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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只怕摸不过去!”赵青这才想起,此事才是跟几人性命攸关之事,微微有些犹豫道:“秦军箭阵,往往四面都有暗哨,但凡军中来回报事,都有军旗为号,常人若是近前,立时便是箭雨,若哪个曹沫便是今日领军将军,只怕咱们一现身,便成了五千军士的靶子!
“不怕!”张良站在山上看了几眼,见那军阵驻扎不动,心中琢磨片刻道:“我有办法,咱们从后路绕过去!”
赵青瞪着眼睛道:“绕过去容易,可咱们怎么进得去军中?进去了又怎么能先行镇服五千军士?”
“青姐,良哥既然说有法子,咱们只管跟着去就成了!”越霓见张良嘴角吊起一丝笑意,知道他必然是有主意,过来拉住赵青手笑道:“且看看良哥如何带着两个姑娘号令五千军士!”
“我倒是不怕,我只怕……”赵青仍是有些迟疑之意,张良一望便知她心中所想何事,轻轻一笑,语气都温婉许多道:“你怕那些秦军军士将我射成刺猬么?漫说有你这位秦国公主在,他们未必敢就此动手,只凭我今日本事,想必在这五千军中出入一番,也不是难事,只想着不要让那曹沫趁乱走了就成!”
赵青听着张良语气,心里一暖,瞥了一眼越霓道:“那就以你说么,你只要思量好了,就算是一起做刺猬,那也好啊!只不过越霓妹子……”
“我去看你们俩做刺猬啊!”越霓见他二人眼中柔情蜜意,心里登时一阵酸楚,可这脸上却未带了出来,仍是笑吟吟道:“只不过有良哥在,他们也要能射出箭来才成呐!”
张良何等心思,越霓虽是百般掩饰,可眼角那一抹失落之意到底被他看在眼中,心里多少有些莫名伤感,越霓对自己的一番情义,不可谓不深,只是自己毕生,只愿与赵青一人长相厮守,对越霓始终是以亲妹妹看待,若是这姑娘痴心不改,恐怕是要就此哀怨一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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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图穷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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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哥,咱们守在半道上作甚?”三人悄悄绕到那军阵之后,张良却仍是有些犹豫,手中掂量着赵青那枚纯金令箭,赵青见他半晌不言不语,有些耐不住道:“难道你想趁着他们从此经过之时,突然下去擒住么?”
“我只是料不定这曹沫是不是领军将军!”张良看着远处已经开始拔营的军阵,沉思片刻道:“万一是此人领兵,只凭这一枚令箭,若是拿不下他,咱们深陷五千军士之中,可当真有些棘手了!”
“难道连这五千军士都不认这令箭么?”越霓有些不解道:“青姐姐这令箭,乃是皇帝赐下的,见这令箭如见皇帝,这些军士怎会不从?”
“傻妹子,你当这是你匈奴的撑犁孤涂刀么?人人尽识?”张良摇摇头道:“这令箭乃是当今皇帝调遣各地驻防军兵之用,除了统军将领,各地郡守这般贵官之外,其余小兵小卒,哪里认得?若是这五千军统兵将领,当真便是曹沫,他定然抵死不认此物,下面军士不知真假,只知照着军令行事,那时候只听将令,咱们未必能弹压得住!”
“来了来了,咱们该当如何行事?”赵青见那些军兵一队队列成行军队列,前面一员将领,身后跟着几个校尉之属,缓缓向着这边过来,不禁有些着急道:“你方才不是有法子么?怎地现如今又迟疑起来了?”
“你急甚么?”张良就阴影里笑了一声道:“我的法子就是在此,拿着你的令箭冒充咸阳使者,拦住那统兵将领,只要能将这五千军士安抚住,不怕他跑上天去!”
“我当是甚么好法子!”赵青这下却是有些气馁道:“你这办法,跟我所想有甚不同,还用得着咱们绕了这么一大圈,跑到这里来等候?”
