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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之辈,不肯重用韩信,也是有的,如此说来,这两人仍是能招揽在沛公麾下,有这两人,天下之事,几可平定一半,等项将军西来,我倒要见见陈平,必要说服他归附沛公!”
“那张先生就不说服那位韩信么?”萧何心里有些不解,既然陈平韩信,同为天下智谋之士,何以张良只要说服陈平,却置韩信于不顾?张良回头瞧着萧何道:“萧大人只管放心,韩信胸襟,岂止区区一个执戟郎?项羽既然不肯重用,韩信必要择明主而事,我料他入关之后,见了沛公军势,必来投奔,那时候就看萧大人如何将他举荐给沛公了!”
“这个张先生不用担忧!”萧何想了想道:“这等天下才俊,就算沛公不肯与他官职,我帐下也有不少重任,少不得他一个都尉、内史之位!等他略有功绩,那时在再举荐给沛公,不怕没有统军之日!”
“不成!他只能为统军之将!且只能是执掌沛公麾下军旅的大将军!”张良一脸郑重道:“此后之事,我还不知究竟如何,公子成如今就在项羽军中,他一心复国,我身为韩相之后,不能不有所辅助,只怕也是一场徒劳而已,可这位韩信,一旦不能为沛公所用,失之交臂,则悔之晚矣!”
“大将军……这个……”萧何不免有些为难起来,沛公刘邦如今虽说有十万之众,再加上咸阳处新近降服的秦军,能战之兵也不足二十万,且分统各将之下,这些统兵之人,不是随着刘邦从沛县起兵的故旧亲族,便是刘邦妻子吕雉的几位兄弟,若是推举一位大将军,势必要从这些人中而来,就此其余众人也未必心服,韩信于刘邦而言,无尺寸之功,骤然由一介寒士升为号令全军的大将军,只这些沛公故旧,只怕便不服气!可见张良神色郑重无比,也知此事非同小可,当下一拱手道:“既然张先生有此话,萧何定当竭尽全力!”
“萧大人心中之忧,我也明白!”张良看着萧何,叹了一口气道:“沛公帐下,都是跟他出生入死之辈,韩信一无功劳,二无人望,别说身为大将军,就算是做一个偏将,只怕都未必能服众,可此人着实有统军之才,攻城略地,横行千里,才是他真正才能所在,萧大人或可将他暂留自己帐下,等沛公有朝一日,无计可施,无人可用之时,便是韩信立功之日,只要沛公愿意让他执掌兵权,天下事,不足忧!”
“我看沛公只要有了张先生你,这天下事,已然不足忧了!”萧何看着张良笑了一声道:“韩信我自留心,还有那位陈平,张先生也要多费些心思才好!”
“陈平乃是识穷天下之人!”张良脸上有些迟疑道:“此人跟韩信并不相同,若论此人智谋政略,足以与萧大人比肩,沛公若无举动,此人定然不肯贸然来投,这将来之事,须等项羽到了咸阳,才知分晓,不过萧大人放心,陈平之事,张良定然为沛公说服此人!”
“萧大人,张公子!有几位咸阳人求见张先生!”
张良萧何两人计议已定,都是相视一笑,路边几个军校忽然奔马过来,向着两人禀告,张良见这几人面生,不免有些诧异,萧何也似乎不认得,只是沛公军中早有军令,自沛公刘邦以下,对张良都称先生而不名,这几人一来就以公子相称,多少有些疑惑,开口问道:“你们何人麾下?”
“我等是刚刚划归李将军部下的秦军!”那几人倒也不掩饰,可都看着张良道:“本在军中求见张公子,有急事禀告,越霓姑娘说张公子来咸阳城了,咱们这又急忙赶来!”
“萧大人请先行一步!”张良听这几人口气,心里已然觉察出七八分来,向着萧何一拱手道:“张良还有一些旧事,略作处置,自当回营!”
