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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打了一个招呼,他抬起眼睛看我一眼:“妹儿,今天又加班啊?天天加班,让老总给你们加工资哈!”
我笑了:“不扣我工资就好了哦!”说完就往门口走后,正要关门的时候,我听见李叔说了一句:“那个红衣服的妹子是不是生病了?脸色卡白卡白的?”
我惊了一下,一个转身转了过来,我身后……没有人,整个大厅除了眯着眼睛继续听黄梅戏的李叔也没有人,红衣服的脸色苍白的妹子?
心里慌慌的,唉!怎么回来几天,总是遇到怪事呢?算了,不想了。我还是努力想着让我心情平静的事儿,晚上吃什么呢?唉,单身狗的日常总是想着吃什么……
宇杰工作比较忙,经常下乡那些,我和他平均一个月可以见两次都是好的了。我的生活,和单身无异。忽然想起了祁然的那顿午餐,我是不是也可以学着自己做饭呢?
想到就去做,于是我进了一家超市。过了半个小时,我拎着一条鱼,一些菜走了出来。
做鱼啊?这难度是不是太大了点?回家的路上我忽然有点后悔了,才学做饭,不是应该选择蕃茄炒蛋这些简单的吗?再说我家的调料可是不全啊……
我提着菜晃荡到小区的时候,已经七点了,刚刚走到单元楼梯口,就又看到了那个姓江的老头,他还是经久不变的蓝色运动背心,比较不一样的是,此时身上洒着不少纸屑,脸上也全是灰。
他正拿着一大碗像糊糊一样的东西,在楼下的公告栏里,认认真真地粘着上面的文件,嘴里还是一如既往地嘀嘀咕咕,这次我听清了,他说:“由不得资产阶段恶意破坏!反了!”
这时,我家对门的桃子姐走了过来,小心地对我说:“又发癫了,别去惹他。”
这一不留神被他听见了,把手上的浆糊一甩,却不小心甩了一坨在鼻子上,他的眉毛一下子竖起来,双眼瞪得滚圆:“社会主义万岁,你们知不知道!小心毛主席收拾你们!哼!”说完捡起倒了一半的浆糊,继续糊着公告。
桃子姐忍不住笑出来,她赶紧捂住嘴,拉着我的手往电梯走去。桃子姐因为网名叫桃子,我便一直叫她桃子姐,她就住我家对门,30多岁的样子。很爱笑,人也热心开朗,她先生是做销售的,常年在外出差,她就长期一个人带着女儿,现在女儿考上了初中,住校了,她也闲了下来。
桃子姐看见我提着好些菜,大吃一惊:“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菜刀杀手又要挑战厨艺了?”
呃,说到这个我好汗颜,有一次在她家蹭饭,她忙不过来,叫我帮着切切土豆丝,可是……我不但切成了粗粗细细,造型各异的奇怪东西,还把手切了很大个口子,她的女儿小娟就给我取个这个外号。
我讪讪地笑了起来:“这不是想学学嘛,一时手痒就买了,我也后悔着呢!桃子姐,你没做饭吧,瞧着你也才下班呀,没办法,只有靠你了。嘿嘿!”
桃子姐瞪了我一眼:“就知道你要这么说!走吧,上我家去。”我哈哈笑了两声,跟在她的身后出了电梯。
她住在对门,比我家大多了,家里收拾得整整齐齐的,还种了好多的多肉植物,瞧着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的。她见我打量着这些植物,边理着手里的菜边对我说:“一尤啊,怎么样?对多肉感兴趣啊?要不要送你两盆,回去养养?”
我连连摇头:“别!我不但是菜刀杀手,更是植物杀手,估计我这水平也只能养仙人球了。”
桃子姐笑笑,转头专心打理那条鱼。我走进厨房:“我可以做些什么啊?”她没有回头,嘴里说道:“你还是别在厨房待了,我求你了。你去帮我喂喂鱼吧,记得少投一点啊,金鱼傻得很,喂多了直接胀死了。”
我傻笑地点点头,走去客厅拿起鱼饲料,撒了一点儿喂起了鱼缸里的小金鱼,看着它们争着吞食,我看得入了神。
喂完小鱼,我看了会儿电视,桃子姐就叫我吃饭了。桌上一小盆热气腾腾的水煮鱼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还清炒了一个油菜,桌上还放着两瓶啤酒,桔子姐倒了一杯放在我的面前:“喝点儿。”
我端起酒杯,举起来饮了一口:“却之不恭。”我们就着一盆香气四溢的水煮鱼,边吃边聊,直到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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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出差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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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酒不知道喝到何时,只知道我们聊到最后,语不成声,我已经醉了。白日里平静的快乐仿佛一瞬间被打回原形,记忆里的片段里全是青石镇的忧伤和愁苦,铺天盖地地向我涌来……
怎么回到自己家,怎么躺回我的床上,我一概不知。等我醒来时,已经早上八点,我只摸到一脸的泪水,连枕巾都润湿了。
我身上还穿着昨天那身皱巴巴的套裙,我脱下来,扔进空空的盆里。空空的?我正往外走的脚步停了下来,我重新拎起衣服,惊恐地发现,那条米色的包裙又不见了!
我迅速地扫了一眼整个房间,和平常无异,没有发现那条裙子的踪迹,当我走进卧室时,赫然发现,那条米色的包裙搭在床头!
我紧张起来,正不知所措时,一个尖锐的铃声响了起来,吓了我一大跳,原来是我的手机,我拿起来接通后,传来了宇杰的声音,我慌乱地对着电话说:“宇杰,我家里闹鬼,你现在有空过来吗?”
