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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他!”秦不周脸上喜色一闪,向着赵青道:“请殿下放心,若是有此人在,张公子伤势定然无忧,这位娄先生一身武功,就算是朱无忌也不是对手,几可与国尉大人一较高下!有他出手,张公子伤势绝无大碍!更无须殿下前往匈奴,只在此谨守消息就是了!”
“与国尉大人一较高下?”赵青扶苏二人听秦不周此话,都是有些吃惊,曾堃更是一脸疑色道:“秦大人,以你所说,此人武学造诣,已到登峰造极地步,为何我从未在江湖上听有一位姓娄的高人?”
“呵呵呵,你自然不曾听过!”秦不周眼中此时尽是喜色,颇有几分感叹道:“此人乃是一位奇人,你可知道以他这等功夫,所求何事而不能?偏偏当年齐国,去做了一个戍边的戍卒!后来更是久居匈奴,极少回来中原,我原以为他早已远游异域去了,想不到竟然在匈奴王庭,张公子这一去遇见他,可说是遇见一个大大的造化!无忧,无忧矣!”
“妹子你听见了么?”扶苏素来信重秦不周,见他说的一脸喜色,甚或都有几分羡慕之意,自然是信之不疑,这才过来拉住赵青手道:“你若去了匈奴,我回去跟父皇如何交代?张公子既然无忧,你们二人不过是分开些时日罢了,想必他心中对你也极为牵挂,伤势一好,定然南归!”
“这位大人说的不错!”乌达也跟着接口道:“我家主人还说过,他们曾跟公主殿下说过的事情,必然算数,莫说我家两位主人有言在先,即便没有此话,就凭这位公子同公主殿下对我家两位主人的恩义,我家两位主人虽是匈奴人,也知道结草报恩之义,因此请公主不用亲赴大单于所在,就在秦国耐心等候!”
“想不到你们匈奴人还知道结草报恩的典故!”扶苏略有些诧异瞧了一眼乌达,这结草乃是晋国时候的一个故事,相传魏武子生前有一宠姬,曾吩咐自己儿子魏颗在自己死后将此姬另嫁他人,后来魏武子病重将死,又吩咐魏颗在自己死后定要杀了这姬妾给自己殉葬,魏武子死后,魏颗却将这姬妾嫁与他人,当时有人诘难魏颗不尊父命,是为不孝,魏颗却说将那姬妾嫁人的父命,乃是自己父亲清醒之时说的,病重时又命殉葬,自己父亲已然病的有些糊涂,自己自然是要遵从父亲清醒时候的命令行事!后来秦晋交兵,魏颗率军抵挡秦国猛将杜回,临战之际,杜回脚下被青草编成的绳子绊倒,被魏颗生擒,秦国就此大败,夜里魏颗梦见一老者来,说自己就是那姬妾的父亲,因感激他分的清自己父亲两道命令相悖之处,救了自己女儿一命,特此来结草为绳,暗中相助魏颗!此事风传开来,这结草二字,也就成了报恩之义!至于乌达两位主人说的过事情,自然是越霓兄妹临去之前对赵青张良所言,只要他二人到了匈奴,也必然跟在秦国一样受人尊崇!
“这位大人说的有些奇怪,我们匈奴人如何不知道报恩之意!”乌达有些不悦道:“只不过我们匈奴游牧为业,你们中原人耕田为生,两者十分不同,因此许多中原礼数,不合我们匈奴所用,可这报恩乃是人之常情,匈奴中原又岂有分别?如今我已完成主人交代的使命,几位大人若是不杀我,我这就要回去向主人复命了,若是要杀,就请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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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钜子藏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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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匈奴使者!”扶苏见这乌达还真有几分胆气,张良在匈奴也必无大忧,心中一块石头总算落地!笑了一声道:“你回去禀告你家主人,就算你们相救张公子之事,我们记下了,将来若有机缘,必当重酬!来人,赏匈奴使者白银百两!”