萧何此刻也明白过来,张良久在江湖行走,只怕这些人并非是新近降服的秦军,乃是江湖中人,便也一点头道:“张先生请便,营中之事,先生不用担忧,萧何自会安排!”
张良心知肚明,只是一笑,萧何这几句话,自然是说到时候沛公问起,他自会替自己应答,便拱手一谢,翻身上马,那几人即刻勒转马头,带着张良向城中而去!
“这是赵高的府邸,你们带我来此作甚?”张良随着那几个兵士,到了城中一处极大的府宅面前,抬头看时,就见门匾上斗大的两个字“赵府”,不禁有些奇怪道:“是何人要见我,只管出来,如此装神弄鬼的作甚?”
“张公子还是进来罢!”门口一个人影一闪,正是召平,面带阴郁道:“咱们一时疏忽,只怕留下祸端!”张良心里一动,当即下马,神色犹疑随着召平进府,但见这府中还算整齐,自然是萧何律令严整,无人敢犯,直至进了二门,就见曾堃,秦不周,吴阊阖三人都在院内等候,人人面色灰暗!
“你们发觉甚么事情了?”张良见这几人都在,心里不免一沉,曾堃瞧了瞧众人道:“张公子,属下几人办事不利,只怕有了疏漏之处,你且随我们来……”他们自子婴归降沛公,大风府也随之烟消云散,便也离了秦国宫中,可对张良,仍是以属下自称,张良随着几人到了后院一处地方,房中陈设,分明就是一个丹室,周围卷宗七零八散,随手拿起几卷来瞧了瞧,脸色忽然一变道:“莫非是嫪毐所遗的那些书卷,不知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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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7章 阿房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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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止是如此……”召平在后心事重重道:“同样不见的,还有赵高的那位女婿阎乐!张公子当日在宫中将赵高打成重伤离去,大王便传命尽诛赵高三族,可到底也未见阎乐其人,当时咱们只说他就此逃脱,可今日点检赵高此处书籍,才发觉这里早已有人来过,此处顶上少了几卷……”
张良回头看了召平一眼,走到那他所指的那几卷空缺之前,随手翻起一卷来,看了半篇,心里已是有些发寒,这书卷中所载,正是嫪毐哪一门奇怪功夫所用的诸般炼药之法,用以克制体内古怪内劲!再拿起一卷来,上面所载却是逆转阳气之法,该当都是赵高身上那内劲所出之道!下面还有数卷,几层排的整整齐齐,照着那层数暗暗数了上来,正少了上面第一层一卷,第二层两卷!不用问自是被人拿去!
“这些书卷,或者被萧大人属下误拿,也未可知!”张良深思片刻道:“阎乐仓促之际,未必能来此取了书卷去!”
“萧大人先行拿走的是律法图册,其余典籍,都先暂时搁置未动!”秦不周在狱中被关了许久,此时还未恢复元气,只不过他乃武学高深之人,只需再静养些时日,自能恢复,这时却有些虚弱道:“剩下的这些书卷,想来再过一两日也就拿去,将来也不知归于何处!不过这顶上三卷,确实是阎乐拿走的!”
“来人,带赵高家令!”吴阊阖坐在屋中,他与秦不周有些相仿,可他本身所学武功,外劲多于内息,看起来恢复的自然好些,向着外面呼喝一声,几个军士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进门即刻跪倒:“几位大人……几位大人……我着实不敢欺瞒,阎大人……不不……阎乐自那日见势不妙,宫中禁军乱起,便独自奔了回来,从这里取了几个书卷而去,当时还有人要拦阻他,被他打成重伤,这几天已经死了……”
“这么说……阎乐也学了这门功夫了!”张良这下顿时明白过来,眼光在丹室瞧了几眼,见一扇门户有些蹊跷,过来一推,门后赫然便是一个掌印!这门扇乃是精铜所铸,赵高平常定然紧紧锁闭,没有几分功夫,只怕难以进来!况且这阎乐他是见过的,只不过那时阎乐不过一介咸阳县令,并无甚么功夫,赵高那时候也不敢传授与他,毕竟阎乐为人不似赵高那般为人隐忍,想必是自始皇帝死后,赵高再无顾忌,大风府又高手凋零,赵高不得不有所打算,这才让阎乐也修炼这门功夫,不然凭着赵高守卫此处之人,阎乐岂能是对手?这掌印分明也是与人相斗而留!其中内劲,已是有了赵高三四分火候!