他停顿了片刻:“一尤,世界上哪里来的鬼?你又做噩梦了吧?”我急急地说:“是真的,我的衣服,每次放在盆里,第二天醒来都会奇怪地失踪。”
宇杰温和地说:“应该是你记错了,时间不早了,你快收拾了去上班,晚上我们一起吃饭,绿灯了,不说了……我挂了啊。”说完,电话里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他……挂了电话。
我丢下电话,心里忐忑不安。迅速冲了个澡换好衣服,便出了门。心里格外难受,也许在他的眼里,我此刻的行径就像个异类一般。
太阳已经出来了,在阳光的照射下,心里的阴霾散去了很多,眼看离上班时间不早了,我打了个车赶去公司。
正临上班高峰期,路上川流不息的车流,临近公司转盘时,还堵车了,我着急地看看时间,再不走就要迟到了。最后还算运气好,赶在最后五分钟,到了公司门口。
我瞧见电梯门正好快要关上了,一个箭步跑上去。同公司的一个妹子见状,按了开门键,我赶紧站上去,对着她说声谢谢,电梯里面挤满了人,连呼吸都不顺畅了。我暗自想,下次一定要早一点出门。
这时,站在后面的一个高个子胖男人说:“麻烦你们帮我按一下13楼,我忘记按了!”
我身旁的妹子笑笑:“不用急,从二到十四楼,都按亮了的,上班高峰期嘛!”那胖男人嘻嘻笑道:“负二、负一、一楼都亮起,就齐全了!”
妹子翻了个白眼:“负二楼是永远也按不亮的好不好,那下面是废旧车库,早就停用了,电梯根本下不去!”
什么!我听到这话愣了半响,我转头看向那妹子:“负二楼按不亮,去不了吗?”
她奇怪地看着我:“是啊!以前负二楼和负一楼都是车库,后来不知为什么,就封锁了,现在好多车停不下,还去隔壁大厦停呢!”
我旁边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也连连点头:“对的,我的车以前停负二的,现在也停到隔壁的宏兴大厦去了,那边停车费一月贵两百呢。”
他的话音未落,站在最后的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扶了一下眼镜,说道:“贵两百算啥子,总比在那下面遇到些神神鬼鬼的事情好。听说,那负二楼是死了人,而且动静大得很,这才不得已封了的。”
那下面因为死了人,闹鬼,所以封了?那昨天晚上,我遇到的那个红衣女子,她……去了负二楼……我努力回忆她的样子,可除了那白得惊人的皮肤,我实在想不起别的来……
电梯一层楼停一下,陆陆续续下了很多人,最后,按钮旁的妹子拉了我一把:“13楼到了,走,我们走吧!”
我这才恍恍惚惚地跟着走进公司,赶在最后二分钟内打了卡。公司的几个同事跟我打着招呼,我慌乱地点点头,就匆匆走进了办公室,和我同办公室的张哥出差了,现在这里就我一个人。
我没有开电脑,大脑里现在很不清醒,昨天姓江那老头掉下的浆糊似乎不止落在了他的鼻子上,更落进了我的脑子里。
坐了好一会儿,直到吴婷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一尤姐,吴总叫你去趟他办公室呢!”
“好的,我知道了。马上过去。”我回过神来,拿了工作笔记就往吴总办公室走去。
胖胖的吴总正在喝茶,看见我进来,胖胖的脸上堆满了笑:“一尤,坐,有些事情要给你交代一下。”
我到这公司五年了,初来公司就是他面试的。吴总是公司的二老板,而大boss嘛,据说几乎不来公司,没几个人见到过。
时间真是把杀猪刀,当年他还是意气风发、身材健壮的成功人士,听说当时公司还有不少小姑娘暗送秋波呢,而如今也被岁月和酒精摧残成了指标三高、大腹便便的猥琐中年男人,由于他喜欢对公司的小女生摸个手、揽个肩膀什么的,所以我们都会自觉地离他远点。
我小心翼翼地坐在沙发一角,打开工作笔记,拿出笔来,看着他。
吴总端起茶杯,看了我一眼:“坐那么远干嘛?听得到我说话啊?”我抬头笑道:“我这几天感冒了,怕传染,哈哈。”
吴总低头吹了一口茶:“一尤啊,前两天做的那个活动方案,已经发给对方公司了,他们还算满意,只是还需要沟通一下,有些部分可以做得更细化一些,还有那个资金预算,有两处有些偏差。这几项都要修改一下,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你一会儿回去看一下,上午把这些改好,重新发给我。”
我答应着,埋头记了下来。吴总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来回走了几步,说道:“另外一个事情,我们公司呢,最近在昆明接洽了一个项目,是一家大型水浴中心的开业营销方案,包括一些实体广告和宣传策划,价钱我已经跟他们谈妥了,明天你和业务部的小刘去一趟昆明。谈细节,做预算。”
“昆明……明天吗?”我疑惑地问道。
吴总点点头:“这个事情催得比较急,因为他们定在十月份就要开业了,时间比较紧张,所以你们辛苦一点了!”
话说至此,我只好应了下来。我跟吴总简单地说了几句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唉,身为打工苦逼一族,总是要有随时献出时间的觉悟吧!昆明?云南的省会城市,祁然……也在那里。
我的心里竟生起一点点的喜悦……不!他有可能还在青石镇。而且,晚上和宇杰约了吃饭……唉,我迅速地把心里的那滋生的荒草压制了下去。
我还是赶紧地把手上的工作处理好吧!我匆匆打开电脑,打开邮箱,打开文档,把需要核对的部分交给娜娜去处理,然后认真地修改剩下的地方。整个上午都在忙忙碌碌中度过。
中午吃过午饭,打算在办公室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