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身旁的同学看到李世曼正在把书往书包里装,ta们疑惑,其中有人问她道:“还没放学呢,你收拾东西进书包做什么。”
李世曼对ta回道:“我有一件事,特别特别急,我想请假回去。”
“啊?你要请假啊?”
“嗯,对,我要请假。”她看向那位同学,神情异常坚定。
“那你不要先和班长、班主任请假吗?”
“要的,我现在就请。”
于是李世曼向张美人打了个电话,道:“张老师,我想向你请假。”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张美人声音轻柔问。
李世曼道:“有些事情我必须得马上去做,刻不容缓,张老师,您能理解我吗?”
张美人突然听到李世曼这么一说,其实,她是错愣的。但考虑到李世曼最近情绪不稳,她蓦然感到,有些东西,好像也可以理解。
她对李世曼道:“在学校,我得对你的行为负责。虽然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不能允许你冲动行事,所以,除非你说出一个合理的理由,否则,我不会批准你的请假。”
李世曼听到张美人这句话,也没有错愕,她甚至已经预料到了张美人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平静问张美人,道:“宜人老师,你们家里养狗吗?”
张美人本名叫张宜人,之前也已经说过。但是他们很少叫她的本名,一般叫她张美人或者张老师,如今李世曼忽然叫她“宜人老师”,她忽然有些不习惯。
但不习惯归不习惯,她还是很快冷静了下来,对电话里的李世曼道:“养的。”
“那你们家的狗养了多少年?”
张美人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她还是如实回答了,“三年半。”
“那您对您家的狗是什么感情?”
张美人想了想,回答道:“宛如亲人。”
电话那头,李世曼忽然对她道:“我们家养了十年。”
“怎么?”张美人问。
结果又是李世曼的声音传来,“……我们家的狗,可能快不行了,张老师,您能理解我的心情吗?”
电话那头,张美人忽然一阵沉默。
沉默了半晌,她还是理智对李世曼道:“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
“张老师,我只请一天。”
“你……”
“不行的话,半天也可以。”张美人还没说完,李世曼又打断了她的话。
“李世曼,这样我很为难。”张美人望着办公室的窗外,隐隐感到有些头疼。
“张老师,您是因为什么而不答应我呢?”李世曼很平静地问她道。
“因为其实这些都是小事,可你现在在学校里面走的每一步,对你以后的前途,或许都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你不要感情用事,你理智一点。”张美人难得极为严肃地和李世曼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
李世曼一听,忽然问她:“张老师,你知道其实什么才是最难把握的吗?”
“是什么?”
李世曼想了又想,最终对她道:“不是未来,也不是还未可知的前途,而是……时间。”
张宜人听到李世曼这一说,忽然觉得有些愣。
她愣住了,却不知道她为什么愣住。
李世曼见她不说话,她又继续对张美人道:“未来也好,前途也罢,那些都是属于还未可知的东西,你也许觉得你努力了,你可以把握得住,可究竟结果怎么样,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
她还继续道:“未来有时像近在眼前,触手可及,但是,它终究还在前方,虚无缥缈,谁知道以后究竟会怎样。最重要的一点是,只要它还在前头,你就一直处于可以改变它的状态,可是,时间不同。”
听到这儿,张美人忽然像是被当头棒喝一般,她瞬间有种醍醐灌顶之感。
没想到,她竟然能在一个学生口里听到这些话。
只见李世曼还在继续道:“未来还可以改变,但是,时间是扭转、改变不了的。有些事,有些人,时间一过去,它过去就过去了,它再也活不过来,也不会重新回来了。无论你再怎么舍不得,不情愿,那些你后悔过的,错过的时间,都不会回来的。张老师,我不想我后悔,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张宜人沉默。
过了良久,张美人不说话,李世曼也不说话,两人就这么隔着电话,沉默,各自不语。
好一会儿,张美人才开口道:“你是否能向我保证,你出去之后,不犯任何事,并且快速回归学校,回到学习的状态中来。”
李世曼想了想,终于心中所有的阴霾和不快散去,对张美人道:“我可以。”
“我能信任你吗?”
李世曼想了想之后,很郑重承诺道:“可以。”
张美人听了,也是沉默了好几秒,才道:“好,那我允许你一天假,并且,要求你尽快调整状态,重新回归学习状态。”
“好。”
于是在张美人的批准下,李世曼到了班干那儿领了请假条,这才顺理通过了学校的门禁。
急急忙忙回到家,一口气从一楼爬到五楼,气喘吁吁了,这才总算到达大黄所在的区域。
一打开五楼的那个铁门,李世曼的手,忽然有些颤抖。
她忍下心底所有的思绪,只裂开嘴对大黄笑了笑,道:“大黄,我回来了。”
这一声“大黄,我回来了”,像是道尽了她所有的气力一般,声音变得极为悠远而深长,隐隐中,还仿佛带上了点岁月之意,悲凉而沧桑,却又在这股苍凉之意中,染上了一层极富情感的暖意,让人心底瞬间就是一暖。
大黄听到这一声于苍凉中又满含情感暖意的叫声,它缓缓地转过了头。
看到是李世曼,它忽而“呜呜”地低鸣了两声,又朝着她“旺旺”叫了两声,接着,便趴在了地上,没能再继续走到她跟前。
李世曼看到这一幕,忽然感到有些庆幸,她不断对自己道:“幸好,幸好,我回来了。”
她走到大黄跟前,一下子,所有的动作都变得极为轻柔,像是怕惊扰到它一般,她声音轻柔对它道:“今天在家是不是感到很无聊了,嗯?”