“阎乐家中也有这些书卷!”曾堃面色阴沉,有些担忧之意,指着那一层层书卷道:“不过似乎都是抄录这里的,我看过那些所抄的东西,应该就到这一层,正缺上面三卷!我也问过阎乐家令,自城中兵乱一起,阎乐便未曾回府!”
“这么说来,阎乐该当是出城而去了!”张良看着那些书卷,心中隐约升起一缕担忧来,这书卷中武学,太过阴狠毒辣,习练之人,功成之日,未免性情大变,将来阎乐若是有所造诣,江湖中定然又是一场波澜,只是此人不知逃往何处,着实有些棘手!想了想才开口道:“可曾派兵出城追寻么?”
“阎乐之事,类似嫪毐,只可惜子婴大王并非始皇帝……”召平摇了摇头道:“当日大王已然准备归降沛公,因此守城军士,只在城中搜捕,无一兵一卒出城,如今隔了这么多天,再要追索阎乐所在,只怕有些不易……”
“看他能成甚么气候!”张良忽然冷笑一声道:“他既然拿了那几卷书去,自然不肯就此罢休,只要他敢露出端倪来,我自有办法除了他!倒是不知你们几位,将来作何打算?”
“我们?”召平几个人相视苦笑一声,都是摇了摇头,人人神情顿时落寞无比,吴阊阖便道:“大风府如今已经风吹云散,连当年一个偌大的秦国,都灰飞烟灭,不是张公子,我们只怕连性命都没了,我同秦不周,已经商议过了,投奔朱家朱庄主无难庄,就此了却一生,也就是了!曾堃跟随公子许久,又在我几人之中最为年轻,再说公子身边也不能无人,曾堃便随侍在旁罢了!”
“那东陵侯?”张良知道秦、吴二人当年乃是始皇帝心腹,就算让他们归附刘邦,恐怕他二人也未必有当年那般尽心,曾堃随着自己,倒还能做些事情,只有召平一人低着头,满面悲苦!便试探着问了一句。
“张公子不用替我担忧!”召平笑了一笑道:“东陵卫士,我如今已经遣散,大半都在无难庄上,我乃奉始皇帝旨意监守东陵,始皇帝虽已仙去,可这东陵也不能就此荒芜了,我就此在东陵种瓜为生,只盼张公子辅佐明主,到底不负国尉大人所托,当真让这世间能有清平之日!”
曾堃在一旁似乎有些犹豫,像是要开口说甚么,可又吞吞吐吐模样,张良看的有些诧异道:“曾大哥,你若是不肯留在我左右,只管同秦、吴二位遨游江湖,或是另投他人,都无不可,东陵侯之话,不过是随口而言,你不必放在心上!”
“呵呵!”召平也看出曾堃脸上为难之色,好像忽然想起甚么一样,脸上一笑道:“他那里是不肯随在张公子左右,不过是心有所系,在咸阳有些不安罢了,既然他开不了这个口,索性我替他说了,张公子还记得青殿下两个侍女,南儿东儿么?”
“自然记得!”张良微微有些诧异道:“这两位姑娘该当还在匈奴,只因中原未宁,这才不曾派人去将她们二人接了回来,不过她二人在匈奴,自然算是越霓帐中之人,冒顿单于也关照有加,倒也无人敢为难她两个,我原本想等天下初定,再让李立接这两位姑娘回来,若是曾大哥不放心,便替李立走一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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