“青姐姐,还是有些不一样地方的!”越霓看看四周形势,已是明白过来,笑着对赵青道:“良哥选这地方,正是道路狭窄之处,五千军士摆布不开,就算咱们失了手,能有一千军士应变过来,都算有能耐了!”
赵青这才留神向着四面看了看,张良选的此处,正是两个小山夹道之处,路径不宽,只能容四个军士同行,又是个道路大转弯地方,前军有事,须得半晌后军才知,就好似守在洞口,掐住蛇头一样,只不过这一下须要掐的极准,一旦失手,毒蛇立时反啮,最是厉害不过,想来张良也是犹豫此事!
“你两个且不要下去!看我号令行事!”张良见那领头将领越来越近,心中主意一决,向着两个姑娘道:“一旦有些情势不对,你两人便沿着山背逃走,我自会与你二人前来相会!”
“咸阳使者奉命传旨,前面军将速来跪接!”两个姑娘还未来得及应声,张良忽的身形一动,正守在那山坡下道路转弯之处,手中将赵青那枚令箭高高举起,放声大叫,他这一下用足内力,又是在夜间,五千军士都是听得清清楚楚,整个队伍忽然停下,恰好将那几个统兵将领留在前面!
“咸阳使者?”他这一声喊出,那统兵将领模样的人登时一惊,连忙翻身下马,身后几个校尉紧紧跟随,还有一个文官打扮的之人,随在身后,还未走到张良跟前,借着月光已然瞧见张良手中那只令箭,脸上神色顿时一变,再不敢往前半步,跪倒在地道:“属下钱塘守将殷通,拜见陛下使者!”身后那些校尉,连同哪个文官,也都齐刷刷跪倒在地,两个姑娘在山坡上看的明白,就连后面还未转过大路来的五千军士,也都统统跪倒!
“殷将军,你今夜夤夜出兵,敢问所为何事啊?”张良见这统兵将领当即跪倒,心里也是舒了一口气,拿捏着腔调,做出些宫中达官的样子来,只是他在江湖上行走的久了,要做出这份体态来,着实有些别扭,看的两个姑娘不免偷偷发笑!
“回禀使者!”殷通跪倒在地,头也不敢抬道:“今夜属下接郡守密令,说有叛党夜聚议事,图谋不轨,郡守大人吩咐,只需一体剿灭,不留活口,属下这才领兵而出,将那叛党所在之处,烧成一片白地,并无活口脱身,这才引兵回营!”
张良这下不禁有些疑惑,若是郡守传令,难道说那刺客曹沫,却在姑苏么?可现下片刻也迟疑不得,赶忙干咳一声道:“哦?那是何人前来传命?”
“鲁三鼓,你上前回话!”殷通见张良这一声问的怪异,赶忙向着身后叫了一声,那文官打扮的人连滚带爬过来道:“属下钱塘令鲁三鼓见过使者大人!今日正午,郡守大人传来急令,说是接国尉府指令,得知有人在此聚会,图谋造反,命我疾速告知钱塘驻防将领,相机一概剿除,此事难道使者大人不知么?”
“我怎会管这些琐碎事情!”张良脸上讥笑一闪,回了一声,赵青却是在山坡上脸色一变,轻呼道:“不好,良哥这一下可露了马脚了!”
“怎么露了马脚?”越霓听得心里一颤,看着身边赵青道:“难道良哥说错甚么话了么?”赵青眉头紧皱,看着殷通道:“良哥说他是咸阳使者,又有令箭为证,只不过咸阳使者大多都是奉我父皇之命出来,位分极尊,所到之处无不奉迎,至于军兵钱粮,官吏调动,更是无所不知,备细记载,拿回咸阳回报我父皇,良哥说他不知这些事情,那也罢了,可咸阳使者在这些外面官员之前,都是自称本使者,良哥现下说的却是个我字,分明不像是咸阳宫中来人!”