她抚摸着大黄金色的毛,对它道:“走吧,我带你去医院,要去吗?”
“呜呜,呜呜……”大黄半坐起身子,抬起眼眸看向李世曼,低低地鸣叫。那闪动着水光的眼睛,宛若刚出生的孩童似的,目光单纯极了,可时而又宛如经历了生命轮回,受到轮回真谛洗礼后返璞归真,至纯至真一般。李世曼看到遮这样的目光,心头忽然一震。
她看向大黄,忍住内心的颤意,对它笑道:“走吗?我带你走。”
大黄:“呜呜,呜呜……”走。
于是,李世曼用尽所有力气,拿推车,抱着大黄,下了楼去,并走了出去。(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大黄境况
(全本小说网,。)
李世曼推着大黄,从小区门口,走到路边,打车。
大黄在车里安安静静地躺着,时不时伸出头,看看外面的世界。
李世曼看到大黄伸出头,偶尔会柔声问它:“是不是想出来很久了?”
大黄抬起眼睛看她一眼,低声“呜呜”地叫着,回道:“呜呜……”是的。
李世曼只能扯开嘴角,对它说道:“对不起,以后我带你出来,我天天带你出来走走,可好?”
“呜呜……”好。
一人一狗打了车,到达一家宠物医院,经过一番检查,宠物医生抬眸看了李世曼一眼。
“医生,情况还好吗?”李世曼也没有慌张地问医生。经过这一路,她懂得了,有些事情,是她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的,该来的,总归会来。
医生看了眼李世曼后,颇为遗憾地朝李世曼摇了摇头,道:“这段时间多陪陪它吧,它的年纪差不多也该到了。”
李世曼听了,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她视线转向窗外,一时间,目光变得悠远而沉静。
医生看着这样的李世曼,也不说话。
这样的事情,他们每天都在经历。很多人,在知道自己宛如亲人一般的狗大限将至后,心情总归会有不同,但是,有一点到底相同,那就是,这些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他们见多了,同时也能理解这些主人们的心情。
医生看着李世曼的背影,可能是绝对太过落寞了,他也不知怎的,忽然想说道:“你应该是要有心理准备的,毕竟,金毛的寿命差不多也就是这样,时候到了,该走的还是要走。”
李世曼听着医生的话,忽然转过身来问他:“它会疼吗?”
医生抬眼看了看她后,道:“按理来说,会疼。”
“那如果它疼了,我们该如何处理?该怎样才能让它不至于那么疼?”李世曼眼睛一眨一眨地看向医生,面容平静地问他,也看不出她是什么情绪。
医生看不出她的情绪,自然也不会去深究,他只平淡无奇地对她道:“有止疼药,可以在饮食里面掺一点。”
“那我需要现在就开始掺吗?”
“不需要,等它反应大的时候再掺一点。”
“是不是掺得越多,它就会越能止疼。”
“不能掺过量,要控制量。”
“那……”李世曼这时眼睛动了动,然后垂了垂眼帘,问医生,道:“它会有多疼?”
医生听到李世曼的话,终于抬头看向了她。
眼前的这个小姑娘,面容很是平静,平静到旁人根本看不出她在想什么,也猜不出她心里到底是怎样一种感受。如今她好不容易问出这句,是要道出她的心思了吗。
他面色静然道:“不知道它到底会有多疼,因为我们终究不是它们,理解不了它们的切身感受。”
李世曼听此,眼眸又是一垂,“不过……”这时医生却是转了话锋,看向了她。
他那像看惯了生与死般漠然的脸上,忽然闪过一抹并不属于漠然的神情,道:“可以从它的反应上,大概判断他的感受。而且,它的智力好,可以和它多交流,它会知道你的意思。”
“嗯。”李世曼闻言点了点头,似是接受了他的意见,之后,她平静对他道:“谢谢你,医生。”
“职责罢了,何足言谢。”
最后,李世曼开了些止疼药,没多久便辞了医生而去。
临走前,李世曼背对着医生,忍了忍心中颤意,问他道:“它大概还有多久时间?”
医生本来已经埋头看文件,听到李世曼的声音,他有些意料之外,然而他还是平静地抬起了头,道:“大概半年。”
听到这句话,李世曼的手又是一阵颤抖。
好一会儿,她才对医生道:“好。谢谢你,医生。”再说话时,话音已经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医生觉得多说无益,于是简单回了个“嗯”字,便没再和李世曼说话。
李世曼走后,一个护士走到医生面前,对他道:“温医生今天怎么了,好像对患者主人说的话,比平时多了些。”
医生看了眼自己的助手,面无表情对她道:“许是今天感到比较无聊吧,所以多说了些。”
那护士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也没再说什么,看完,就直接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