着火的陶罐虽然机巧,但我们只要早有防备,却也伤不了什么人,野战之中,往来冲杀,这陶罐就没有多大的用处了,咱们的兵总不会傻站着让他烧。尤其是骑兵,快捷如风,这陶罐用人力投掷太过笨重,根本无法准确攻打。我的雪狼骑轻轻松松就能避开这些陶罐。”
大太保一拍大腿:“着啊,有十三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来人,尽各太保兵马,这就杀往科学门工地!”
十三弟一怔:“大哥,现在就去攻打科学门?各处军营昨晚才遭了火灾啊,粮食、军械大半都被烧了。”
大太保狞笑道:“十三弟你尽管放心,科学门那群骗子,烧了我军营又如何,老子的家底可厚实着呢!来人,开了我在城中的几处仓库,立刻给各太保补军粮、器械、衣袍,对了,还饷银!老子就只有一个命令,那就是立刻出军,打他娘的科学门去!”
原来这大太保经营西北甚久,从民间搜刮了无数资财,在城中设有数个巨大的仓库,科学门烧的只是他其中一个军营的仓库而已,远远说不上伤筋动骨,其实其他太保也一样,在自己的老巢都屯有大批物资,他们过了火后,向大太保索要物资,只不过是借机哭穷,多要点好处罢了。
六太保八太保别过大太保,出府自回军营整顿兵马,他们自认已经看穿了科学门老底,决心全力出手,在攻打科学门时拔个头功,事后可以分到大量的土地和水井,所以虽然衣袍上还带着昨晚救火时的烟火味,兴致却颇高,两人骑在马上,肩并肩而行,一边议论着该如何对付科学门。
老六道:“这科学门的火罐子还是有些威力的,只不过用错了地方,用来守城是极好的,从上扔下去,攻城的蚁附之兵都成了火球,而且那水一样的东西,沾着身就烧,水也浇不灭,的确厉害。不过,如果是在旷野浪战,我只要派出骑队先行冲杀,让火罐都扔了个空,再冲上去砍杀--”
老八打断了老六的话:“哪里用得着这样麻烦?我早打听清楚了,那科学门在西北的工地,只不过区区一千余人,咱们直接就一拥而上,踩都把他们踩死了。老子早就说过,这天下谁兵多,谁拳头就大--”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嚷嚷声,只见一队大太保手下的军将匆匆而过,六太保唤住了领头的:“这是在闹什么?”
那带队的杂号将军抱拳行礼:“六爷,八爷,小将奉陛下之命,前去封了雪糖铺子还有望江楼,这都是科学门的奸细暗门。”
六太保挥了挥手:“去吧去吧,其实我的地盘上的雪糖铺子和望江楼也该一锅端了,此前还不是怕打草惊蛇,才容忍了他们继续开业,现在都撕破脸了--”
六太保话音未落,突然脸上爆开一个大洞,半边脸都没了,一声没出从马上直栽倒到地上,八太保耳目灵敏,见六太保出现异状时,远远的似乎传来一声轻响,他向那响动传来处极目望去,只见千步外的一处酒楼上,有什么东西在阳光下闪烁,然后胸口就重重受到一击,他一低头,只见身上精钢盔甲上冒出了一个大洞,大股大股鲜血正从里面冒出来,他咕噜了一句:“他娘的,不是飞剑,是飞石--”然后就从马背上滑落下来。
与此同时,远处的酒家二楼,浩哥儿收起装了消音器和瞄准器的狙击枪--其实是架了个单筒望远镜的线膛枪,将它收在了身边的背篓里,对一旁早就收起枪的傻大个道:“郭大哥说得对,这米尼弹配上线膛枪,果然比没有膛线的滑膛枪射得更远,瞄得更准。不过,米尼弹的铅头太软,打精钢盔甲穿透力不强,我真希望郭大哥所说的全金属子弹能赶紧制造出来。”
傻大个道:“可惜郭大哥说拉线膛太伤枪管,而且手工拉线膛精度不够,费了半天劲,才造出了这两支线膛枪来,如果有足够的线膛枪,咱们一千人都能把什么十三太保全灭了,用不着咱们两人当什么刺客了。”
浩哥儿摇头道:“不是刺客,是狙击手,郭大哥说,这狙击手是一门极高深的学问,他也只识得皮毛--”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小二在外面小心翼翼道:“两位客官,小的刚才听到房间里有什么东西打破了,可要收拾一下?”
