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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柔情万分,语气恰如其分。
话到这个份上,千玳却冷静了下来,仿佛听了一个冷笑话,“戴先生这个玩笑不好笑!”然后急着抽回手,却没料到动作太急,而戴止忍那边竟然一点力气都没使。
然后她撞倒了烛台,事情发生太快,两人都没来得及反应,眼睁睁看着烛台倒向戴止忍。
咝
焦味冒出。
千玳这才迅速动作,将身上毛毯扑在燃烧的桌布上。
“你没事吧!”她抓住戴止忍的手,仔细地看了一下,还好他反应快,避开了火焰,没有烧伤,就是融化的蜡烛溅了一手,红了一片。
她不敢直接用手去扣,只能拽着戴止忍带他去冲凉水。
但是没等她拽动戴止忍庞大的身躯,她的小身板反而被戴止忍拽了回来。
“你这是在和我玩五十度灰?”摁住她肩膀的戴止忍眯着眼问。
五十度灰?
千玳大脑有一刹那短路,随即想起来,这是一部重口味性。爱片,王叶棠还和她讨论过,要不要专门飞去香港看这部片。
看着戴止忍不怀好意的笑,千玳有种挣不脱的惊悚感。
最后,千玳裹着浴巾站在洗手台前,吹过的头发暖烘烘的,刚冲过澡的浴室满是水汽。
放下吹风机,用手抹开了被水汽沾湿的镜面。
里面的这张脸,有些陌生。
事情到底怎么会演变成这样?千玳有些理不清,从下午开始,不,应该是从她进了戴止忍开始,事情就已经不在掌握之中了。
“结婚吗?”千玳叹口气,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傻。
武立渊和谈爱琳结婚,那是他们的事,现在外公中风,自然没有人能阻挠他们,其实很早之前,外公就从往事里走出来了,对武立渊那边也算不上打压,但凡武立渊再多试几次,这张结婚证早就顺理成章了。
武立渊是心魔作祟,她又何尝不是呢。
想到这里,千玳有些失落,说不清楚是为什么。
也许是听到里面没了动静,戴止忍礼貌地敲了敲门。
千玳拍拍脸,走出去。
戴止忍光着上身站在门口,揉了揉她半干的头发,有点不满意:“怎么不多吹一会儿,小心明天头疼。”
“吹干了,伤发质!”这个理由堪称完美。
等里面传来沐浴的水声,千玳才舒了一口气。
这就是任性的代价,就像之前某部老电影说的,越堕落越快乐,只不过,放纵的后果总是很严肃的。
就在她准备从穿衣回家,和闭眼睡觉之间做个选择的时候,手机响。
千万别是王叶棠,要是被她听出什么,恐怕接下来都难以安宁。
拿起电话,看了一眼屏幕。
是袁惟,千玳觉得老天还是待自己不薄的。
但是很快,不安的感觉就喷涌而来。
“喂!”
“千玳,有件事我必须现在告诉你!”
袁惟这次没有照例调侃,而是选择开门见山。
千玳不知道为什么,拿着电话先选择看了浴室一眼,里面的流水声没有中断,收回目光,她问:“什么事?”
那边顿了一下,估计是在组织语言,或者是想给她一点缓和的空间,这让千玳很不适,“袁惟,你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应该知道,我喜欢听实话。”
“我好吧,我就直接说了,你还记得你在香港的时候,打电话让我帮你查了一个人。”仍旧是在卖关子,这是袁惟很紧张的表现。
只是千玳不知道,袁惟紧张的并不是这件事,而是紧张的她。
“戴止忍。”千玳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颤。
袁惟默认。
“之前的资料不准确,严格来说,戴止忍的档案被人洗过,我找了很多门路,找到的就是之前发给你的那份,但是最近,我无意间从律师行知道点消息,也真是巧合,记得你之前告诉我的,戴止忍在大学得过十佳歌手,本来我没太在意,但是这次就是从这条线索,我找到了一点东西”
落地窗上倒映出房间里的场景,一切都显得有点恍惚,但是千玳心里却很清醒,意识跟着袁惟的话,回到了那个香港的夜晚,甚至鼻尖还飘过那股久违的红河烟味。
戴止忍跟她说的话,不知为何,她竟然记得那么清楚。
袁惟说完,静静等着她的表态,在这通电话之前,他就想清楚了,要是千玳不想听,他就打住,径直去找林理事,他不想千玳活得太辛苦,但前提是要她自己选择。
无论她选择什么,他都尊重。
下一秒,千玳开口,她说继续。
袁惟只能接着往下说,“我在新加坡一家医院找到一份出生档案,戴止忍出生档案上写的是荀子忍,而最近收购邵远的那家公司的法人就叫荀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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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总监和戴总,你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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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止忍一身水汽地从浴室出来,看见窗边立着的人。
千玳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他的衬衣,天蓝色硬挺的质感,袖子开阔,被她挽在胳膊上,一只脚踮起,从背后看,有点孤野。
“没走?”戴止忍走进,发现她交叉环抱的双手,还有微翘的睫毛。
“你很希望我走吗?”千玳偏头眨了眨眼问。
难得看到她这样娇俏的一面,戴止忍有片刻的怔忪,缓过神来,看见她撩起头发,露出修长的脖颈。
“怎么会,只是我以为你会像上次一样”像上次一样不等他出来就悄悄走了,这次甚至有些不敢开门,他在恐慌,说着贴近了千玳,伸手环住她的腰。
“这样不好吗?”千玳抵住他作祟的脑袋,笑着问。
戴止忍忽然觉得这一刻有些不真实,但是眼前分明是熟悉的眉眼,包括这个桀骜的神情,才让他心定。
“好当然好!”戴止忍将脸埋在千玳的肩窝里,忽然发现张至诚还是有点欣赏水平的,樱桃味的沐浴露果然很适合女人。
碎发摩擦在耳后,有些痒,那句话倒是说的没错,男人撒起娇来,比宠物都粘人。
千玳伸手挠了挠戴止忍的头发,一如既往地硬。
“你头发长了。”
“明天去剪!”戴止忍闷声说。
手停在发梢的位置,她发现这颗脑袋上有两个漩涡,据说这样的人很聪明,千玳不否认,不是聪明人怎么会把她和外公,以至于整个陆东的人都耍得团团转。
重新抱起手,千玳用肩膀抖了抖戴止忍,“不如,我们明天就结婚!”
