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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的龙胤天,下意识一把捏住月儿的手:“染娘,为夫再睡一会,别闹!”
月儿没忍住,哧笑出声:“爹爹,月儿是你的心肝宝贝,不是你娘子……”
孩童的稚嫩声钻进耳朵里,龙胤天慵懒的睁开眼睛。
刚一睁开眼睛,就触上星儿鄙夷的眼神:“笨爹,你又招惹我娘亲生气了吧?”
这臭小子!
星儿双手插胸,傲气的质问他:“你怎么当爹的?将小爷丢在梧桐书院不管,惹了娘亲生气,还要小爷替你操心,火急火燎赶回来……”
龙胤天嗓子干哑,开口:“你过来!”
“才不,你一向小肚鸡肠,一过来要揍小爷。瞧你这一身馊臭,还有这鸭公嗓,小爷好心去给你倒杯水来……”
撂下这句话,星儿往外一闪,人跑得没影了。
瞧见一掠而去的小身板,龙胤天嘴唇勾出一抹笑意来。
这臭小子轻功长进不少,一开口说话很讨厌,却是会知道给他端茶倒水了。
“月儿,现在什么时辰?”
“早过了午时!”
小月儿眉开眼笑:“爹爹怎么才赶回来?阿离差点将娘亲带走了。月儿和哥哥守在爹爹床头好久,想喊爹爹起来吃饭,娘亲说,爹爹太累了,让爹爹多睡会儿。爹爹饿不饿?月儿去灶房,喊吴奶奶给爹爹热些吃的。”
睡一觉养足了精神,又有热饭热菜摆上桌,还有娘子帮着夹菜。
如果没有一个臭小子,嫌恶的看着他,一切就再好不过。
看就看罢!
他还夸张的以手捏着鼻子:“笨爹,你这是多少天没洗过了?这一身馊臭味!”
某王忍无可忍,搁下筷子:“过来!”
“把娘亲的褥子弄脏了,快去洗洗吧!”
星儿感受到危险的气息,机灵的蹿出门,朝月儿勾手:“走,带你找石头哥哥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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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4章 羞于启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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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4章 羞于启齿
“这臭小子仗着轻功大有长进,敢对他爹如此不敬,最好别落在我手上……”
放狠话!
谁不会?
他们父子俩演戏,故意支开月儿,好让她和他独处,这样的把戏,夜染看得通通透透。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
一个两个,都在她面前玩小把戏,仗的又是什么?
“落在你手上又如何?你是要打他,还是揍他?别以为你身份尊贵,就拿王爷的架子来压人,这是在秀水村,你是星儿月儿的爹爹,是我的夫君,就该有个做爹爹和夫君的样子。”
夜染将碗筷收起来:“我儿子说得没错,一身馊臭味,将我的褥子弄脏了,浴房备好了水,你先去洗洗,我替你找身干净的衣裳来。”
龙胤天要来握她的手,夜染不客气瞪她一眼,甩了开来。
他的手举在半空中,却是哑然失笑。
她这种态度,才是他娘子,知道隐瞒下身份一事,就这么揭过去了。
秋意寒凉,他在山里药田躺了一柱香时辰,夜染给烧的是一锅姜汤艾草水,好驱尽他一身的寒气。
将床单和垫的褥子换了新的,夜染取了衣裳,一路来浴房。
隔着一扇子屏风,她将衣裳搁在木凳上。
“换洗衣裳替你拿来了!”
他嗯一声算是应下,紧接着闷哼了一声。
夜染正打算去灶房洗碗,听到低低的闷哼声,止住步子:“你怎么了?可是身上有伤?”
“无妨!”
隔着一扇屏风,他坐在浴桶里倒抽一口冷气:“这几天骑马奔袭,一点小伤……”
大娥怀上了身孕那次,赤墨从北疆一路赶回泽城,几天几夜不曾合眼,一到了香茗轩门口,从马车上滚了下来。
他臂部的伤,养了足足半月,才好了些。
他一向有洁癖,身上有馊臭味不曾梳洗,一定是因为这些天骑马太多,落下了伤势。
“你身上有伤,不能泡澡,怎么不早说?”
夜染一急之下,撞开屏风:“伤口沾水,更难愈合,我替你看看伤势……”
屏风撞歪在一边,浴桶内的视线一览无余。
蒸腾的雾气下,他大半个身子露出水面,布满伤痕的紧实胸膛,还滴着水珠。
眼前的情景,让夜染有些心跳加速!
在美色和对他的关心面前,夜染猛咽了口口水,艰难的选择了后者,只是声音虚了几分:“伤到哪儿了?我替你看看伤势。”
行军打仗,什么样的刀伤剑痛没有历过。
骑马脱一层皮,不过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伤势,泡泡艾草姜汤不妨事。
但是,一想到那臭小子,故意借着他一身馊臭味,支开小月儿,让他哄她娘亲。
他不能辜负了儿子一番苦心,才会闷哼出声将染娘引进来。
对!
他不能辜负儿子一番苦心。
“咳,娘子,一些小伤,当真无妨!”
他将身子往水下浸了浸,试探着问:“娘子真要看?”
夜染感觉气氛莫名诡异!
特别是他将身子往水里浸那个动作,好像自己闯进来,是在轻薄于他。
“废话,医者眼里无男女之妨,再说我是你娘子。难道是你受伤的地方羞于启齿,不敢让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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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5章 撕破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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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5章 撕破脸皮
夜染刚靠近浴桶边,哗啦一声,他的手臂破水而出,将她狠狠一下拽进浴桶内。全本小说网https://。
他突然袭击,夜染遂不及防,滑进水里憋得快窒息过去,刚将脑袋钻出水面怒骂一句。
“混蛋……”
他紧实有力的手,已经将她牢牢圈在怀里,俯身压下:“本王的伤处是不是羞于启齿,染儿一验便知……”
感受到水下的炙热直直逼近,夜染脑子里嗡了一声响。
这是青天白日?