浩哥儿和傻大个对视了一眼,知道线膛枪虽然装了消音器,但响动还是传出了一些出去,小二误以为打破了碗碟,傻大个故意装出醉酒的样子,骂骂咧咧地道:“他娘的,老子正喝得尽兴,你这狗奴才来搅什么兴?快滚!快滚!”说着,又抄起桌上的几个碗碟砸到门上。
浩哥儿忍住笑,将门打开,扔给门外的小二一角碎银:“对不住,我的兄弟喝高了,这是陪你店里的。”
小二掂了掂手里的银子,这角碎银就算是客人将所有的碗碟打了,还有剩余,能让自己落下几个大子,忙哈了哈腰,回了句“客官慢用”,就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浩哥儿护着“醉酒”的傻大个下了楼,上了拉货的马车,那小二帮忙将背篓送上车,这才离去,无人知道,千米外,隔着好几条街上,大太保的手下们乱成一团,正将六太保、八太保的尸体往大太保府里运。
大太保看着眼前的两具尸体,整个人都在哆嗦,前一刻老六和老八还在嚷嚷着率军攻打科学门,可一眨眼,就变成了两具尸体,尤其是老六,半个头没有了,脑浆、鲜血、碎骨糊了半个身子。
大太保语无伦次,下意识死死抓住十三弟的手:“飞剑!飞剑!科学门的仙人在报复我们--死了死了!我们惹了不该惹的人了!科学门不是骗子!他们真的是修行者!”
十三弟却冷静得多,他摇了摇头:“六哥八哥不像被飞剑所害,何况就算是飞剑,大哥你也不需害怕,这修行者使用飞剑,也是有种种限制的,你人在府中,那修行者看不到你,就施不得飞剑。”
大太保咽了口唾沫:“不错不错,修行者看不到我,就施不了飞剑,快来人,将我的挡飞剑的宝贝取来!”
很快,大太保用来挡飞剑的宝贝由他最爱的小妾亲手送了过来,这宝贝却是块围脖,只不过,这围脖是用整块羊脂美玉雕成,大太保取过玉围脖,套在粗短的脖子上,这才大大松了口气。因为飞剑向来只取人的脖子,这和田玉极是坚硬,能挡住飞剑的伤害。
十三弟正蹲在六哥和八哥尸体面前,细细查看,他和诸太保都是面和心不和,尤其是八哥此前还纵兵抢过他女营的可怜女子,只不过,此时一切恩怨都成了空,科学门不知施了什么法子,让两个太保命丧街头,如两条野狗一般。
十三弟对护送尸体而来的杂号将军道:“你将两位太保死的情形细细说来,不要有一定遗漏。”
那杂号将军吞了口唾沫道:“小人奉陛下之命,前去查封雪糖铺和望江楼等科学门的产业,在街上遇到六爷、八爷,他们问了小人几句,正说着话儿呢,就--当时街上都是众太保的下属,团团护卫,可是两位太保大人死时,小人看不到任何修行者施法的影子,也没有看到飞剑--对了,八爷死前,嘀咕了一句什么‘飞石’。”
十三弟眼一亮:“飞石?等等,八哥的伤口有古怪!”
他伸出手,在八太保胸口的伤口里一阵掏摸,从胸甲下,摸出了一块变了形的铅子,他将粘着血的手往大太保鼻子底下一伸:“大哥,你看,不是飞剑,也不是飞石,是这个铅子,要了两位哥哥的命!”
大太保接过铅子,细细查看,甚至不顾上面的鲜血,放在牙齿里咬了一口,惊道:“果然是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