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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们来的!”实则赵青也不愿这般显露身份,可心中更是有几分诧异,只看这些军兵服色,便非寻常军士,乃是此地常驻精骑,直属国尉府管辖,没有国尉府命令,便是当地郡守也不敢擅自调动,秦不周虽是大风府亲卫,可也没有调动此种驻军的本事!难道说尉僚竟是来了这会稽郡?
“回禀殿下,属下乃是奉咸阳使者秦大人之名前来护卫!”那领兵将军就地上一拱手道:“秦使者有名,若殿下三人有些差池,非止属下,便是郡守大人也要人头落地!”
张良同越霓见秦不周竟然下了如此严令,都是相视苦笑,赵青却是有些气恼道:“让你所说的哪个秦使者前来见我!”那领兵将军面带为难道:“回殿下,使者大人正在城中给殿下布置居住之处,只怕不能即刻前来,还请殿下进城安歇便是!”
“青……殿下……”张良见赵青愈来愈是恼怒,便插了一句,只是这“青妹”二字,无论如何不能在这领军将军面前出口,只得改口叫做“殿下”道:“既然秦使者已然安排下了,咱们便客随主便的好,免得他们为难么!”他虽也不喜这般安排,可也知道秦不周乃是被今日之事吓怕了,因此这严密布防,再者说,两个姑娘身上毒质还未驱除干净,也着实要一处清净所在,免得被人扰乱!
赵青见张良开口,便再不说话,只是气鼓鼓的牵过马来,带着张良越霓向着城中而行,那些军兵立时分行两侧,到得城外,就见城墙上下,都是军兵站满,人人持戈带箭,全神戒备,却是郡兵打扮,向来这些便是此地郡守安排下的。那领军将军进了城,便在头前带路,领着三人直到一处极为偏僻的庄院门前,一条小河从哪院旁缓缓流过,院中大多是参天的古木,显得极为清幽雅静,门前一众仆役丫鬟等辈,见了他三人,连忙迎了上来,带着三人进院,那些军兵却是半步也不进来,只是绕着外面院墙排下哨戒,严密布防,军兵之外,又有一众郡兵防备,守的一个庄院百步之外密不透风!
“秦不周,你怎敢擅自调动此地军士!”赵青进了内院,见秦不周正在门前垂手侍立,一挥手命那些仆役侍女退下,几步走到跟前,甚是有些气恼道:“你难道不知道大风府非有号令,不得擅自干预军政之事,你这般铺张其事,若是被父皇知道了,还有性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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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郢都隐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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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在屋中环视一圈,也是颇为惊讶道:“这处院落原本是何人居住的?里面陈设好像并非寻常人等所居!”越霓也有些赞叹道:“嗯,良哥说的是,看这屋中陈设,这地方原来所住的,必定是个大官!”
赵青进来还未觉察此事,闻言也是跟着看了一圈,脸上愈来愈是惊讶,看着微笑不语的秦不周道:“这屋中陈设,都是宫中仪制,此前何人居住在此?难道不怕僭越么?这若是被父皇知晓,岂能容他?你这就去叫此处主人来见我!”
“殿下不用动怒!”秦不周面色不改道:“这处地方此前并无人居住,乃是空置在此,所知之人极少,除了此地郡守之外,再无旁人知道这地方所来何用,今次也是要给两位殿下和张公子寻一处僻静所在,属下这才斗胆带了殿下前来!”
赵青这下的确有些疑惑,回头看了看张良,又瞧了瞧秦不周道:“那这地方是用来做甚么用的?”
“此乃将来陛下南巡之时驻跸所在!”秦不周拱手道:“陛下南巡之意已久,只因江南龙蛇混杂,江湖不靖,又国事繁多,因此迟迟不曾成行!不过早在两年之前,便命大风府会同当地郡守,在此地修建离宫,如今也不过是草草而就,将来宫苑比这院落大上十倍也不止,我此次来江南,也是奉了陛下和监国公子之命,一来看看会稽离宫建造的如何,二来看看江南江湖中有甚异动!想不到初到江南,便遇上余毒暗算两位殿下和张公子!”
“你怎知余毒会对我们下手?”张良这才想起秦不周突然现身之事,他当时虽是猜测必然有人给秦不周通风报信,可毕竟也不知道其中详情。秦不周脸上也带着几分疑惑道:“属下也不甚明白,不过那****刚到会稽郡,便有人暗中送信,说是湖边酒家,有我要寻之人,若是去的迟了,便寻不见活人了,我虽不敢相信,却也不敢不信,因此照着那指点前来,不想竟是殿下在此!”
“良哥,看来你猜的不错!”越霓听着秦不周之话,脸色登时一变,看着张良道:“果然是有人要杀了咱们,嫁祸给楚三户!”
张良两条修长的眉毛拧到一处,轻轻摇了摇头道:“不是……”
“怎地不是?”赵青看着秦不周道:“那余毒在湖边行凶在先,给秦不周传递消息之人在后,分明是要秦不周来看见咱们已死,那时节是不是楚三户做的,父皇都要将楚国遗族一网打尽,尽数诛灭,分明就是嫁祸之法!”
“我说的是那传递消息之人,该当不是嫁祸之人!”张良仍是一脸沉思之意道:“你想想,若是想要嫁祸给楚三户,未必要将此事告知秦不周,只要等到咱们已死,找一个当地渔户将此事呈报上去,向来那郡守也不敢隐瞒,到时候秦不周岂能不亲自查勘?又何必早早将此事专程报知与他,分明是要他赶紧去看,不是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么?秦不周,那给你通风报信的人,长甚么模样?”
“回公子话,我未见到!”秦不周偏着脑袋想想道:“乃是一个小童拿着书信与我的,我曾问过那小童,说给他那书信之人,乃是一个老者,至于长的甚么模样,那小童也说不明白!”