“不成,我还是放心不下,我要跟这使者同去见见良哥!”赵青虽知张良在越霓兄妹哪里必被照顾周全,可心里如何放的下!扭头甩开扶苏,仍是要亲自前去,扶苏几人都是一怔,知道自己这妹子若是倔强起来,只怕不易劝的转,乌达却是有些诧异瞧着赵青道:“尊敬的公主殿下,您定然不曾仔细看我家主人的书信,只有您在秦国,才是真正能让那位公子再次免遭毒手!还请尊敬的公主殿下再细细读一读我家主人书信,乌达这就回去复命了!”
赵青被他说的一怔,方才乍得张良消息,看那书信果然是有些心急,一目十行,只看跟张良有关之事,听乌达如此说,赶忙又将那羊皮展开,看到信末,果然有几行字,说的乃是那偷袭张良之人未死,只怕将来还有祸患,要赵青细加体察,免得张良伤愈南归,再遭厄运!心里也是一凛,自己同张良一路来,始终无事,怎地一到军前,就有人暗施杀手!几乎让张良命丧当场,这朱无忌跟张良到底有何冤仇?看来博浪沙张良行刺始皇帝失手,之后屡屡被人行刺,并非是有人要杀他灭口,乃是另有所图!
“不成,我要回咸阳!”赵青心中越想越惊,也是越想越怕,忽的站起身来吩咐一声,扶苏还待再拦,猛地怔醒过来,赶忙改口道:“好好好,我让曾堃随你回去!只是你回去作甚?
“作甚?”赵青脸上陡然间升起一股杀气,恶狠狠道:“我要回去面见父皇,请他下旨,将朱无忌连同夜祭死士一体剿除!曾堃,传命我亲卫军营,今日便拔营回去,再派人前去沿路各郡县传令,但有中箭带伤,形迹可疑之人,就地擒拿,不得有违!”
曾堃见这位公主下令,却有几分为难,拔营回咸阳之事好说,可谕令沿路郡县,必要扶苏下令才可,赵青虽贵为公主之尊,也没有这个权力,若是依她所言办了,回去咸阳,始皇帝最忌臣子越权而为,赵青至多不过捱一场痛骂,可沿途这些郡县官吏,可要尽数杀头!
“曾堃,你随着公主殿下回去咸阳,一路小心!”扶苏见曾堃踌躇,也已知道他为难之处,叹了一口气道:“至于传命沿途郡县之事,你不用管,只照料周全你家公主殿下就是,我自会命人快马传谕监国公子军令下去,只要擒住朱无忌,必定送去咸阳!”曾堃这才心里稍稍落定,拱手领命而出,扶苏上前替赵青拢了拢秀发,柔声道:“妹子好生回去,若不是你跟张公子那日放那两个匈奴人回去,今日之事,还真有些难以预料,可见这一饮一啄,乃是前定,不过那两人在匈奴似乎位分甚高,等张公子回来,我须得问个明白,两国讲和罢兵之事,说不定还要落在这两人身上!”
赵青被他这一番话触动心思,想着张良往日在营中料断兵机,侃侃而言,举重若轻之状,自博浪沙之后,两人虽有离分之时,可也绝少有似今日这般危险之事,如今张良身在匈奴,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鼻头又是一酸,转身跑出帐去,过不多时,便听外面人马嘶鸣,看来赵青连一刻也等不及,已是带着人马启程!扶苏坐在帐中也是一片惆怅,不知张良此时已到了那里?这等智谋之士,天下罕见,别说赵青舍不得,便是自己帐下许多参赞兵机之人,全数加在一起,也不及张良十分之一,自己又何尝放得下心来?
