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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警官,你叫了午饭吗?”送餐车挡在门口,宁月香不知该给裴铭瑾推进去呢,还是放在这儿不管呢。
“你怎么还没走。”裴铭瑾已经穿好衣服了,冷着一张脸走来,对她拖拖拉拉的行动力很不满。
“刚有个服务员给你送菜。”她指了指面前的餐车。
“我没叫菜。”他眼神又阴沉了几分。
“那这个菜是什么,送错了吗?”她伸手就去揭开盖子,身后传来裴铭瑾的喝止声,但已经慢了。
啊…………
宁月香吓得傻了,手中的盖子掉落在毛毯上,她的双腿也同时没了力气,踉跄着向后跌倒。
裴铭瑾从后面扶住她,让她倒在怀里,顺势用宽大的手掌遮住她的双眼,然后沉着脸看向那餐盘。
上面摆放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p160420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6章 遭疑
(全本小说网,。)
宁月香感觉今天糟糕极了。
她顶着一双有点发黑的眼圈,坐在五星级酒店客房的真皮沙发上,看着一个个穿着警服的刑警和鉴定人员来来回回走动,身体和脑子都僵硬了,甚至还有种嗡嗡的声音在脑袋里鸣响。
顺着玄关往客房门口望去,那白色的欧式餐车还放在原地,当做菜肴的头颅被拿去鉴定比对,周围被当做案发现场用警戒线封锁起来,这一层,不,是这一栋酒店大楼都被封锁了。
她瞥见的那个白衬衫服务员,应该就是把餐车推来的人吧,这么说她又一次撞见了歹徒?
真要崩溃了,以前课上总说目击者多么多么重要,现在亲身成了目击者,她真恨不得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
说到看,她又想起那个摆放在餐盘上的血淋淋头颅,被凝固血液枯缠僵绕的头发,挂着两颗惨白的眼球,狰狞的暗色血管浮现在眼球四周,似乎是死者瞪大了绝望的双眼,向她发出无声的求救。
她颤抖着,下意识裹紧警官们拿给她的薄毯,还是觉得浑身发冷。
走廊上,裴铭瑾抱臂而立,神色冷冷淡淡,散发着常人难以靠近的寒气,诸多鉴定人员在场却没几个人敢上去跟他搭话。他就这样一个人独站在侧,黑色的眸子、黑色的风衣、整个人像是也要融入到黑暗中。
他的眉眼轻抬,视线从他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房间里宁月香瑟缩的样子,而宁月香并不知道他在看她。
凌乱的脚步声从电梯那边传来,他眉头微蹙,余光瞥去。
来人有三个,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人高马大的青年,穿着一身精干的西装,头发不过寸许,刺猬一样冲天倒立,满脸不修边幅的胡子茬跟他的西装形象完全不搭。他脚步匆匆而来,神色不安焦灼,表现出难以言喻的担心。
看到这个人来,裴铭瑾脸上的表情难得有了些变化,却是那种不耐烦想要立刻离开的表情。
“铭瑾!你没事吧!”
西装大汉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裴铭瑾面前,心急如焚,一把抓住他肩膀使劲晃了晃,以确信他还没有散架。
裴铭瑾不客气的拿开他的手,冷冷的答:“组长,我没有被袭击。”
“啊对,是发现了被害者。”他一拍脑门,得知铭瑾没事才松了口气,一串心思不加掩饰全写在脸上了。
组长牛毅豪,是个标准的大老粗,豪放猛男一枚,做事粗枝大叶,脑袋也显得不太灵光,往往话刚听一半就风风火火冲出去了。他还是个古道热肠的老好人,身上汇集了一切裴铭瑾认为是缺点的毛病。对于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成为自己唯一的朋友,以及被选为专案小组的组长,裴铭瑾也觉得很不理解。
牛毅豪大手一挥,警队的现场负责人赶紧过来,老老实实的向他描述现场情况。
“死者是什么人啊?谁杀的?居然敢用这种无耻的手段吓我们铭瑾,决不能轻饶!”他瞪起一双牛眼,傻子都能看出这位牛爷火气很大,因为他的组员被歹徒恐吓了,生气是理所应当的。
“这个……死者身份还没查明。”
“还没查明?!干什么吃——哼,还不快去查。”牛爷鼓起牛眼就想骂人,话到口边才想起这里不是中央公安部,而是地方分局的人,不好越权骂别人手底下的人,话头也就收了收。
案子直接被牛爷接手,他赶来的相当速度,立刻指挥起现场警员搜查线索。
房间里孤零零坐着的女生很显眼,没有女警陪她,她就一个人坐等着。
牛爷这才注意到有当事人在,顿时噤声,问裴铭瑾:“女服务员?”
裴铭瑾扭头懒得看他,淡淡的答:“不是,是目击者,受了点惊吓。”
牛爷也没在意不是服务员的女性怎么会出现在裴铭瑾的房间中成为目击者,努力挂上自认为温和的笑容,挤出一张圆圆的皱纹脸凑过去。
“姑娘?还好吧?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宁月香抬头,看到的是一张猥琐的脸。看上去年纪也不是很大,大约三十岁,可是笑得像怪蜀黍,有点幕拧�
她已经冷静多了,点头答道:“我只看到一个背影,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的服务员,身高在170公分左右,体型偏瘦。我想他应该是假扮成服务员送菜,把餐车放在门前就从南面楼梯走了。”
见她回答得这么细致又有条理,牛毅豪愣了下,以为是其他警员已经询问过她,也没在意,继续问:“你没看见他的正脸?当时走廊上还有别人吗?”