“这位使者大人,敢问你今夜从何而来?”两个姑娘还在山坡上没商量出应变之策,鲁三鼓忽的抬起头,看着张良道:“图谋不归,乃是地方大事,使者怎能以处置以琐碎二字?还有除了大人之外,怎地不见大人随从?”
“我乃是奉密旨前来,不用甚么随从!”张良见鲁三鼓这番发问,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多少知道自己有些不妥,可毕竟这枚令箭在手,还有几分底气,板着脸道:“既然你说是郡守大人传令,为何不传给殷将军,却要传给你区区一个钱塘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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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图穷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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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咸阳来的使者!”鲁三鼓忽的站起身来道:“将军,此人话语之中,分明不是咸阳来使,咱们恐怕是被人骗了!”
“鲁县令……”殷通仍是有些胆怯道:“可他手中那枚令箭不假……”
“令箭不假,人却会是假的!”鲁三鼓一指张良,声色俱厉道:“他必然是那些叛贼同伙,也不知从何处得来这一枚令箭,或者便是那真正使者被他杀了,夺了令箭!”
“放屁!”赵青在藏身之处早已忍耐不住,猛地现身跳了下来道:“此乃我父皇钦赐与我的令箭,见此令箭,有有如我父皇亲临,你们胆敢不认?”越霓见她出去,也早已担心张良安危,跟着身后而至!
“你又是谁?”殷通陡然见两个姑娘出来,脸色一变,早已从地上站了起来。
“凭你也配问本公主是谁么?”赵青声色俱厉道:“你今夜不认我父皇这令箭,已是犯了大不敬,本公主现下就可斩了你颈上人头!”
“鲁县令,你夜来说的不错!”殷通看了看张良,又看了看两个姑娘,脸上忽然一冷道:“果然有一男两女叛贼,冒充当今公主,若不是你提前跟本将打过招呼,本将今夜只怕要上个大当!来人,将这三人拿下!”
“你活腻了么?”赵青勃然大怒,见那几个校尉扑了上来,青锋剑一挥便斩了过去,张良却是连忙将她手臂一托,剑锋从哪几个校尉头顶一掠而过,连头上皮盔带发髻,一齐被削落下来,登时人人变色!
“原来鲁县令早就料定今夜之事,倒是我大意了!”张良此刻心中忽的一明,看来今夜之事,尽都是这位鲁三鼓安排下的,他早已料到自己三人未必这般轻易被杀,因此早就设下计策,说有三人假冒公主,现下赵青现身,自称公主,可算是自投罗网!
“你知道是死路,还敢前来,看来也是冥顽不化之徒!”鲁三鼓看着殷通道:“将军即刻将这三人拿下,枭首传送咸阳,想必皇帝知道,必有厚赏!”殷通退后一步,伸手拿出一面令旗一挥道:“鲁县令说的对!这三人妄持令箭,假冒国亲,众校尉,还不将这三个叛贼拿下,若敢抵挡,就地射杀!”他将令一下,军中自是以他军令为尊,登时便有一二百军士就地列阵,站在山道之上,弯弓搭箭,瞄准三人!
“慢着!”张良见情势一触即发,也是有些焦急,这一两百人,他还真不放在眼中,可这些人都是秦国军士,算起来也是赵青属下,当真动起手来,难免死伤过重,加之这些人与自己其实无仇无怨,不过是奉命行事,自己也忍不下这份心来,连忙举着那令箭大喊一声,看着那鲁三鼓道:“鲁县令,你只怕不姓鲁罢!”
“当真好笑!”鲁三鼓微微回头看了一眼已在列阵的军士,倒是有些皱眉,那山路狭窄,容不下许多人,就算站满了,也不过四五百,后面数千军士到底难以过来,接着张良话头道:“我在此为县令,不下五年,何人不知我叫鲁三鼓,你说我不姓鲁,那我姓甚么?”
“你是鲁三鼓!”越霓已然猜出张良心中意思,猛地向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