这会儿,大娘午睡该醒了,要是被大娘撞见……
“不验……”
夜染往后挪一步,他钳在她腰后的手掌,狠狠往前一带,将她嵌在怀里,水下那股炙热抵在她肚腹上。
他的声音沙哑难耐:“染儿,他病得不轻!”
“臭流氓,呜……”
浴桶里的水温急剧的攀高,然后渐渐凉了,她窝在他怀里颤了数次,迷糊之下,不知道他是怎么用袍子将她裹了回屋,塞进干净的被褥里。
粗重气息的喘息声再次逼近,夜染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搁在枕头下那只手,缓缓往上抬,手里的小刀子抵在他颈上。
“最难消受美人恩,可曾听说过?”
她唇角缀着一抹俏皮的笑意,拿着刀子在他颈上比划着:“骁王殿下该说说,什么时候纳了柳如烟这个妾室?”
龙胤天不怒反笑:“爱妃这副吃醋的样子,让本王欲罢不能。”
说完,大手掌已经捞上了她的腰,往下压。
感受到他身下的变化,夜染脸色一烫,拿着刀子手一抖:“骗子,都说骁王殿下不近女色!”
“是!唯独近娘子一人!”
他眸子里噙着笑意,将夜染抱着从床榻上起身,坐在铜镜前,才捉住她握着刀子的手,往自己脸上刮。
声音里是宠溺的柔情:“染儿是何时备的刀子,是嫌为夫留胡子丑?”
“不是,有柳如烟没我,你若不说清楚柳如烟如何成了你的妾室?明年的今天,便是你的忌日。”
夜染凶狠的拿刀子对他扬了扬,被他禁锢在腿上,多有不便,所以夜染手上的刀子,贴在他脸上时,更是小心翼翼,生怕刮伤了他。
“我如今知道,星儿口是心非的性子随了谁。”
她柔软的手贴着他的脸擦过去,是一阵噬骨的麻痒,龙胤天握住夜染的手,认真的解释:“柳如烟是应国公府,派来西陵州监视本王的女人,应国公府的确有意让本王纳她为妾,她自以为姿色过人,敢在染儿面前张牙舞爪,便留她不得,连一个柳如烟也解决不了,此事是吕兆没有处置妥当,让你受委屈了。”
“哦!”
夜染担心:“应国公府是你背后的支撑?得罪了应国公府……”
“无妨!应国公府再如何讨好京城那个,因为本王母妃的关系,必定不会被重用,他在位一日,应国公府便没有出头之日。”
他目光深邃:“借着公孙昭逼上骁王府,杀鸡给猴看,让应国公府知道,本王不是那么好拿捏。应国公府如此沉得住气,不会为了一个柳如烟与本王彻底撕破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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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6章 可要纳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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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6章 可要纳妾
夜染替他仔细刮着胡子,顺口问一句:“那相公以后可要纳妾?”
“若敢纳妾,明年的今日便是本王的忌日。全本小说网;HTTPS://。m;”
他握住夜染刮胡子的刀,贴在颈上,往前一推:“有如此彪悍的娘子,为夫哪敢?”
那刀子只差一点,要将他颈上戳破了,夜染被他的疯狂吓了一大跳,急得拿刀子的手急急往后挣脱。
看着捉弄了她,笑得肆意张扬的某人,夜染没好气道:“相公难道,没有什么别的话要说。”
“有!”
他止住了笑,一字一句道:“为夫在京城时,喜欢过一个女人,她是百里家的养女,叫百里青黛。”
夜染笑意凝结在脸上,心猛的一颤:“那,她如何得骁王殿下喜欢?”
“为夫天生患有心悸的隐疾,京中名医皆束手无策,说本王命不久矣!先帝命她入五皇子府,替为夫医治,她仗着是百里大人宠爱的养女,十分霸道,将本王园子里的花草全拔了,种上各样药草,将本王的寝殿占了,成了她熬药的药房。本王十分生气,她却说,先帝命她入五皇子府医治,那本王就是她百里青黛的人,本王的一切,便是她的一切……”
殷天捧着夜染的脸,抬起她的下颚,眸子里溢出复杂的温柔宠溺:“她曾像一束光,照在本王心坎上。染娘,人是不是该言而有信,她说过本王是她的一切,是不是不该抛下本王?”
有什么,在夜染的脑子里一闪而逝,那是一双温柔凝视她的眼眸。
不知道是存在于京城的记忆里,还是那次算计了殷洪,他和她在月夜下相对而立时,他看她的眼神。
或者,是两者的重合!
夜染的心已是翻江倒海。
她溺水被救时,他挡在她身前如一座大山;他随手送她的簪子,是贵重的沉香木簪,为了怕她发现价值千金,还特意用木皮包过;她送去本草堂的药草,与他交好的林掌柜全都收了。
眼前一幕幕晃过的画面,让她知道了,她和他所有的相遇,不是偶然。
是早有前因,才有了一次又一次的纠缠。
他说,她曾奉旨,去五皇子府,为他诊过病。
为什么,她全都记不起来了?
屋子里陷入一片沉寂中,这种寂静,让殷天心紧紧揪着。
她什么都不说,才最可怕。
静默了足足有半柱香之久,他哑声开口:“娘子,我喜欢过百里姑娘……”
“谁没有过去,我不吃醋。”
夜染打断他后,清咳了一声:“能得你如此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