宁月香摇头:“既然扮成服务员,就不好把脸完全遮住,我想监控应该有拍到他的脸。调出酒店监控查看一下就好了。”
“监控录像被人删除了。”
清清冷冷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出现,宁月香不禁抬头望,正看到裴铭瑾沉着一张冰块脸走来。
他走到沙发前站定,眼神灼灼的盯着她的脸看,目光森然得可怕。宁月香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心说这人到底是警察还是杀手啊,怎么全身都是火药味儿,想杀人吗。
他倏然俯身,清俊的脸庞毫无预兆的欺近,一双冰冷的眸子不带任何感情的盯着她,开口质问:“我的住处,你告诉了谁。”
她只觉心脏骤然一缩,手脚瞬间感觉不到温度了,彻骨寒意迎面而来,就像被死神的枯爪捏住了奄奄一息的心脏。
鼻翼传来清新的薄荷香气混杂着子弹的火药味道,一只大手在她耳旁掠过,轻轻的按在了她身后的沙发颈垫上,可她却觉得像是被扼住了喉咙。
他在怀疑她。
怀疑是她把地址泄密给歹徒,筹划了这次事件。不然她为什么会这么凑巧的出现在酒店里,跟歹徒“里应外合”的演了这场戏。
好冤,以为谁想趟这浑水吗。
倒霉死了,她真不会挑时候,早不来晚不走,偏偏赶上歹徒行动的那一刻。还要被这个浑身杀气腾腾的冰山男怀疑。
不过在这一刻,她的脑子却极为清醒,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回望着他:“裴警官,放置在餐车上的人头血液早已凝固,面皮发白,应该是经过冷冻处理。要做如此处理需要不短的时间,可见歹徒是早就策划好要让你看到尸体的头,不是临时起意。而我在两个小时前刚刚得知你住在这个酒店,在此之前我不知道你的任何情报。我没有告诉任何人,退一步讲,哪怕我想要通知歹徒,时间上也来不及。这一点分局的警官们都可以为我作证,我与这次事件毫无关系。”p160420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7章 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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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冰冷刺骨,并没有因她的自我辩护而产生一丝一毫的改观。她定睛的抬着头,纵然眼睛写满了害怕,但她没有任何退缩,清者自清,坦然与他对视。
两人相望的时间并不长,也就几秒钟的时间,可能这世上也只有宁月香觉得这几秒如此难熬。
他直起身子,那股清淡的薄荷香也随之飘远,留下他肃冷的讽刺声:“狡辩的还行。”
宁月香有点恼了,直言说:“与其有空审问我,难道你们不应该尽快确认死者身份、抓捕嫌疑人吗?他说不定还在这栋大楼里。”
那边牛爷接过警员的报告,一叠薄薄的文件拍打着手背说:“死者的身份出来了。他叫张鲲,35岁,尸体的其他部分在酒店地下冷冻室找到了,冻得硬邦邦的,死亡时间有待确定。”
他的话打断了两人的僵持,但有着刑警身份的某冰山男还没说话,反倒是瑟瑟发抖的宁月香直接问:“这么快就查到了死者身份,他的随身物品都还在吗?”
牛爷顿了顿,很是怪异的看着这个目击者,听她的语气似乎与死者并不相识,又是个受惊的证人,询问案情却毫不迟疑,真没把自己当外人。
怪是怪,他还是很快回答:“我们只找到了他的尸体。这家伙是个惯犯,有很多前科,偷车、抢劫、诈骗、走私,坏事做尽。局里有他的档案记录,很容易确认身份。这家伙也不知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被控告了好几次,至今还在外面晃悠着。哈,如果进去了,指不定就不用死了。”
死的是个坏蛋,一众警官神色放松不少,毕竟这种人他们见的多了,属于死十次不多、死一次不解恨的那种。不过毕竟死了人,调查还要继续下去。
宁月香却没有丝毫放松的感觉,她脑子还都是那颗凸着一双雪白眼球的头颅,语气有些难过:“是黑吃黑吗?杀了他的那个人应该更可怕吧。”
“不是一个人,犯人至少有两个。”
她仰头看向近在眼前的冰山男,他冷酷的声音不加带一丝感情,正如他的眼神也容不下任何人的面孔。
不过他说两个人?
她明明只看到了一个服务员……啊,难道是?
牛爷神色严肃了不少,问:“怎么回事?”
“是因为监控录像吧。”回答的人是宁月香,她正眨着一双求知的大眼睛望着裴铭瑾,似乎想问她猜的对不对。
牛爷更晕了,纳闷的说:“监控录像不是被删的干干净净了吗?我们连个人影都没瞧见,怎么知道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宁月香看冰山男没说话,像是默认了,便大着胆子解释道:“就是因为监控录像被删了。从我看到嫌疑人背影,到警官们封锁现场,时间大约二十分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嫌疑人想要逃离这栋大楼都很紧张,他没有时间再跑到监控室删除影像记录,一定有人帮他删了。所以,他很可能有同谋。”
她说的时候就一直盯着裴铭瑾的侧脸,想从他脸上发现更多的推理线索,但她的观察能力放在这个从里到外都冷得像冰块的男人身上,实在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
牛爷后知后觉的点点头:“说得有道理哇。”
裴铭瑾忍不住嗤了一声,淡淡的说:“学生,你很聪明。”还不等宁月香接受这句来之不易的赞扬,他又补充了半句:“跟犯人一样。”
宁月香真想瞪他一眼,不过可能是学法律学多了,我们的高材生并不介意把自己的智商跟罪犯们划等号,因为现在的罪犯越来越狡猾,智商也越来越高,不乏被称为天才的家伙。罪犯的智商高了,那就意味着破案的人也必须把自己的智商提上去,才能跟这些人斗。
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