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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开软件,她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摒弃清空。
沈擎云也好,黛琳娜也罢,这时候,她只需要她自己!
只是,越是想要挥去的,却越是挥之不去。
也许她从来没有想像过,被人捉奸在床是什么样的滋味……
她更没想到的是,她的脸皮有这么厚!
被黛琳娜这样抓个正着,她除了愧疚、难堪以外,却没有想要离开沈擎云。
原以为黛琳娜会冲过来给她一个大耳光,或是揪着她头发把她扯下床那一类正室打小三那些画面……
可是并没有!
沈擎云的强势、威严,可能这才是镇着他妈妈和黛琳娜没发毛的最大原因。
她知道的,否则,十个她,都不够黛琳娜揍的!
毕竟,没有哪个女人,能承受得了,自己未婚夫的床上,出现别的女人……
而且还是这么光明正大的,气焰大过正室的!
“不要去在意她们说的话,没有人有资格赶你,你才是这里的女主人……”
“你的尊严就是在我身边,而不是像个偷了别人东西的小偷一样,偷偷躲起来!”
“胆小鬼!就算偷了,那就偷了,怕什么?有我在,别说偷个男人,你就算偷了整个巴黎,你都可以骄傲的抬起下巴炫耀!”
沈擎云的话仿佛还在耳边,不容置疑的霸道和全世界他独大的自负。
在他眼里,她就连当个小三,都是这么值得炫耀的,因为有他在!
她不知道他跟他母亲之间到底有过什么样的深仇大恨,以至于他憎恨他母亲,可以憎恨到动粗……
即使知道他砸出那个烟灰缸时,并没有要伤害到人,但就算只是吓唬吓唬,她也无法接受儿子对自己的母亲动手!
于理不容啊!
不知道他的伤势怎么样了……
流了那么多血,脸色那么难看,出了那么多汗,一定很痛吧?
想要平静的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满脑子,满心都是他的脸,他的伤。
直接合上笔记本,整理了一下散在桌面上的画纸和笔,放回了柜子里。
她放不下他,按捺不住想回去看看他!
走了几步,抬起的脚却又怎么都迈不出去。
他妈妈走了吗?
若是她还在……
不行不行!
还是晚点吧!
她这样的身份,实在无脸见任何人!
咬了咬唇,她又折回,重新拿出柜子里的东西,再次一一铺开。
……
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帮她盖了毯子,微睁了一下眼帘,是沈擎云。
她朝他笑了笑,露出两个酒窝,轻轻说道:“谢谢。”
他穿白色衬衫也很好看,跟她认识的沈擎云有点不一样……
似乎,更温暖了!
不再显得那么冷冰冰的样子了!
他拍了拍她的背,没说话,只是在她对面坐下。
随手的拿起她画坏的被乱涂掉的几张画稿,唇角翘了起来,一张张的理好,叠好。
随后,双手托着下巴,默默的打量着她。
不时的露出一抹笑容,好玩的,有趣的,好奇的。
最后,在她发上轻轻吻了下,转身离开。
……
小文最后被安娜唤醒,太阳西下了,夕阳笼罩在血色的暮光中,红红的一轮圆球在山的那头下沉。
小文看了看时间,她睡了两个小时了都,手臂都枕得有些发麻。
“文小姐,沈先生让我来请您回去。”安娜恭恭敬敬地说着。
“好。”小文拿下背上的那床毛毯,蓝色的,柔柔软软的,她怎么不记得沈擎云的房间里,还有这种颜色?
小文折起毛毯,和那些画稿一起放进柜子里:“这些都是你帮我整理了吗?”她想起她被烦透,趴在桌子上想哭哭不出来,结果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不是的。”安娜摇头:“我来的时候看到就是这样子了。”安娜解释说。
“哦。”可能是沈擎云吧!
他刚才来过,还帮她盖了毛毯。
他的伤没事了吗?
她记得他穿着白衬衫,不怕会被血染上吗?而且,她记得他好像都不穿白衬衫的呀!
“安娜,那个……沈擎云的妈妈,走了吗?”关上柜门,小文小声地问。
“是的,韩女士没留多久就走了。”安娜点头回道。
“韩女士?”小文惊讶地看着安娜,不应该是夫人,或是太太这种吗?
“沈先生吩咐的。”安娜知道她想问什么,笑了笑,给她解了惑。
“你知道沈先生和他母亲之间,发生过什么事吗?”小文试探地问。
“这个,我不太清楚。”安娜笑着摇头,一种无可奉告的歉意。
“谢谢。”小文点了点头,她明白,沈擎云家的家规有多严。
他的女仆们,基本上都是“哑巴”,“聋子”,“瞎子”。
该她们看的才看,该她们说的才说,该她们听的才听。
否则,就算把她们放在油锅里,她们也都是炸不出个屁来!
回到主屋时,安娜说:“文小姐,沈先生说不想下楼用餐,让您去楼上跟他一起用餐。”
“哦,好的。”小文应着,转身往楼上走去。
今天的事情,她现在冷静下来了,也该好好谈谈。
7
第164章 那这条命以后就是我的了!
小文走进房间,沈擎云靠在床头,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就连她进来,他也没睁开眼睛。
被子只盖到小腹上,上身裸露着,绑着纱布。
应该是t后来给他新换的,已经不像她出去时那样,染着大片的血迹,却也依然渗出了一些,呈不规则的圆。
她看了眼周围,却没找到那件白衬衫。
单人沙发的椅背上,挂着他一贯的黑衬衫,可能是脏了拿去洗了吧!