这句话落在戴止忍耳里,犹如蜻蜓振翅。
今天会是个好日子,在车上的时候,千玳就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下车的时候,戴止忍叮嘱:“别工作太久,我两点的时候来接你!”
“好!”千玳微笑,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
走进电梯,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土豪金的镜面上,映出来的是张无比虚伪的脸,任何人都难以将她和刚才那个笑靥如花的幸福女人联系在一起。
千玳想起某些骗人的整容广告:美丽只需要一个小时。
而她花了四个月的时间,才做到如此地步,她竟然有些佩服谈傃,能把假笑当饭吃。
“总监,你心情不太好?”休息时间,彭著美一边在她的小笔记本上建仓一边对她说。
千玳笑笑,“你从哪里来看出来的?”
彭著美在水汽中转过脸来,表现得像个神婆,指了指她不自觉捏紧的水杯把手,“你今天已经是第三杯咖啡了,以往,你早上只需要喝一杯。”
千玳恍然清醒,看着手里的咖啡,习惯真是个要命的东西。
“总监”
“有话直说。”
“我今天在公司门口遇见石经理,很早的时候,公司还没有几个人,我以为他找你有事”
“后来呢?”
“后来,他真的是找你有事,但是看见你从戴总的车上下来,就”
“我知道了!”她想起昨晚的那个未接来电,大概知道了石豪铭找自己的原因。
对面的彭著美欲言又止,看着千玳低垂的眉眼,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开口,但她这一沉默,刚好给了别人热闹的机会。
王叶棠就是在这个时候闯进来的,这个瞬间,千玳觉得王叶棠是可以凭借着胸器从千军万马中杀出重围的人,后来证明,也确实有这种可能。
“你知道人生最大惊喜是什么吗?”王叶棠幽深地走过来望着她。
千玳很配合,装作很惊奇的样子,“什么?”
“是你爸要结婚了,但是新娘是你仇人!”王叶棠从身后掏出一张请柬,扔在桌上,不忿道:“你说怎么有人能这么不要脸,小三转正也就算了,现在还是嫌疑犯,保释出来,不在家重新做人,居然出来高调结婚。”
啪啦一通谴责之后,发现当事人无动于衷,王叶棠皱眉,隔着张桌子掰着千玳的肩,“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差不多!”千玳轻描淡写地看过去。
王叶棠松了一口气,但是很快,眉梢又提了起来,贼咪咪地笑道:“不过,有件事,你一定不知道,你爸他们结婚的日子,定在亚欣的庆功宴那天!”
也就是说,亚欣不仅是明着打压陆东,还要明目张胆地做戏给千玳看。
千玳这才有了反应。
王叶棠最后补充,“这张请柬还是你那个便宜姐姐送来的,装模作样地说了半天,意思就是希望你去参加。”
千玳拿过请柬,正面的花纹上还是镀了金的,情比金坚?
最后,她把请柬放下,在王叶棠和彭著美一脸期待中,终于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那天去不去,就看陆东忙不忙了,不过,大礼是应该送一份的。”
王叶棠的关注点落在了“大礼”上,正准备开口,她手机闹钟响了,午休时间结束,彭著美敬业地起来赶人。
多亏王叶棠的这番插科打诨,让千玳心思分散了不少。
喜帖上的熏香在空气中大肆挥发。
千玳梳理着王叶棠带来的讯息,看来亚欣那边的新项目进行得十分顺利,还有武立渊终于迈出心里的那道坎,还有谈傃,送请柬来的目的无非是想宣战。
“看来陆东这段时间会很忙!”
千玳正感叹着,办公桌上的手机抖动了起来,戴止忍三个字好像一个开关,倒放出了某些情节。
戴止忍听着她的求婚,身体僵得像具木乃伊,复活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泄愤般地在她肩上咬了一口,高鼻梁杵在她肌肤上,有种奇异的触感。
“再说一遍!”他掐着她的腰,语气是在请求,可行为是在威胁。
千玳看着他眼中通亮的光芒,心里有些不确定,他是在演戏,但总会有那么点情感是真的,但是有多少呢?
百分之十,还是百分之一。
如今都不重要了。
电话仿佛震动了一个世纪,千玳终于在它将要自动挂断前接了起来。
“喂”戴止忍觉得这辈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紧张,短短四十秒,他觉得自己是从手术台上被抢救下来的病人,而捏着他心脏起搏器的人,就是电话另一端的人。
“喂!”千玳的语气很平静。
“上班忙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