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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那庄仆看了一眼张良,举起三个指头道:“不过这三人骑的似乎都是少见的好马,来的极快,这时分只怕……”
“想必已然到了!”张良端起一杯酒,笑了一声道:“来人已在百丈之外,虽不知是谁,但这几匹马着实有些少见!”聂武脸上顿时一惊,此刻帐中还未听见响动,张良怎知来人已在百丈之外?若不是内力到了化境,决然不会有这等耳力!向着那庄仆轻轻吩咐一声道:“你去传命,叫庄客们准备厮杀,我出去看看!”
“张兄弟,数年不见,别来无恙么?”聂武还未出帐,外面早有一人,声音粗豪,传的极远,便是张良等人在帐中都听的清清楚楚,聂武回头时,就见张良几人个个面带惊愕,停下脚步问了一句道:“听这意思,来人好像跟张兄弟相熟!”
张良端着酒杯却不答话,只是看着越霓诧异道:“你听这声音熟么?”赵青不等越霓说话,已然接了过来道:“熟!好像是……越霓妹子的哪位哥哥!他不是在东胡么?怎么来了这里了?还是说……咱们听错了?”
“越霓,在此的哪个匈奴狼骑主人,可是你么?”外面那声音又叫了一声,这一下离的更近,越霓心中再无半点疑虑,脸上一阵狂喜,几乎是一把掀开门帘扑了出去,险些闪了一个踉跄,以她今日本事,就是崎岖山路也不至于此,这也是久已不见自己哥哥,心中太过激动!扑出帐外,便见月光皎洁之下,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远远站在草原之上,身后两人牵着马匹,借着月光略一打量,虽是数年不见,可那容貌岂会忘记?早是狂呼一声“哥哥”,几步便扑到跟前,投在冒顿怀中!
“哎呀,你现如今这力道可大的多了!”冒顿见越霓飞扑上来,也是伸手来迎,只是越霓如今身负内劲,这一下扑的极猛,未免带了些力道出来,冒顿一个站立不稳,竟是仰面到底,兄妹二人久别重逢,都是欣喜不已,索性仰面躺在草地之上哈哈大笑!
“令妹现如今何止是力道大多了!”张良同赵青也是欣喜非常,过来见他兄妹这般样子,也都莞尔一笑,倒是聂武忽的明白过来,来人既然是越霓哥哥,自然就是匈奴太子,连忙吩咐庄仆将残席撤下,重整杯盘!赵青却是嬉笑道:“冒顿大哥你如今可未必是越霓妹子对手咯!”
“你现今如此厉害么?”冒顿听的一怔,坐起身来,越霓得意一笑,见冒顿那坐骑上,挂着一张硬弓,正是自己部落里最为难开的双胎铁柘弓,以往除了冒顿,再无人扯的开这弓,一跃起身,将那弓取过手来,小指一勾,连扯了四五个满月,这才将那弓交给冒顿道:“如何?现如今我可不用那些软塌塌的弓箭啦!”
“这是张兄弟教你功夫了?”冒顿知道自己这双胎铁柘弓乃是匈奴弓中之最,这一张实则比自己在秦国所使的哪一张还要硬上几分,越霓原本极难扯开这弓,而今拿着反倒跟草枝子编的一样,情知必是学了运转内劲之法!不禁看了张良一眼,张良却是连忙摇手道:“冒顿大哥不要看我,这本事不是我教的,乃是娄前辈传的!”
“是娄老师传你的?”冒顿看着越霓道:“你当年不也跟我一样,只是不肯跟娄老师学这些内家功夫么?怎么跟着张兄弟,反倒开窍了?我如今也有几分后悔,当初不该觉得这内家功夫只是单打独斗的本事,而今遇上些江湖高手,便束手无策!”
“先不说这些,哥哥你怎地能到这里来?”越霓见说去娄敬,想着他现如今武功全失,远在巴蜀,不免有几分伤感,可心中另有几分疑惑道:“难道父汗用人将你赎回来了么?能就此回匈奴了?”赵青听的脸上一黯道:“这么说……越霓妹子也要回去匈奴了么?”