小文没再多想的放轻了脚步,走过去,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房间里有些暗,她拧开床头灯,又去关了阳台的门,拉上窗帘。
转身看着沙发后面的墙,想着他拿烟灰缸砸在上面时,烟灰缸的玻璃碎了一地,现在被人收拾了,地上没有任何碎片。倒是墙上,留下了一个环形的痕迹,破了一片墙纸。
“唉……”幽幽地叹了口气,他这爆脾气,冲着谁都能发!
这些日子他对她的耐心和温和,差点让她忘记了,他是个有脾气的人……
而且脾气还不小!
“心情好点了吗?”身后是沈擎云略显沙哑的声音,小文回头看过去,他已掀开被子下床,朝她走了过来。
“嗯。”冷静了一下午,天大的事,似乎也没那么严重了。
虽然心里一直横着一根刺,拔不出来。
“让你受委屈了。”沈擎云从后面抱住她,双手穿过她身侧,环着她的腰,在她耳边轻声道歉。
“受委屈的不是我,而是黛琳娜小姐。”小文摇头,被发现未婚夫床上有其他女人的人不是她,而是黛琳娜。
她完全可以理解到黛琳娜心里的这种委屈和羞辱感。
就算换成是她,她也受不了看到沈擎云的床上,有别的女人。
而且被抓个正着!
“她委不委屈关我什么事?”沈擎云不带感情地反问。
“沈擎云,我们亏欠了她,你懂吗?”小文转过身,与他面对面的站着,他的脸色看起来好多了,没中午那么惨白如灰。
“亏欠?”沈擎云满是嘲讽地扯动了下唇角,揽着她在沙发上坐下,让她坐到了他腿上。
小文没挣扎,任着他紧箍着她。
“你只需要记住,她占着我未婚妻的位置一天,她就亏欠我一天,而不是我亏欠她,更与你无关,明白吗?”沈擎云俯首在她的颈窝里,沉闷的声音传出,小文推开他的头,他呼出来的气息在她脖颈间弄得痒痒的。
“不明白!”她只知道,他说的都是歪理!
他的爱很自私,他只关心他喜欢的人,而他不喜欢的人,他根本连道理都不讲!
“不明白就不要明白了,明白对你也没有好处!你只要知道,你不欠她,也没有对不起她,就对了!”沈擎云淡淡地说道,并没有要深入解释的意思。
小文抿着唇没再开口,他总有他的道理,而她,不需要懂,只需要在他的羽翼下就可以了?
“一下午都在后花园里?”沈擎云见她没再多说什么,也直接忽略掉她脸上的不以为然,转移了话题。
“明知故问。”她斜睨了他一眼,他不是带着毛毯去看到她睡着了吗?
“天气冷了,花园少去。”沈擎云耸了下肩,也对,她出去前说过。
“我把毛毯留那里了,没带回来。”小文交待着:“刚才想带回来的,后来想着,反正以后也是要去的,万一再睡着,也可以盖上。对了,谢谢你!”她指的是他给她拿毛毯盖上的事情。
“拿什么谢我?”沈擎云并没深究,痞气地笑了下。
“我什么都没有,有命一条,你要就拿去。”小文没好气道。
“好,那这条命以后就是我的了!”沈擎云点头,毫不豪气地收下了。
“……”小文翻了个白眼,真好意思,不过就是盖了下毯子,就要她一条命!
门口传来敲门声。
“进来。”沈擎云看了一眼,淡然道。
小文忙从他腿上起身,站到了一旁。
安娜带头,率领两名下人推着餐车进来。
“沈先生,文小姐,打扰一下,这是晚餐。”安娜躬了躬身后,便将一盘盘菜从餐车端到桌子上,最后端出的是一只炖锅:“文小姐,这是您吩咐方厨师炖的乌鸡。”
“好,谢谢。”小文上前掀开盖子看了下,香气扑鼻,汤浓,鸡肉鲜嫩,她满意地笑了:“过来趁热喝。”转头招呼沈擎云道。
沈擎云挑了下眉,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小文舀了碗汤放到他面前:“先喝汤。”
“甜的?”沈擎云看着上面漂着的红枣,顿时皱眉,没了胃口。
“知道你不爱吃甜的,我让方厨师炖的咸的!”小文无奈地白了他一眼,拿起勺子舀了口,送到唇边吹了几下后,喂到他嘴边:“张嘴。”
沈擎云看着她,审视着她话里的真实性。
“干嘛?怕我下毒啊?”小文不悦地说着,就把汤自己喝掉了。
沈擎云的眉角抽搐了下,突然有些委屈:太冤枉人了!
“就算你喂我毒药,我也会喝。”沈擎云夺走了她手里的碗,拿掉汤匙放在碟子里,仰头一口喝完了。
“那等到哪天我发现过不下去了,就给你一碗毒药,你就陪着我一起死吧!”小文皮笑肉不笑地朝他扯了下唇角,在他旁边坐下。
“文,原来你这么爱我!”沈擎云愣了一下后,随即笑了起来,即使笑得伤口都震得痛,他还在捂着胸口在那里笑得乐不可支。
“嗯,黛琳娜也很爱你。”小文白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
沈擎云的笑声嘎然而止,有些不悦地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说了一句:“煞风景!”
小文撇了撇唇,其实她连自己也已经快搞不清自己的想法了……
纠纠缠缠的矛盾着。
两个人没再说话