“老者?!”张良心思一动,蓦的想起在郢都城外碰见的哪个奇怪老人来,还有郢都城中的哪个卜卦先生,也有几分可疑!赵青越霓也自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不免也有几分疑惑,赵青已然是有些疑惑道:“莫非是……师父他人家?”
“该当不是!”秦不周摇了摇头道:“国尉大人已然身死安葬,难道殿下还不知道么?”
“师父那墓中乃是空的!”赵青这下却是有些诧异,看着秦不周道:“他老人家定然未死!”她这一句说的秦不周也是一脸愕然,赵青看他脸色,便知他必然也不知晓内情,便将当日几人在谷城山下所见之事,从前到后说了一遍!听得秦不周两只眼睛几乎瞪出眼眶来!
“失心剑法?!”秦不周低呼一声,看着张良道:“那人手中长剑可是极为窄细!”
“正是!”赵青不等张良回话,便接过话头道:“的确是一柄极窄极细的长剑,剑法也十分了得,良哥疑心那人该当便是大风府我从未见过的阊阖风吴阊阖!”
“不是……不是……”秦不周脸色凝重,眼珠不住转动,口中喃喃自语,一抬头见张良三人都是一脸愕然看着他,连忙挤出一丝笑意道:“吴阊阖从不使剑,更不会失心剑法,此人久已不在中原江湖,而今突然现身,只怕是有所求而来!”
“不是吴阊阖?那他是谁?”张良这一下更是奇怪,秦不周面带几分凛然道:“此人姓名还是不说的好,既然他现身中原江湖,看来大风府又有事做了!来人,拿笔墨来!”他一声传唤,外面登时进来一个仆役打扮的人,托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一卷绢布和一支笔,一盒墨,还有一只竹筒,秦不周拿起笔墨,也不避开张良,便在那绢布上写了几行字,在将那绢布卷了起来,装进竹筒,拿起屋中火烛,将那封口用蜡封住,又掏出一枚极小的令箭来,在哪封口一按一转,一圈花纹便显现在那蜡油之上,这才将那竹筒交给那仆役道:“拿出去,命人快马送呈监国公子和东陵候!”
“这是甚么?”越霓见秦不周这一番作为,不禁有些奇怪,赵青却是笑道:“妹子你不知道,这是大风府传递密信之法,等着竹筒到了咸阳,若是封口处印记不对,便知被人开启过!”
“难道不怕被人仿制么?”越霓仍是有些不解,毕竟那些花纹就印在蜡油之上,别人只需照着刻一个便成,秦不周却是拿着手中那小小令箭道:“殿下不知,这令箭上花纹,乃是宫中高手所做,别说旁人刻不出来,就算刻出来了,到了咸阳,也未必能瞒得过大风府眼睛,但凡大风府竹筒,其中还有许多暗记,并非是寻常竹子所制,这其中关窍,公主殿下尽知,属下不能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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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郢都隐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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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霓见秦不周意思是要她去问赵青,连忙一笑道:“算了,这是宫中秘事,我还是不知道的好!”赵青却是看着秦不周道:“这么说来,你也不知师父他老人家生死之事了?”
秦不周摇摇头道:“确实不知,不过若真的如殿下所言,国尉大人定然未死,他常有修仙成道之心,或许借此隐遁世间,从此再不理会凡尘俗世,逍遥余生,也未可知!不过吴阊阖定然知晓这其中蹊跷,陛下同监国公子也定然知道!”
“我看你未必不知!”赵青看着秦不周笑了一声道:“你方才心惊之事,乃是哪个剑法高手,师父他老人家未死,你同吴阊阖定然知晓,谁不知大风府中,我父皇最为信重的便是你两人,就是我哥哥也未必有你两个知道的事情多!不过我知道你就算明白其中内情,也不敢擅对人言,不然父皇定然饶不过你,我说的可是么?”
“殿下……”秦不周脸上尴尬一笑,有些无奈道:“你如此说,属下……属下当真有些不知如何应答!”
“我又没叫你应答!”赵青也不太过为难秦不周,就屋中软榻上一靠,舒缓了一下身子道:“你能调动这些军兵,自然也是我父皇和哥哥授命与你了,有你在此,我就安心多了,良哥今日也伤了些许元气,你这就传命他们准备饭食罢!”
“还是殿下体谅属下!”秦不周见赵青不来跟自己寻根究底,这才笑了一声道:“属下这就去命他们准备!”刚转身要走,赵青又叫住他,皱着眉头道:“不过你吩咐他们一声,我在这此处这些日子,不要吃鱼,连鱼鳞都不要见一片!”
她这一声吩咐,听得越霓都是一笑,今日本是欢欢喜喜的去吃鱼,想不到闹出这么一场事情来,不免让两个姑娘都是大倒胃口,尤其是余毒服毒自尽之后的那一股恶臭,一看见鱼便不免想了起来,恐怕从今以后甚是有些日子吃不下鱼鲜了!
秦不周出去约莫不到一刻,便有几个仆役进来禀了一声,身后跟着许多侍女,一道道菜肴布了上来。就连越霓都有些诧异这些人何以整治的这么快,这许多菜肴,若是在外面那些大酒家,也要提前预知,才办的出来!赵青见她看着那些菜肴发愣,嘻嘻一笑道:“妹子,你莫要忘了,此处乃是离宫,一切仪制,都是照着咸阳宫来的,只怕这些仆役,都是从咸阳宫里分派出来的哩!”那些仆役侍女,却都是一个个静悄悄不言声,只是轻手轻脚上来布菜,轻轻一礼便退了下去,自然是秦不周已对他们说知今日所来乃是当朝公主,因此大都心存敬畏!
“且用饭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