“回匈奴,哪有那么容易?”冒顿一脸苦笑,颇有几分颓丧之意道:“我仍是在东胡为质,且回不去匈奴,只不过东胡单于对我倒也看的不紧,只要不回匈奴,便任我走动!”说着想背后那两个汉子一指道:“这两个兄弟便是东胡单于派来跟着我的,此次走了这么远,也是为我担了海大的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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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剪桐之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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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看了看那两个东胡汉子,见这两人虽是有几分警惕之意,可对冒顿倒也十分恭敬,心知必是被冒顿厚金买通!越霓却是一脸不解看着冒顿道:“你既然都能到此,为何不索性回去王庭所在,难道父汗还能赶你出来不成么?”
“回去王庭不是寻死么?”冒顿瞪了越霓一眼道:“你只怕还不知道罢,我今日虽还是太子,可父汗当着部落诸王之面,将撑犁孤涂刀赐给咱们哪位小兄弟了!这其中意思不言自明,我若是贸然回去王庭,便是私自逃回的大罪,岂不正好授人以柄?”
越霓听冒顿这话,顿时一阵沉默,撑犁孤涂刀乃是匈奴天子刀,此刀在手,各部诸王都需听命调遣,此前都是匈奴太子执掌,现如今将此刀赐给哪位小兄弟,分明是要另立太子,只不过哪位小兄弟还未成人,不到执刀年纪,这才留着冒顿这个太子之位罢了!
“冒顿大哥,你怎知道我们在此?”张良知道匈奴王庭之中,也是诸王倾轧,暗中纷争不断,着实不愿多听此事,倒是有些奇怪冒顿何以能找到这里,连忙岔开话头道:“难不成你就在离此不远之地么?”
冒顿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越霓,呵呵一笑道:“今日还是不说这等不高兴的事情,毕竟我如今还是匈奴太子,那小兄弟还有几年才能执掌权柄,将来之事,谁又能料的定?”这才转头向着张良道:“我这些日子的确就在不远,东胡数次禀告此地有极为厉害的匈奴游骑,我一直疑心便是匈奴狼骑,这才偷偷摸摸跑来,想要看个究竟,不料正遇上被你们打回去的哪一支东胡骑兵,得知你们在此,这不日夜赶来!那剧家兄弟,可是张兄弟你杀的么?”
“剧家兄弟都死了?”赵青脸上神色一变,连忙道:“剧刃该当是活不成,可剧锋怎地也死了?”冒顿看了看赵青,又看了看张良,脸色竟然是有些阴郁起来道:“剧刃已死,剧锋还活着,不过张兄弟你这次闯下大祸了!”
“甚么大祸?”越霓听着自己父汗废除冒顿太子之位心思已定,已是多了几分不悦,接口道:“难道东胡单于还要为此兴兵攻秦不成?秦国大军就在不远,就怕他未必敢来?”张良也沉吟了片刻道:“剧家兄弟虽是与我交手,可剧刃并非是我所杀,剧锋身负重伤,也是剧刃神智不清之下打伤的,想来东胡单于也不至于为了他两个人,竟要两国开战罢?”
“两国开战倒不至于!”冒顿见张良神色镇定,向着身后那两个东胡侍从挥了挥手,让他两人走的远些,这才有些急切道:“你们不在东胡,不知其中之事,剧刃剧锋两兄弟,原本是此地人,后来流落东胡,认了两个师父,这两人乃是东胡八部之中,山后两部的高手,一个叫做移星换斗慕容叱奴,据说此人一身内力极为了得,能以掌力运转星辰,这才落下这个名头!一个叫做一刀封流乌顿,手中一柄长刀无人能及,只是他们常年只在东胡后部,极少为中原江湖所知,也是如今东胡单于最为信重的两个人,部族也是东胡最为强盛的两部,剧家兄弟便是他两人徒弟,而今剧锋回去,决然是要请这两人出山,一旦这两人前来,只怕有些不好对付!”