其实张良自驰马闯入乱军之中,初时也已知道自己误入险境,可胸腹中真气动荡不止,脑中一片混乱,想要拨马回来,又哪里有那份气力?原本就伤势太重,又一发急,眼中一黑便倒下马来,至此人事不知,等到醒来时,只觉自己犹如腾云驾雾一般,口中干渴难耐,再仔细瞧瞧,自己乃是被驮在马上疾驰,触目所及之处,尽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荒莽草原,鼻端似乎又有一丝幽香飘来,颇有些似曾相识之意,又心中杂乱一片,想不起来在何处嗅到过,匈体内真气虽已不是如前那般动荡冲击,可早已散乱无束,经脉之中空空荡荡,毫无依凭,勉力提了一口气,叫了一声渴……体内真气突的又是一震,便又昏晕过去!
等到张良再醒,口中干渴之意已是不见,自己却已不在马上,乃是被一个匈奴人抱着,向着一座大帐疾奔,后面跟了一个女子,脸上甚是焦急,不住向着身后从人发号施令,得令之人都是即刻乘马离去,略略转了转头,见周围许多匈奴牧人,却都是瞧着自己满面怒容,心里不由一惊,看来自己已是在匈奴之中。
自秦国与匈奴大战,早已势同水火,匈奴人视秦国人如同仇雠,张良一身秦国衣衫,这些人岂能轻易放过自己?猛地听那些匈奴人一声喊,便有许多人要冲了上来,更有些妇女孩子,抓起地上泥土就扔了过来,劲道虽小,也落了一头一脸,那女子赶忙命人拦在后面,大声呼喝,尽力挡住这些怒气冲天的匈奴牧民,可这些牧民越聚越多,就凭这女子手下几人,如何拦挡得住?等到抱着他那人跌跌撞撞冲进大帐,已是有牧民开弓放箭,都是向着张良而射,一只箭更是擦着张良面颊过去,几乎射中面门!那女子也是被这一箭吓了一跳,忽的脸色一变,伸手拔出腰上所带弯刀来,往上一举一亮,口中大喝几声匈奴话,挥刀噌的一声砍在帐外一个木桩之上,原本还嘈杂嚷闹的牧民,顿时一个个如见天神一般,连忙抛下手中弓箭,黑压压就地跪倒,那女子也不将那刀收回,这才进了大帐,放下帐门,见张良双目微睁,连忙过来轻轻将他脸上尘土拂去,语气关切道:“张公子放心,他们不敢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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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钜子藏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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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半晕半醒之间,凝神半晌,这才看出是被自己放走的越霓,心里也有几分诧异,气息微弱道:“我……这是在……在哪里?”越霓这些日子带他一路疾驰,见他因伤虚弱至此,眼圈不由一红,脸上却是笑道:“张公子放心,这里是匈奴腹地,乃是俺哥哥部落驻帐之处,最是安全不过,你身上伤重,不要轻动,我哥哥已经快马去王庭接娄老师来,他也是精通内家功夫的高人,定能医好你的伤势!”
“匈奴……王庭?那你们是……?”张良心中已是豁然,看来这越霓兄妹果然不是匈奴中寻常人物,越霓也看出他眼中疑问之意,替他盖好毡毯,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笑盈盈道:“俺哥哥其实不叫撑犁,他匈奴名字叫做冒顿,乃是当今匈奴太子!在秦国的时候,怕有人知道他这身份,对匈奴不利,因此不敢以真名示人!”
“匈奴太子……”张良虽已猜出这兄妹二人必是匈奴贵人,可被越霓说了出来,仍是有些惊心,冒顿以匈奴太子之尊,竟敢跟自己妹妹二人深入秦国,只这份胆略便非常人所及,略抬了抬手一指道:“那……那把刀……”
越霓见他指着门外,赶忙命人将那门帘挑起,那弯刀还斫在木桩之上,只是那些牧民都离得那把刀甚远,连正眼也不敢瞧一眼,都是匆匆而过,也有几人远远的端了些马奶羊肉之类,像是呈献祭物一般放在远处,又神色恭敬行礼叩拜!越霓看了片刻道:“这把刀就是我匈奴撑犁孤涂刀,便是你们中原所称天子刀,原是我父汗赐给我哥哥带的,只不过我经常带在身边罢了,匈奴人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