“怕甚么……”赵青脸上不屑道:“就看剧家兄弟本事,想来这甚么换星斗,一刀封河的名号,只不过是徒有虚名,良哥还怕了他们不成?”冒顿瞧了赵青一眼道:“还是不要大意的好,你们可知道中原的哪位剑圣盖聂么?他曾同乌顿切磋过几次,两人互有胜败!至于那慕容叱奴,据说一身本事还在乌顿之上!”
“这么说来,这两人倒是真有几分本事了!”张良脸上倒是有些好奇道:“能同盖聂互有胜败,看来剧锋也不过学了此人一点皮毛,至于这位慕容叱奴,移星换斗想来不过是说他掌力有些特别之处,只看剧刃那落羽沉沙掌,其中多有以力打力,引动旁人身形之法,想必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了!如此说来,我倒是想见识见识!”
“这两人当真不可小觑!”冒顿知道张良素来深思熟虑,行事极为稳妥,见他今日竟然也不为所动,多少有些着急道:“我知道你内家本事不错,可这两人绝非易于之辈,剧锋此去,且有些时日才能回来,你们还是早早离了此地的好!”
“作甚要离开此地!”越霓板着脸道:“我们此番就是回来草原上暂住歇息的,没来由便要怕了他们么?我不走,我就在在此!”冒顿见自己妹子都如此执拗,心里不由一叹,情知她乃是对自己父汗要立哪个小兄弟为太子有些不忿,只得摇了摇头道:“总是你们小心些,或者另寻地方也不是不可,妹子你在中原已久,若是有些气闷,不如跟我去东胡住上些日子!”
“我哪里也不去!”越霓知道这是自己哥哥有些担忧,想让自己避一避风头,脸一扭道:“我在中原过的蛮好,只说回来草原,能松快几分,谁知这偌大的草原之上,还是没有我容身之地,去了东胡,难道也当做人质么?我就跟良哥一起,甚么一刀封流,移星换斗,只怕他们还有个不敢来!剧家兄弟俩,又不是良哥打死打伤的,为甚我们就要躲着他们?”
“冒顿大哥,我问你一件事情,你在东胡,可知道有个桐圭公子么?”张良见越霓越说越气,倒是向着赵青使了个眼色,这才对冒顿道:“此人据说是中原人,不知姓甚么?”
“姓唐!唐桐圭!”冒顿脸上一怔,不知张良怎地问起此事来,可也不假思索答道:“此人与我交道不多,不过与东胡诸部首领相处的极好,也不知在密谋些甚么,似乎是跟兴兵南下,举国进攻中原有关,哪位剑圣盖聂,便是这位桐圭公子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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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剪桐之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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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了,这就是了!”张良脸上浮现一丝冷笑道:“着实是该姓唐!只想着他乃是晋国后人,该当姓姬才对,倒将这个故事给忘却了!”赵青一时还没想明白,有些茫然道:“甚么故事,为甚叫做桐圭就该姓唐?”
“几位莫要站着,请坐,请坐!”聂武早已命人重新备好酒宴,见这几人都无进帐之意,索性便叫人拿了些毡毯过来,铺在草地之上,再将酒菜布在上面,众人团团而坐!总是现下月色不错,河水淙淙,再稍远些升起一堆篝火来,烤着一只肥羊,脂油冒出,兹兹作响,偶尔几点油脂落进火堆,腾起一点火苗来,倒也颇有游牧人家的气象!
“良哥你该不是疑心这位桐圭公子名字中这桐圭之意,乃是当年成王剪桐叶为圭,戏封叔虞之事罢?”越霓也曾读过不少中原史籍,坐在毡毯之上,拈着一块肉沉吟道:“可叔虞乃是晋国之祖,按说这位桐圭公子该当姓姬才对,何以却是姓唐?”
“这就是他心思所在了!”张良看了一眼天上月色,嘴角抹过一丝笑意道:“当年成王与叔虞做戏,剪桐叶为圭,戏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